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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个同学?”
柳如晗还以为她生气了,讪笑说:“也不一定是你同学,估计是同校吧,反正也是b大毕业的。”
“叫什么?”
柳如晗略想了下;“好像姓陈,她妈妈昨天亲自送了请柬到家里来,说了好久,反正挺满意这个准女婿的。说小伙子模样长得好,学历也不错。”
周围不少孩子都结婚了,柳如晗瞧着霍慈这么多年,连个正经男朋友都没找过,心里能不着急。
况且她更怕的是,霍慈还没放下沈随安。
“陈忻是吧?”霍慈把汤喝完了,随口说了名字。
柳如晗一顿,恍悟道:“还真是你同学啊。”
“你的请帖呢,正好那天我也要去,到时候我去家里接你一起吧,”霍慈看着她,淡淡地说。
柳如晗没想到她能主动这么说,都没顾得上她为什么问自己要请帖。高兴地连连点头。
为了请帖,霍慈让白羽送她们回去,顺便把请帖要了回来。
等拿到请柬,霍慈看着上头婚纱照新郎新娘的模样,一声冷笑,给莫星辰打了电话。
对面刚接通,她就问:“莫星辰,要不要跟我去搞事?”
莫星辰怔了下,特傻地反问:“搞什么事?”
“弄死陈忻那傻『逼』。”
第40章()
第四十章
院子外有汽车声音经过;已是天黑之后了。易择城正在给霍慈打电话;他原本是打算见过易怀泽就立即回去医院的。谁知一直等到现在,人才回来。
他轻声说:“你乖乖吃饭,我就待会就去看你。”
对面的霍慈应了一声,两人这才挂了电话。没一会,他的房门就被敲响了,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择城,你在吗?”
是易怀泽的秘书张序文,没想到他也来了。
他走过去开门;就见穿着军绿『色』常服的张序文瞧着他,轻声说:“你爸叫你去他书房一趟呢。”
易择城淡淡点头;出门就要过去。张序文跟在他旁边;提醒道:“有什么话,要说清楚,你爸爸也不是通情达理的人。”
突然,易择城的脚步停下,他站在原地转头看着张序文问:“是因为我跟军总打招呼的事情吗?”
都说知子莫若父,而了解父亲的;往往也是儿子。
易择城从小到大;也挨过易怀泽的打,大多都是因为跟着他们几个胡闹。他虽然不是主谋,但也跟着一块,所以每回易怀泽没少收拾他。后来,他出国留学又工作了,每年回家的天数十个手指头都能数。
这些年,他再没因为什么事情被教训过。
可今天一接到张序文,让他回家的电话,其实他心底就有底了。
“你也知道,如今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爸爸一向又作风低调,”张序文呵笑了下,赶紧解释道:“当然我也知道你一向不是张扬的人,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待会你就把这原因跟你爸爸好好说说。”
张序文是易怀泽身边的老人了,跟了多少年,也算是瞧着易择城长大的。
别看他这位老领导对儿子面上是严肃的,可是私底下易怀泽不知多得意,心底对这个儿子更是满意地很。寻常开会遇到老战友聊天的时候,提到易择城,他当着人家的面儿都夸不尽的。就是到了易择城跟前,他总是板着个脸儿。
易择城不在意地笑了下,跟张序文说了声谢。
到了书房门口,他在房门上轻敲了两下,直到里头传来一声沉稳的进来,他才推门进去。
“爸,”易择城走进来,就叫了一声。
易怀泽刚到家,常服外套已经脱了,军绿『色』衬衫外头还套了一件军绿『色』『毛』衣。他身形保持地极好,丝毫没有中年男子常见的发福。一身军装穿在身上,依旧英挺霸气。
说实话,易择城的长相,虽然不像易怀泽,可是眉宇间总有相似。
易怀泽正在坐在桌子后头,在看文件,听到他进来,没抬头。父子两个谁都没开口,直到易怀泽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这才抬头看他。
“这次出去,如何?”易怀泽开口,一副闲话家常的模样,丝毫没有先前火急火燎让张序文打电话把人叫回来的劲儿了。
易择城略一愣,才开口:“原本一切正常,只是在南苏丹的时候,遇到了问题。”
“说说看?”易怀泽略沉『吟』,反问他。
“爸,我之所以叫军总的救护车在机场等着,是因为这次与我一起去的人中,有人中枪了,”易择城说的时候,声音有点儿涩。
即便到今天,即便是现在,想到当时那个场景,他都无法释怀。
他庆幸当时有中国维和官兵在,庆幸霍慈的父亲就在南苏丹,他冒着生命危险来寻找他的女儿。
易怀泽倒是头一回听说,南苏丹那边派过去的中国维和军人,一向是西南那边几个军区的事情。不过确实是听说,之前有生出几分『乱』子。他前几天在沈阳开会,今天才回来,就听说易择城兴师动众的让军总医院的救护车去了机场。
他就把人叫回来,亲自问清楚。
“中枪的人是我喜欢的人,”直到房中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易怀泽定定地看着儿子,半晌才问:“是个姑娘?”
