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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深忙了会儿见他还在看,不禁说道:“歇歇,仔细伤着眼睛。”
沈清弦正虚心求教,看得很认真了:“看完这段。”
顾见深只当他是在看正经书——毕竟他的国师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出口成诗,落笔成章,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大学士。
见他看的如此认真,顾见深也好奇了,放下奏折过来问他:“不知是哪位大家”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了一行小字:“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合情,轻把郎推(注1)”
这!顾见深连忙别开视线,俊脸薄红。
沈清弦这才察觉到顾见深过来了,他也略有点儿尴尬,不多仔细想想,这事两人一起学比较妥当,于是说道:“陛下忙完了?”
顾见深顿了下。
沈清弦便又道:“这话本挺有趣,陛下要看吗?”
顾见深心猛地一跳,连忙道:“朕朕还有奏折没看完。”
沈清弦道:“这样啊那您继续,臣再看会儿。”
顾见深坐到案前,眼睛盯着奏折,心早就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原来国师也会看看这种东西
他忍不住看了下沈清弦,只见他靠在竹塌上,侧撑着头,袍袖滑落,白皙的小臂在外,端的是温软如玉,纤薄似霜
顾见深生硬地挪开视线,可是却没办法把视线集中到奏折上了。
沈清弦看了好大一会儿,颇觉没趣。
太矫情了,爱就爱,喜便喜,推来拒去的又是何必?
沈清弦觉得这话本不适合自己,他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该直白些。
比如
沈清弦想了下,看向顾见深道:“陛下。”
顾见深正出神呢,被他一唤,猛地回神:“怎么?”
沈清弦合上话本道:“天气这般热,咱们歇歇吧。”
顾见深也觉得热得很,便道:“行,朕陪你去湖边走走?”
沈清弦道:“湖边这会儿也晒得很,我们不如”他顿了下才慢慢说道,“去看看后山那温泉?”
顾见深愣住了。
沈清弦起身道:“那温泉水不冷不热,泡一泡很是得宜。”
尊主这一出那是相当直白了,直白得让写话本的哥们自愧不如。
毕竟人家写的是纯爱本,尊主大人这一跃而上,直接活春|宫了好嘛!
顾见深顿了下后说道:“你去吧泡泡对你身体有好处。”
沈清弦道:“一个人多没趣,陛下一起嘛。”
顾见深:“”
沈清弦过来拉他手道:“这奏折总也批不完的,劳逸结合才是正理。”
关键是这个“逸”它逸不起来啊!
去泡温泉对顾见深来说只怕是劳劳结合。
心里想着不可,但腿脚自己会动,等顾见深回神时,他已经随着沈清弦来到这温泉池边。
这温泉也是沈清弦精心设计的,金铜镶壁,衬着汩汩清泉,平生出一股旖旎曼妙之色。
沈清弦自在得很,把人挥退后便开始宽衣解带。
顾见深定定地站在原地,看他松了发带,解了衣衫,乌发如云,薄肩似雪,光滑如玉的后背恍如夜空洒落的皎皎月华
沈清弦脱了个差不多,抬脚入水,刚刚泡进去便扬声道:“陛下,这水里很是舒服,您也快快下来吧。”
半天没有动静,沈清弦抬头看去
哪还有半个人影!
人呢?
顾见深呢?
这熊孩子去哪儿了!
沈清弦好气,自己都脱光光了,人居然不在,他岂不是白脱了?
自己就这么没吸引力吗?他低头,看看水中的自己,不禁有些担忧果然还是年纪太大了吗?
十八岁和三十岁。
沈清弦不乐意了,顾见深明明都万万岁了好嘛,装什么嫩!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顾见深不在;沈清弦这澡泡得就很没趣了。
他起初想着,没准一会儿他会回来?结果等啊等等半天也没把人给等回来。
沈清弦走出温泉;委屈巴巴地照着镜子。
的确和本体没法比,但也不至于被被嫌弃吧?
这肉胎在凡间应该也算是极品了吧?至于这样吗!
不就是大了十二岁吗?顾小深这混蛋至于这样嫌弃他吗?
沈清弦越看越心塞殊不知他这模样若是让第二人看到了,只怕会给他摘星星摘月亮,从此捧上心脏,甘愿一生臣服。
他穿好衣服;四处找了找也没瞧见顾见深。
后来听说他在议事厅,在和几个老头议事。
沈清弦懒得理会这些繁琐政事,索性拿了话本,继续偷闲。
他换了一本看,看着看着又悟出心得了;还是得坚持,不能泄气;你看这书里不都写着嘛;好女怕缠郎。
他的小陛下肯定也怕的!
