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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你阿爹的份上,这次罚就免了,以后可要多长些记性,莫要再犯了!”
崔清漪心中窃喜,表面上却乖乖的答应,她阿爹真是她的救星,虽然她阿娘偶尔严厉了些,可对她阿爹总是很容易心软,崔安知见秦夫人总算是松口了,给崔清漪使了个眼色,崔清漪识趣,赶紧跟爹娘告辞,回到自己的院中去了。
转眼到了四月春暮,绿暗红稀,白日渐长,树上的蝉声一阵阵的响起来,崔成玉上奏请求调离京城的折子已经批下来了,不日,他便要离家前往宁州上任了。
这日,崔家举行家宴替崔成玉践行,宴席上,崔老爷子谆谆告诫,教了他一些做官之道,崔成玉都一一记下了,等到五月,他便启程去了宁州。
他离家这一日,崔清溪前去送行,原本崔清漪是不去的,可是崔清溪一定要拉着她这个妹妹作陪,因此,她只得陪着她一起去。
崔成珏,崔成瑾,崔成琮三人骑着马,崔清漪姐妹二人坐着马车,一路将崔成玉送到城外。
到了城外,崔清漪姐妹二人从马车上下来,崔家另外几个兄弟也翻身下马,分别的时候终于到了,崔成玉看着崔家诸位兄弟妹妹,拱拱手道
“你们都回去吧,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总会回来看你们的!”
崔清溪舍不得二哥,听他说完这句话,顿时眼泪就下来了,她哽咽道
“二哥,你去宁州当官,少则三五年才能调回来,宁州此去几百里,往后咱们要见上一面也是难的!”
崔成玉见妹子掉眼泪,十分心疼,若不是自己鬼迷心窍做错事情,大家也不会弄成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能替妹妹擦眼泪,他强忍着一份心酸,脸上带着愧疚之色道
“六妹,是二哥对不住你”
崔家几个在城门口依依惜别,不远处一个骑着白马的年轻男子带着一只军队往城门口过来,城门口的百姓纷纷往旁边避开,崔清漪等人也注意到了那一队人马过来了,她抬起头来一看,此时军队已经走近了,马背上的男子身穿玄色铠甲,头盔下白皙的俊脸清冷如美玉,不正是李祈宁?
没想到能在城门口遇见他,崔清漪有些沉重的内心顿时轻松了不少,她抬手朝李祈宁挥了挥
飞快的叫了声“祁宁哥哥”
李祈宁为金吾卫少将军,此时,正带着左右金吾卫在城内外巡视,刚好巡视完回城,却在城门口遇上崔家的人了。
听到崔清漪的叫唤,他抬手示意身后跟随的将士们停下,然后翻身下马,大步朝崔清漪等人走来。
等他走近了,崔家人纷纷行礼,李祈宁生的高大挺拔,即便站在崔家这些世家子弟当中,也尤为显得耀眼,他朝众人摆摆手,目光在崔成玉身上停了停道
“二郎君这是要去上任了么?”
崔成玉朝他拱手道“是的,世子爷这是在城外公干么?”
李祈宁和崔家虽然走得近,可那也仅限于二房的人,和其他人也就是泛泛之交,勉强打过几次照面,记得名字而已,因此除了二房的人之外,其他人面对他倒是十分客气有礼。
李祈宁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他的问题了,他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道
“二郎君此去宁州,必然要经过葫芦口,此处最近聚集了一伙山贼,时常拦路抢劫,二郎君此去可要当心了!”
崔成玉原本没什么担心的,他这样一说,一颗心登时就悬起来,不单单是他,整个崔家人脸上都闪过一丝震惊之色,不过现在任命书都下来了,他岂有退缩的道理,他镇定的说道
“多谢世子爷提醒,只不过纵然路途艰险,在下也还是要去的,不能耽搁上任的时间,我此去乃为宁州百姓谋福祉,相信老天爷定然会保佑我,让我逢凶化吉”
李祈宁原本只是想提醒他,以为他会心生畏惧,当听他说完之句话之后,倒是觉得此人并不是个懦夫还像个男人,临时,又改变了心意,他道
“本将刚好要派人去那里探探虚实,不如二郎君随着我的人马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崔成玉自然是求之不得,大房的几个脸上都露出喜色,一齐谢过李祈宁,李祈宁只是淡淡点头,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崔家大房的两个儿子并不是出色之人,不过崔安延却颇得皇上器重,在朝中也有颇有声誉,能拉拢此人,对他并没有什么坏处。
分别之后,崔成玉随着李祈宁派出去的人马一起走了,崔家兄妹目送他渐行渐远,方才收回目光,准备打道回府。
李祈宁见崔清漪目光时不时的看向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里似乎带着疑惑,他唇角微微一扬,笑了笑,低声道
“阿辞,你想要同我说什么?”
