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随便收拾了些细软,在都护府找了一匹马,出了府门后,便骑着马一路狂奔出去,此时,已到子夜,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急促的马蹄声在空旷的大街上回荡。
很快,李祁安便奔到了城门口,他在城门下大喊了一声“快开城门!”
城楼上的将士往下一看,见是个高大的男子,仔细一看,便认出他是少将军部下的先锋,那将士面露疑色道
“不知将军深夜出城有何要事?”
李祁安面露焦躁之色,不耐烦的说道
“我奉元帅之命出城,你们赶紧将城门打开,若是耽搁了元帅交代的事情,你们担当的起吗?”
那将士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吩咐城楼下的守卫给他开门。
门打开之后,李祁安骑着马飞驰而出,瞬间便将隆州城甩出去很远。
只是他不知,在他踏出隆州城的同时,有几道黑影在他的身后,如同鬼魅一般飞出去,仿佛已经与黑暗融为一体。
李祁安连夜赶路,也不知走了多久,天空终于露出鱼肚白,渐渐的天亮了,天边一轮红日升起。
他坐在马背上往前一看,只见不远处有一个村庄,他跑了一个晚上也累了,打算去前面的村庄歇一歇,已经离开隆州城这么远了,李祈宁纵然要追也没这么快追上来。
第64章 相煎急4()
那三个人浑身都裹在黑衣中;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只露出一对眼睛;那双眼睛如同淬了冰一般;透着森森寒意。
李祁安只感觉脊背上忽然蹿出一阵寒意;他握紧着马缰绳的手浸出冷汗来,颤声道
“你们想要干什么?”
当先的那个黑衣人冷声道“没想干什么;只是大郎君犯下滔天大罪;你以为当真可以这样轻轻松松的就走了么?”
李祁安大惊失色;他知道眼前这些黑衣人不是旁人,而是王府的暗卫;云都王口口声声说要放了他,根本就是假仁假义;他根本就是想要他的命!
不再多言,他调转马头就要跑;身后的黑衣人并没有动;李祁安在马背上使劲的抽打了两下;那匹马吃痛飞快的窜出去,这时;黑衣人左手拿弓,右手拿箭;拉动箭弦,如怀抱婴儿;“嗖”的一声;那羽箭破风飞了出去;直射李祁安的后心。
李祁安正跑着,忽然听到背后有股凌厉的风声,他转头一看,只见一只羽箭已经朝自己射过来,他闪身想要躲避,却没有避开,羽箭从后背的肩胛骨穿透,他痛呼了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此时,那黑衣人便走向前来,李祁安忍着痛爬起来,踉跄着继续往前行走,黑衣人再次射出一箭,贯穿他的小腿,李祁安腿上一痛,双膝一弯,跪倒在地上。
黑衣人已经到了跟前,他手里握着雪亮的长剑,低头俯视着李祁安,如同看着一直蝼蚁一般,他道“大郎君既然想要西行,在下就送你一程吧!”
说着,李祁安面色惨白,瞳孔紧缩,只见眼前雪亮的刀锋一闪,然后他就再也看不到了。
满腔热血喷出三尺,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滚落在黑衣人的脚下。
黑衣人弯身下来,将那颗头颅捡起来,身后另外的两个黑衣人已经跟过来,其中一人打开早已准备好的木盒子,低声道“走吧,我们该去向少主复命了!”
为首的黑衣人点点头,将手中的头颅装进去,俯身又将地上的尸体倒提起来,三人拿着已经身首异处的尸体,飞快的奔向一处悬崖边上,那黑衣人将手中的尸体一抛朝崖下扔去。
黑衣人回到都护府,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作为王府的暗卫,这白日注定是与他们无关的,都护府戒备森严,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可此时,那三个黑衣人却是悄无声息的进来了,仿佛谁也没有发现他们几个。
到了东院内,黑衣人终于摘下脸上的蒙面巾,露出原本就很苍白的脸色来,为首的那位正是王府暗卫统领龙跃,他双手捧着盒子,呈到李祈宁面前“少主,事情已经办妥了!”
李祈宁漠然的盯着龙跃手中拿着的大盒子,修长白皙的手指扣上盒子,手指微微用力,将盒子打开,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李祁安的人头静静的躺在里面,昔日那张俊朗的脸已经完全背鲜血掩盖,只有一双眼珠子还瞪着。
看完之后,李祈宁将盒子盖好,淡淡的吩咐一声“找个地方埋了吧”
龙跃点点头,并不多说什么,捧着盒子带着下属离开了。
屋内再次陷入宁静,李祈宁将桌上的酒壶拿起,倒出一杯酒,这西北的酒甚烈,他一口喝下去,只感觉腹中一股强劲的酒气猛地蹿上来,他握紧手中的杯盏,眼底翻滚着无数的情绪。
他终于杀了上辈子,那个杀害他自己和阿娘的人,这仇终于报了。
李祁安已经死了,那下一个就轮到李承宏了,但凡伤害过他和阿辞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握住杯盏的那只手狠狠的用力,瞬间白瓷盏便化为齑粉,从他的手中掉落下来。
长安城,崔府。
已经到了腊月,天气越发寒冷了,外头几日前下的雪一直不化,屋顶上白雪皑皑,干枯的树枝上也挂着雪,一阵北风吹来,那白雪便扑簌簌的往下掉。
好在,屋内烧了地龙,紫繁在院子里折的几株腊梅放在玉壶春瓶里面,今日全部开了,香闺之中梅花吐艳,仿佛到了春天一般。
“娘子,适才奴在夫人那儿可听说了,云都王父子已经班师回朝了,不出十日,便能到长安城!”