易择城打小便是寡言的『性』子,别说和他了,就是连与他母亲都没什么话说。儿子长这么大了,三十二的男人,他却从未听过他感情上的事情。实在忍不住了,也问过徐狄,可她也同样是一问三不知。
他也是见多识广的人,有时候真怀疑过,易择城或许不喜欢女孩。
毕竟他从小身边就都是大院里的那帮男孩,人家追姑娘,他跟着后面瞧热闹,正经搞事情的却是一回都没有。
易怀泽心底的这疑虑,真是谁都没敢告诉。就连徐狄,他都没说过。
甚至他都做好心理准备,若是儿子真回来跟他坦白了,他该怎么办啊。
一生铁血的男人,思来想去,还是心疼儿子。
易择城真是被他问的一愣,不过立即点头,说:“是个姑娘。”
说完,似乎觉得太简单了,他又说:“是个特别好的人。”
易怀泽这回是真高兴了,连连说:“那回头带回来给你妈和我瞧瞧。虽然工作确实重要,不过你的个人问题确实应该解决了。”
他说这话,脸上是真高兴的表情,他面容硬朗,不笑的时候就显得特别严肃。
这会儿是真的心情不错。
“爸,”易择城又叫了一声,易怀泽瞧着他,见他表情有点儿不对,脸上喜『色』稍微敛了敛。
他说:“她身上中的那枪是为我挡的。”
这回易怀泽脸上的震惊,是真的没绷住。他直愣愣地看着儿子,半晌才问:“那这姑娘现在身体怎么样?还好吗?回头要不要叫你妈过去瞧瞧?”
是该去看看,不说这是儿子喜欢的人,就是挡枪这事儿,那就是过命的恩情。
人命之事,岂能儿戏。
易择城轻声摇头,说道:“身体还是虚弱,需要静养。这事儿您先别告诉我妈了,免得她担心。等回头她身体好了,我再领着她回来。”
“也是,要不再给安排个专家会诊?”易怀泽皱着眉头问道。
先前火急火燎把人叫回来,如今反倒是他先提出来。
易择城倒是拒绝了,本来今天之事就有点儿高调了。他一向不是仗着权势就得意忘形的人,霍慈确实没有『性』命之忧了,如今也就是静养就好。
“以后您和我妈记得对人家好点儿,毕竟是您儿子的救命恩人。”
他这话说地,易怀泽都愣住了。
一直等到他出去了,易怀泽这才回过神,这臭小子是给他媳『妇』在他们面前挣面子呢。
这是秀恩爱秀到他老子跟前来了,易怀泽气地从桌子上站了起来。
正好徐狄上来喊他们吃饭,从他书房门口路过,连步子都没停,就说了一句:“下来吃饭了。”
然后就听到她温柔地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城城,你快点出来吃饭吧,妈妈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易怀泽突然觉得一直挺好的心脏有点儿疼。
**
“要不我过两天出院吧,”霍慈伤势恢复地很好,不想再在医院待着了。
她不喜欢医院。
易择城正在穿衣服,他昨晚和霍慈躺一张床上睡,医院的床就那么大点儿,他还总得小心地不碰着她,怕让她伤口再崩了。霍慈从来没和人这么亲近过,两人乍然睡一张床,还是医院的床,虽说什么事儿都没干吧,可她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两人别别扭扭躺在床上睡了一晚,一起床,谁都有点儿别扭。
“不行,你还得再住一周,”他昨晚刚看过她的伤势。
霍慈冷哼,这就是找个前外科医生男朋友不好的地方,想蒙他都不行。
易择城要去公司了,见她还是一脸不开心,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声道:“再住一周,我就带你回家。”
我就带你回家,这句话成功取悦了霍慈,她总算是笑了。
他出门了,杨铭的车就在楼下等着呢。霍慈趴在窗口,冲着楼底下挥手。不过她住在21层,估计他也瞧不见。
等手挥完了,她就给莫星辰打电话。
没一会,莫星辰拿了袋子过来,这是她去霍慈家里帮她拿的衣服。霍慈一瞧是白『色』『毛』衣和羊绒外套,立即皱眉问“怎么都是白的?”
“你不是说要弄死陈忻那个贱人,咱们两都穿白的,正好给他送葬,”莫星辰咬牙切齿地说。
是真生气了。
霍慈问她:“我车你开来了吗?”
“开来了,我还买了红油漆,到时候咱们泼他个狗血淋头。”
等霍慈换了衣服出来,两人就下楼去了。这次婚宴是午宴,中午12:08分正式开始仪式。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