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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也没有想到韩司恩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简直是大大的不孝,老夫人哭都忘了哭了,直直的盯着韩司恩。
韩卓倒是反应过来了,他满心怒火,站起身就要朝韩司恩脸上甩上一耳光。
韩司恩自然不会由着他动作,他快速往后退了几步,从怀里拿出皇帝给他的那块龙型玉佩,悠悠的道:“明日皇上要召我入宫,这是皇上给的信物。据说见此物如皇上亲临,能直入宫门。你这是要打我,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要打皇上呢?如果你们非要想法设法的惩罚我,给我一顿乱打,让我跪祠堂什么的,那我也挣脱不了。我明天要是病了,起不了床,周太医自然是要前来为我瞧病的。”
韩司恩这话一出,老夫人的房间内顿时寂静下来,所有人都愣怔的看着他。韩司恩似笑非笑的和他们对视着。
老夫人看到这种情况,突然坐起身,她恶声尖叫道:“你这是在诅咒你的亲祖母去死,你就算是得了皇上的宠爱又如何?明日我便让你父亲击鼓告你大不孝之罪,你”
韩司恩轻笑着打断老夫人的话,他摇了摇头,慢声细语的和老夫人讲道理:“祖母,你这就错了。你可别拿什么孝道压我。这个世上,皇上说你孝顺,你就算是个混蛋,那也是个大孝子。皇上说你不孝,你就是个大孝子,那也是不孝子。再说什么韩家的名声,皇上愿意给谁,谁就有名声。这个时代,有金口玉言的不是你,是皇上。你老愿意告我,那就去告吧,反正韩家的名声,我一点都不在意。”
房内的再次寂静下来,此时掉根针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的。这自古以来,光脚的对上穿鞋的,撕破脸后,光脚的总是能胜利的。
韩司恩看着面色铁青的老夫人,打了个哈欠,道:“祖母你如果没有其他教诲,那我就回去休息了。”
韩司恩转身的时候,韩卓开口了,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温和的面具,他直直的盯着看着韩司恩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韩司恩摊了摊手,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韩卓看着他,道:“自古伴君如伴虎,人有得势之时,就有失势的那一天。一个小人在得势之时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失势的那天就会被人踩到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韩司恩平和一笑:“那我就等着有人得势能把我踩在脚下的那天,只是在那天没有来之前,还请劳烦你们都老实一点。万一等不到那一天,有人就离开这人世了,那可就是一件伤心的事了。”
说完这话,韩司恩转身离开了。
不知道老夫人是被他的话吓到了,还是有其他考虑,总之老夫人在韩司恩走后就让那些小辈都退下了,并没有像一开始那样用后宅的手段为难韩司恩的亲妹妹韩明珠。
韩司恩回到方兰院后,随意洗漱了一番,便躺在床上睡着了,一夜安宁。
第27章()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董妈的死让方兰院的气氛稍微有些压抑;碧华、云芝和落霞三人还好;从老夫人身边调过来的沉香在一阵害怕后;则是彻底安下心扫地了;她是真怕自己落到和董妈一个下场。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在碧华看来,沉香远比桃夭要聪明,桃夭从这方兰院出去了,现在过的是万分不如当初。
碧华上次远远看到了桃夭,她如今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只是个下等的烧火丫头。老夫人不待见韩司恩,桃夭的在她眼前晃就能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韩司恩;老夫人心里便不那么痛快了。
然后,便看桃夭做什么都是错了;心里渐渐的厌恶起她来了;觉得桃夭不过是个背弃主子的丫头,能背叛韩司恩;也能背叛自己。
若不是桃夭家里是府上的家生子;在公府经营多年有些人脉关系,桃夭怕是没了也说不定。
现在,桃夭本来极为美艳的容颜憔悴了许多;也不像往日那样穿着好看的衣衫,展示自己风流的身段了。
想到桃夭那双不安分的双眼;碧华摇了摇头;把自己心中的那点悲天悯人都给摇了出去。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怎么安排董妈的身后事。董妈虽然不是韩家的下人;但是死在国公府了;她还是世子的奶娘。生前作恶;死后如果世子任由她被席子卷了,扔到乱坟岗,那样传出去对世子的名声也不好。
人总是觉得死者为大。
想到这里,碧华倒是有了些想法,世子让她处理这件事,那她就按照自己所想的做主处理好了。
韩司恩并没有阻止碧华做她想做的事情。他在自己房内的床上躺着,手里把玩着皇帝给的那块龙型玉佩,心底平静极了。
由于韩司恩的低调,所以韩国公府没有人知道他领了皇命。
大家目前保持着表面的平和,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着。
也因此,第二天韩卓和韩殊前去上朝后。元宝带着五十名禁卫军敲开了国公府的大门,把门房吓了一跳,还以为元宝这是来抄家的。
门房腿软的跑去向柳氏禀告这事,惊动了正在养身体的老夫人。
老夫人一听元宝带禁卫军来了,这气也足了,走路也不让人搀扶了。
她和韩家三房儿媳妇,匆匆来到前院。
元宝对老夫人的态度非常的客气,这让老夫人心里有了点谱,看来不是他们家犯了什么事。
老夫人放心后,便坐了下来,她一边让人为元宝奉茶,一边开口询问道:“元公公这次前来是?”