杏靥去秦夫人那儿替崔清漪拿了个狐狸毛手拢过来,拿过去给崔清漪拢在手上之后,她便站在一旁搓着手说道
崔清漪跽坐在榻上,身下垫了厚厚的褥子,她穿着一身粉色芙蓉纹夹棉短袄,那袄子衣领处镶了一圈白色的兔毛,衬得她一张精致的小脸,越发晶莹雪白。
听到这个消息,她那双凤眼里便透着喜悦,发着亮光,她抿着嘴笑道
“那可好,祁宁哥哥总算是平安回来了!”
瑞香便打趣道“瞧咱们娘子高兴成这幅模样,等世子爷一回来,娘子就要嫁到王府去了,娘子眼看就要成王府的世子夫人了!”
崔清漪听到这句话倒也不恼,她笑眯眯的说道
“等我嫁人之后,我首先便替瑞香找个好婆家,然后赶紧将你嫁出去,免得以后你再跟我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
瑞香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一说到男女之事,便忍不住脸红了,她嘟着嘴道
“娘子尽会说胡话,奴才不愿意嫁人呢,以后不说娘子便是了”
她说完,屋内其他的丫鬟们便忍不住笑出声来,整个院子都沉寂在欢乐的气氛当中。
再过一日,便是新年了。
西征的大军终于赶在过年之前回到了长安城。
长安城内天寒地冻的,可也阻挡不住百姓们为西征军欢呼的热情,大军还未进城,朱雀大街的两边便挤满了长安城的百姓,这些百姓们在冷风中站了许久,脸被冻得通红,一双双眼睛带着期待看向城门外,等候着西征大军进城的一刻。
外头实在太冷,崔成瑾不许妹妹站在大街上,因此便找个了位置不错的酒楼,定了雅间,专门让妹妹在里面等着云都王父子出现。
崔清漪时不时的探出脑袋往外去看,始终不见大军进城,有些焦急道
“怎么还没出现?”
紫繁在一旁安慰她道“这下雪天路上不好走,许是耽搁了,娘子莫要着急,再等上一等,世子爷一定会回来的!”
崔清漪将脑袋收回来,转身一看,紫繁已经端着一杯热茶递到她面前,道“娘子,先喝一杯热茶,暖暖身子,别冻着了”
崔清漪也知道心急无用,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就是这片刻的功夫,大街上响起一阵骚动,有人惊呼起来“进城了,大军进城了,那是云都王和少将军!”
紧接着便听到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崔清漪猛地抬起头来,迅速的转向窗外,大街上的冷风迎面扑来,风中还夹杂着一些飞舞的雪沫子,街上的百姓开始欢呼起来
“云都王是我们的大英雄”
“少将军英勇无敌,是我秦国男儿的好榜样”
秦国人尚武,不少男儿的梦想便是上阵杀敌,马革裹尸,见到李祈宁如此神勇,又听说他在战场上用兵如神的事迹,今日见到西征军雄赳赳气昂昂的阵势,只感觉心中的一腔热血都沸腾起来,顿时燃起了万丈豪情,只觉得大丈夫当如是也。
李祈宁笔挺的坐在马背上,无论两旁的百姓如何的欢呼鼓舞,他皆神色镇定无比,那面容仿佛覆了寒霜一般冷冽,让人望而生畏。
大军一进城,崔清漪的目光便停在那骑着白马的年轻将军身上,他身上穿着银色铠甲,多日不见,他仿佛比之前更加沉稳锐利了些,如宝剑被打磨了一番,透着更加锋利的寒光。
积压在心底的思念如同溃堤之后的洪水一般翻滚奔腾而出,崔清漪只感觉心中热切的情感在涌动着,她再也克制不住,伸手朝李祈宁挥了挥,不顾街上这么多人看着,朝他出声大喊
“祁宁哥哥”
“祁宁哥哥”
她一连叫喊了好几声,这个时候,李祈宁刚走进城门不远,何况大街上人声嘈杂,他根本就听不清楚,然而,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牵系着,他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看向那处酒楼。
楼上有个女子探出头来,伸长手臂朝他挥个不停,他心中一动,一夹马肚子,迅速的往前奔去。
离酒楼越来越近了,他看清了女子的面容,那是一张精致无比的小脸,新月眉儿,琼鼻樱唇,雪肤香腮,正是他在战场上,日夜牵挂着的人啊,李祈宁心潮翻滚,他勒马停在酒楼上,仰头看着少女美好的容颜,他冷漠的眼神瞬间柔和起来,柔情瞬间溢满他的心口
“阿辞”
他出声叫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