沈清弦浑然不知自己定位定错了。
他的陛下不是女,他也不是郎;嗯当然其实效果是一样的,只是有些刺激过头了而已
分明只要给块馒头就行的事,他非要搬上满汉全席,可不就把人给吓坏了嘛。
却说顾见深这边;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本来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最经不住;被沈清弦那有意无意的一撩;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事?
他逃出温泉也满脑子是沈清弦赤luo的背影。
顾见深一直都知道他的国师很美,可这美对他来说是温暖与神圣的,可能还有着无法磨灭的威慑力,但绝对不se情。
他把沈清弦当成救命稻草,当成心灵深处的慰藉,甚至是精神上的倚仗所以他依恋他,哪怕做不到信任,可却是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所以这几天对他来说是颠覆的。
就好像亵渎了信仰。
罪恶的禁忌却又露骨得迷人。
一股病态的渴望从极深的泥潭中伸出了狰狞的触须。
沈清弦打起精神,继续努力。
晚膳的时候他见着顾见深了。
他俩时常一起用膳,福达打点清楚后便老实退出去,绝不打扰。
往日里顾见深都会给沈清弦布菜,但今日沈清弦主动得很,给他夹了菜道:“陛下劳累了一下午,该多吃些。”
尤其该多吃点儿这人参炖的鸡,年纪轻轻的,必须好好补补。
顾见深连忙道:“朕自己来就行。”
沈清弦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韭菜:“这个瞧着做得也不错,吃点儿。”韭菜又名起阳菜,虽然功效没那么夸张,但吃点儿也没坏处!
顾见深顿了顿
沈清弦又给他斟了酒:“陛下再喝点儿酒吧,解乏。”
他如此殷勤,顾见深却满心惭愧。
他根本不想吃菜,他用尽全力能做到的就是拼命控制自己的眼睛,让视线别落到国师身上。
沈清弦嫌热,在屋里穿得很少,只松松散散穿着个中衣,领口开着,宽袖中也未着寸缕,若是工整坐着还不显,可这一夹菜一探身
顾见深坐在他对面,根本看不到他夹了什么菜,只时不时看到他修长的脖颈,白皙的手臂,还有若隐若现的
顾见深猛地起身。
沈清弦被他吓了一跳:“陛下怎么了?”
顾见深道:“朕忽然想起还有一事,先去处理下,国师早些休息吧。”
沈清弦:“”
扔下这话,顾见深大步离开。
沈清弦放下筷子,什么情况?这熊孩子到底怎么了?
真是越大不听话,他这么没辛辛苦苦地“讨好”他,他不为所动也就罢了,还一跑再跑?
谈个恋爱怎么就这么难呢!
单身了万万年的尊主大人就很气了!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难道这顾小深真嫌他年纪大?
想到这里沈清弦就很不爽了,不爽到想把他拎回万秀山好好问问他!
再试试沈清弦想想自己都在这凡间待了这许久了,怎么也得顺利完成任务。
他就不信不能让这家伙喜欢上他!
晚上沈清弦等顾见深,等到自己都睡着了也没把人给等来。
第二天一早,他看到了顾见深:“陛下”
顾见深没看他:“嗯。”
沈清弦很不开心,他坐在床上看他:“今天还忙吗?”
顾见深道:“有些事要处理。”
沈清弦又问他:“中午回来用膳吗?”
顾见深倒是想回来,但不敢,他道:“看看吧。”
沈清弦的不爽持续累积:“晚上呢?”
顾见深自始至终都没抬眼看他:“晚上前面设宴,你也过去吧。”
沈清弦赌气道:“臣就不过去了。”
顾见深犹豫了一下,想说点儿什么,可一抬头又垂下了眼帘:“也罢,人多又热,你不去也行。”
沈清弦:“”这是要气死他吗?
顾见深又道:“你歇着,朕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沈清弦差点儿没抬脚回万秀山。
谈什么恋爱?不谈了!
玉简微弱地闪了闪,沈清弦瞧它那怂样,只得耐下性子,从长计议。
到底是哪儿不对?明明一切都好,怎么忽然间就这样躲着他了?
沈清弦仔细想想,实在是想不出缘由。
却说顾见深内心真是天人交战。
昨晚他刚进屋便看到睡着的沈清弦。往日里也有这般时候,沈清弦从不避讳他,夏日热了,经常是穿得极薄,领口松松散散的,腿脚皆在外面
以前他还总怕他贪凉,给他盖上薄被,可如今
他看了一眼就挪不开视线了,本就燥热的夏夜,他觉得自己血气狂窜,被冲得口干舌燥。
更让人不齿的是,他竟然还有了反应。
只是这么看着,居然就
顾见深去冲着凉水,眼睛紧闭,却擦不空大脑。
他想着他的国师,想着他的涟华哥哥,想着他这极为重视的人
真是太荒唐了!
顾见深觉得自己这龌龊的心思若是暴露出来,肯定再也别想见到沈清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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