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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娶我的吧,对吧!”
砰。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就被关上了,最后看见的是她因为扭头在脖颈处堆积的黝黑皮肉。
微微感到恶心。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只不过得到了“恶心”印象的女孩子,到现在都记得那件事情。
王储想起来之后,高高在上的开口了:“那不过是开玩笑的话。”
听见他这么说,姑娘的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勒住了似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王储怕她没听见,就又重复了一遍:“那只不过是我当时开。。。”
“不是不是不是——”姑娘更加大声的抱着头嘶吼起来,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可以算的上是涕泪横流。但是和“梨花带雨”恰恰相反,没有一点美感,只招人厌。
王储看着她的那张脸,顿时连看在是儿时玩伴的份上说点好话的耐心都没了,冷冰冰地说道:
“莫非你还想凭着一句玩笑赖上我不成,别做梦了。”
姑娘捂住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出的话也是支离破碎,不能成篇:“我啊。。。我。。。你知道我为了再见到你,花了多少心思吗?”
她说到这儿,跪在地上轻轻的抱住了那怪物的翅膀:“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在、想你啊。。。因为你那么高贵,还不嫌弃我,说要娶我,我真的、好高兴。”
王储不耐烦的甩去剑尖上的鲜血。
“别人都耻笑我,欺负我,每当被人看不起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她保持着那满脸的涕泪傻笑起来,“我就很不屑,因为我的未婚夫,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好上一千倍啊。”
他唰的将剑收回鞘里。
“但是,你总是不来,我担心你忘了,很想去提醒你一下,但是我、见不到你。”
“因为我只是一个平民,是农夫的女儿,没有一点身份,所以没有办法见你。”
她转过头来望着怪物巨大漆黑的眼睛:“但是幸好,我拾到了这个怪物,它比我还丑,所以我很喜欢它,就算爸爸不允许,我还是偷偷的养着它。”
“后来有一天,我又被人欺负了,同村的男孩子,把我最喜欢的裙子剪满了破洞,因为他说,丑八怪不应该穿好看衣服,那是在糟蹋东西。”
王储越听越不耐烦,正想开口打断她,但那姑娘的眼睛在此刻突然转了过来,死死地盯着他:
“我,不过是没有好出生、没有好相貌罢了,但是老天是公平的它给了我你这么优秀的未婚夫,不是吗。”
她小小的眼睛就像毒蛇一样,像个安静又充满攻击力的疯子,一旦发病,就要和人以命搏命。
“但是我见不到你,王子应该娶的人,是公主才对,所以我想,只要我变成公主,不就好了吗。”
她的声调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传说里不需要什么身份就可以被认为是公主的角色,就是被关在高塔里的神秘美人啊——哈哈哈哈!”
她毫不停歇的大笑着,整个塔里都回荡着她歇斯底里的粗噶笑声,一直到笑出了眼泪才停下。
“我很聪明吧,对吧。。。我利用这个废塔和这个怪物和我自己,整整演了五年的戏。没错,一开始的留言,也是我自己放出去的。”
“我本来以为不会那么成功的,一定会有勇士出现将我和它杀死,不过我也并不惧怕这个结局,因为我是死在去见你的路上,这很好。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个蹩脚的故事居然能这么成功——成功到我最终引来了你。”
王储被她盯的后背生寒,生怕她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但姑娘只是盯着他,并没有太多的动作:“我等你等的太久,久的我都已经忘记对你的感情,久的我都以为自己真的是一位又美丽又高贵的公主。”
怪物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滚落出一颗巨大的眼泪。那湿漉漉的眼睛那么通透,分明在表示,如果他能开口,一定会说,她就是它的公主。
姑娘摩挲着怪物粗糙的皮毛:“如果你一直不出现,该多好啊,我就能这么一直生活在美梦里,不用醒来,而它也不用为了引你上来而。。。。。。而。。。”
一直默默凝视着她的怪物眨了眨眼,它那么丑,眼睛却像镜子一样亮,将她的脸拉的很尖,很好看。这样的已经凝视持续了六年,它默默的看着她从小姑娘长成大姑娘。自己也默默的从小怪物变成大怪物。
但是它伤的太重了,不过残喘了一小会儿,就慢慢的,浑浊了瞳孔,再也没有生气。
姑娘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优雅的身段和金发让她看上去似乎真的是美丽的。