第十九章:红头签
第117章 恩怨了()
此为防盗章
马背上的男人身姿笔挺;端坐于马背上;威严沉静;他身着银色铠甲;铠甲中间的护心镜锃亮发光,他带着银色头盔;面容冷峻;那张俊美无匹的脸如同寒玉雕刻而成,深邃夺目;两道墨色的长眉斜飞入鬓角,狭长的凤眸微敛;微垂着长睫遮不住凌厉的目光,高鼻薄唇;微微上扬的下颔透着冷傲之色。
此人便是圣人钦封的征北元帅,兵部尚书,年仅二十九的云都王李祈宁。
那将士看到主帅归来;仿佛看到神只一般;登时双眼冒出光来,在城楼上高呼起来
“快开城门;元帅得胜归来了!”
城楼上将士的欢呼声还未歇,城门便从里头打开了,李祈宁领着部将打马进城,他领先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的都是自己的亲信;他征伐沙场十来年;这批将士们都是他亲手栽培出来的,一直追随于他出生入死,对他誓死效忠,他的命令比当今天子的圣旨还要管用,这次深入北漠,擒获突厥可汗,灭了东突厥,他们都立了大功,此番回京,他自然会跟圣上请旨,封赏他这些兄弟们。
正在他思忖的片刻功夫,忽然间,一支冷箭从大军中破空射来,李祈宁身后不远处的龙庭听到羽箭破风之声,双眼圆瞪,惊呼了一声
“元帅,小心!”
李祈宁眸中冷光一闪,迅速回头,眼看着羽箭朝自己射来,他飞快的抽出腰上的长剑,朝羽箭凌空劈下去,短暂的兵器碰撞声响过后,那只羽箭被他当空劈开这破裂的瞬间,羽箭中心藏着的另一只短箭再次凌空射出,此时,李祈宁握剑的手腕一转,再次挡隔已来不及,那只短箭凌厉的穿过他的胸口。
短箭扎入的瞬间,李祈宁感觉到一阵钝痛,握剑的手一松,跟随他多年的济苍剑从手中脱落,“铿”的一声掉落在地上,与此同时,他高大的身体,也从马背上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元帅!”众将士大呼了一声,纷纷翻身下马,急奔上前来,龙庭当先一步,将李祈宁从地上扶起来,李祈宁靠在他的肩上,只感觉剧痛一阵阵袭来,一口鲜血喷将出来,溅在济苍剑狭窄锋利的剑刃上,李祈宁微睁着凤眸,眸光在剑柄处的五彩剑穗上停留数秒,那剑穗是多年前阿辞亲手做的,他答应她,要凯旋回京,可这一次,他要食言了。
也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眼前的济苍剑忽然白芒暴涨,那光芒刺痛着他的双眼,他猛地将双眼闭上,随后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东突厥被灭的这一日,秦国的主帅也死在了雁门关外,那只短箭原不足以致命,然而那算计之人用心极为险恶阴毒,竟然在短箭之上淬了钩吻,等到将士们将李祈宁抬入雁门关内,招来随军的大夫过来医治时,为时已晚,毒入五脏六腑,征北大元帅还没用来得及为此战庆功,就一命归西了。
等到三军将士扶灵回到长安,已经是半月之后了。
小娘子低垂着脑袋,说话绵软娇嫩,却是带着一种斟酌过后的冷静客气,明显他才是那个外人,李承宏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正在这时,回廊上又匆匆走来一人,行至李承宏的身后,躬身行礼道
“殿下,二郎让奴来请您过去!”
这是崔府的下人,他嘴里说的二郎,自然是崔成玉,今日崔成玉本意是邀他来府上赏玩一幅才得来的前朝字画,顺道让他见见自己的亲妹。
见他来此耽搁了许久,便特地命人前来请他过去,这么一来,刚好给李承宏一个台阶下,李承宏的目光最后扫过崔清漪的脸,倒是不忍为难她,一甩长袖,转身便跟着小奴大步离去。
待李承宏走远了,崔清漪这才转身去看李祈宁,李祈宁仍然是冷着一张脸,目光幽幽不明,崔清漪伸出白生生的手指拉拉他的宽大的袍袖,小声道
“祁宁哥哥,上次你坠马之事,查清楚了没,是否当真与五殿下有关,让你这般讨厌他?”
李祈宁低下头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袖的小手,手指白白细细的,指甲泛着粉色光泽,这般讨好的动作如同小时,他生气后她软软的过来哄他,每用这一招,李祈宁的心立马便软了半截,再大的脾气也慢慢的消了。
李承宏还想拉拢他自然不会做那种蠢事,他神色缓了缓,说道
“不是”
他原本要说,我只是不喜欢他靠近你,可觉得此时他还是需要克制一下,一腔话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
高大俊美的男子低着头,目光注视着个头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女,神色复杂的说出这句话。
崔清漪轻轻的“哦”了一声,只当李祈宁和她亲哥哥一样,在保护着自己,或许李承宏并非表里如一之人,不然城阳公主也不会这般疏远自己的亲侄儿,看来以后,她还是远离五皇子较好。
李祈宁见她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心中轻轻叹息,她可能还不太明白李承宏的意图,不过提醒她也好,最起码她对李承宏有了防备,往后也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给哄骗了。
李祈宁不欲她想的太多,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