元宝看着老夫人笑盈盈道:“老奴是奉了万岁爷之命,来接世子的。”
老夫人听了这话,心思一沉,不管韩司恩在韩家怎么嚣张,但他现在还是韩国公的世子,他做的事还是会牵扯到韩家的。
于是老夫人又沉着脸问了句:“可是我那不争气的孙儿,有什么地方惹皇上不高兴了?”
元宝忙道:“这倒没有,万岁爷很是看重世子。老奴和这些个禁军将士,今天都是前来协助世子的。”
老夫人这话听得心中一惊,不过不等她多问,韩司恩从远处走来。
今日的韩司恩穿着一身宝蓝缎面衣衫,不像是去办案,倒像是去郊外游玩的公子。
韩司恩的衣衫以前都有些都偏大的,现在经由落霞的手做了些许改动后,很合身。只是这合身的衣衫穿在身上,衬的他身体更加消瘦孱弱罢了。
韩司恩走到元宝身边,老夫人脸上有些僵硬,道:“你既然得了皇上看重,又领了皇命,怎么没有通知你父亲呢?也好让他高兴高兴。”她这话像是随口的一句抱怨,小辈得了势,竟然不告知家中长辈。
韩司恩看着老夫人,他故意扭曲老夫人的意思,把她这话的含义说成想知道皇帝给他的任务,只见韩司恩一脸为难道:“祖母,这皇命乃是密令,未经皇上允许,我怎能告知他人?”
老夫人这几日大概是被韩司恩气的有些昏了头,所以才会找有个机会就想往韩司恩身上泼脏水,没有太注意自己话里的漏洞。
此刻听了韩司恩的回答,她第一眼就是看向元宝。
元宝站在那里。保持着脸上的笑意不变,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韩司恩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然后和元宝一同出门去了。
等他们从韩家离开后,老夫人皱着眉头看着韩家空荡荡的大门,心中起了一丝忧心。这元宝是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向来是随身伺候的。
按说他这个时候应该在随着皇帝上朝,皇帝在文武百官上朝之际,把元宝派出来,还派了那么多禁卫军,想来韩司恩要做的事绝非一般。
只是可恨韩司恩竟然一点口信都不留。
其实不止韩老夫人在心里嘀咕,朝堂上的百官此刻也都在心里琢磨。
这些年他们上朝看到皇帝身边站着的都是元宝,看的也是元宝那张老脸,现在猛然换了个年轻清秀的小太监,他们还真有点不习惯。
文武百官的心思都是深沉的,他们眼瞅着皇帝神色和往日没什么变化,便先把心底的疑惑给压下去了,万一是元宝生病了也说不准。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平日里见惯了朝臣们为了一件鸡皮蒜毛的小事,吵架闹腾的场面,此刻面对这陡然来的安静,让皇帝还真有点不大习惯。
皇帝轻轻动了动身子,把自己的姿势调整的稍微舒服那么点,然后才把眼神吝啬的递给这些低眉垂眼的文武百官。
看到这些人今日老实的模样,皇帝心里觉得很有趣。皇帝来来回回每个人扫了两遍后,干咳一声吸引住众人的视线,然后问道:“今天都没有事要上奏吗?”
文武百官不动声色的相互看一眼,共同说了声,“臣等无事。”
就算有事也不会现在奏,他们还等着走出宫门,出去打探打探消息呢。
不过皇帝怎么会如他们所愿?
皇帝听了这话,微微一笑,道:“既然你们没事,那朕就有事了。户部,朕接到西疆靖国候递上来的折子,说是去年的军饷,户部还欠了一部分没有发下去,可有此事?”
户部尚书听到自己被提名,心里苦脸上也苦,便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诉苦水:“皇上,户部去年总共得银钱一千二万两银子,其中五百万两用于江南水患,五十万两修缮皇家别院,还有两百万两皇家备用。除此之外,边疆各地告急,户部只好每个地方备些银钱,但再多的,户部真拿不出了”
皇帝坐在宽大冰冷的龙椅上,冷眼旁观户部尚书在那里哭穷。
与此同时,韩司恩同元宝坐着轿子,身后跟着跟着禁军,直直的到了吏部尚书的府门外。
李府的大门紧闭,门上悬挂的李府二字是当初李忠亲笔所写,铁画银钩,风骨傲然。
韩司恩和元宝站在这李府门口,韩司恩突然道:“他们今日之听从我的话吧?”
元宝讶异的看着他道:“这是自然,万岁爷临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