王储看着那尸体,忍不住说了一句:“一切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但是说完他就觉得不妙,生怕这个丑女人会发狂,结果她只是很伤心的点点头,不断哽咽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漫长的高塔生活,其实早就就将最初的执念磨平了,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能一直呆在这里的理由。
她虽然长得很丑,家境也不好,却特别的迷恋童话故事。其中,她最喜欢的就是公主和恶龙的故事,因为她觉得,其实恶龙才是真正爱着公主的人,只是它没有嘴,说不出。
恶龙只能尽自己的所能去赶跑想来和它争夺公主的人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感情。
那种被爱着的感觉,是最令她羡慕的。
她没在理会王储,抬头看了看露台外的天,多少次她曾坐在那把椅子上看它在塔外飞翔。
如今只有风和云。
长得丑,真的是很不公平的事情,但是如果把这一切,看做是一个童话,一个公主用美貌换取爱情的童话,也很好啊。
这个童话,本来也是能拥有幸福快乐结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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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一周,这个国家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王储与恶龙同归于尽为开端,议会纷纷指责国王之前对此事的放任态度,格尔特一派得到了更多的地位。
同时,民间的宗教改革运动兴起,教皇失势,这直接影响到了国王失势,同时国王的情妇被医生查出患有黑死病,这让国王以及他的宫廷上下十分恐慌,地位也一落千丈,最终在心力憔悴之下不得不传位给长子格尔特,由于格尔特此人心狠手辣杀伐果断,即为爱德华四世。
一切看似已经尘埃落定,但是表面的平静下必然只是多方势力博弈暂时均衡的结果。
王储说是被恶龙杀死,但是恶龙以及那位传说的玄乎其玄的公主却也消失不见了,浪漫的民间传说最终被更替,只有残酷的斗争历史,在不停的前行。
之后,还曾有好奇的家伙去往那爬满枫藤的塔里看过,不过就算是走到了塔顶,看见的也不过是一团干草,以及一把椅子。
那椅子以前想必很是华丽,但是那缎面,都已经被晒褪了色,只在阳光下,反射着柔软的一道弧光。
第四十一场票子要伐?()
公主与恶龙的事件结束,黎尧和央鸣已经解决了谜团。现在如果想去往下个世界,就得杀死央鸣。
黎尧自然不会这么做,他下不了手,而之前一直想说服他的狗蛋儿也不知道又要消失多久,总之一直没有出现过。
现在他正坐在马车里,和来时一样,他的对面坐着泽德。但是央鸣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提前回城堡去了。
虽然案子已经结束,他和央鸣之间本来也不该再有什么牵连,不过谁也没有刻意说出,黎尧自然也很乐于装傻,不提这件事情。
这短暂的平衡没人打破,最好不过。
泽德手里把玩着一朵末梢微微有点枯萎了的小花,捏着它细细的茎在手里转来转去,然后又一瓣瓣的揪下它狭长的花瓣,一片片丢出窗外。
黎尧:“没想到你还相信花瓣占卜。”
泽德:“闲来无事而已,如果我不玩弄它,我就得玩弄。。。”他没有说完,只是笑了笑,没抬头。
黎尧打了个寒战,不敢说话了。
马车依旧吱呀吱呀的行驶着,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泽德揪完了花瓣,有些失望的开口:
“真遗憾。”
“怎么,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嗯,我想要一个人死,在占卜这次能不能成功。”
黎尧差点用母语开口:“喂!你别吓我啊,你在开玩笑吧?!”
泽德抬起头顺便把光秃秃的花茎也丢出窗外:“没。但是有志者事竟。。。(noawilli。)”
他那个“”的音还没有发全,窗外就传来了一堆人粗鲁的喊叫,黎尧赶忙扒着窗户去看外面的情况,是一伙儿来势汹汹的骑兵,其中一个舞着长枪横空一划,将头盔上抬,叽里呱啦的用不知是哪里的方言说了一通。
黎尧听不懂,连忙问外面的脚夫:
“发生了什么?”
脚夫显然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比较镇定的回答到:“是路利亚家族的老三和一群侍从。”
“路利亚家族又是?”
脚夫指指东边:“是东边的领主。”
“领主的儿子跑到这来干嘛?”
泽德抓着他的领子把他拽了回来:“这不是常识吗,一伙强盗罢了*。”
黎尧还没弄懂,外面的动静变的更大,就连窗户边的脚夫这次也变了脸色,嘴里念叨着怎么动手了,然后惶恐的向后退去,转身逃走了。
黎尧虽然不明雾里,但是也明白应该逃走,可是他刚推开门,一支箭就嗖的一下射了过来。
闪着寒光的箭尖极速飞近,瞳孔也一齐收缩——
眼前画面一白。
他的身体正下意识的要避闪,可他突然发现了,一切已然不在。
他又回到了那个空间,就恍如做了一场梦,一抖,醒了。
怎么这就回来了?!
他不是还没有完成任务吗?
被那一箭惊出的冷汗后知后觉的泛上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