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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听到了,没做完内务的赶快做,许宿管说一会校长要来,都睡了吧。”陆思空躺在床上说,把手机关了机。
卢宏和霍雨灏马上下床去洗刷,生怕校长来到责骂他们内务没做好。
阳冬从枕头旁拿出日记本,想赶快写完日记然后去睡觉。阳冬把日记本放在双腿上,拿着笔一边想一边写着:
时光在我们长大的光景里悄然流逝。回眸曾经的点点滴滴,充满我们哭过笑过的痕迹。那些年华像指尖流过的风,剧烈并且永不复回。就如同我们走过之后留在马路上的脚印,被那些汽车匆忙掩埋,留在年复一年的咏叹之中,最终渐渐暗淡下去沉没进时光深处。
花开半夏,丽日当空,但愿你的眼睛,望得见繁花朵朵。不知还有过多少春秋,但请珍惜我们仅有的时光。因为青春只一响,所以在阳光正暖,青春正好时,去疯去爱去浪费,去追去梦去后悔。切莫等时光游走、流年搁浅时,才感叹时光易逝。
我常常想起我时光里的许多人,他们笑容明媚、笑声清澈,正循环播放在我的脑海中,他们是我漫漫年华里那抹珍贵的和煦阳光。让我在寒冷的季节,不再一无所依。那么亲爱的老朋友和亲爱的曾经心心相印的人,是不是你们也如我一样,也在想念我们曾经的青葱岁月。
是不是也在怀念那被我们挥霍的不留痕迹的芬芳年华,是不是依然感谢生命让我们曾经照耀彼此眼目、温暖彼此心灵。感谢那段年华、感谢有你们陪我长大,送我温柔和体贴,让我坚强和努力,教我成长教我爱。
流年穿心而过,回忆化作了血『液』,藏着小小满足和绵绵暖意,时光便不会枯萎,而我也会记得那个小小的我们,小小的幸福。即使时光表示无能为力,我们也早已物是人非,我们回不去的时光也成为不可更改的宿命。但我知道我们都不会遗忘。因为都曾在青春过,我们都曾渡过那条叫“青春”的河,呼啸而来,呼啸而去。
不过,今天,让我认识和遇见了一个个同学朋友,认识了虽然脾气不太好但热心肠仗义的炎哥哥;虽普通话不标准但极为细心的袁导;还有虽有点仇富但会关心人的陆思空;还有不言不语的霍雨灏以及很会说话的卢宏。即使逝去的青春,我便无怨无悔。
我仿佛看到,一个孩子站在旷野之上,站在巨大的蓝『色』苍穹之下,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感受着风从身体两侧穿过时带来的微微摇晃的感觉。他像这片旷野敞开了自己充满疼痛与欢乐的成长。突然听到了远方孩子般清澈的笑声,像是又回到了童年……
在今日的日记后面写上了一首唐诗:
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
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今日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
(注:希望我在金茉学院,开始美好有意义的高中生活。)
终于写完了,不过,好像这首诗不太好。算了算了,睡觉了,好累好困。阳冬刚想把日记本放好去睡觉,转头一看,见到苜炎在他面前不怀好意地笑着。
“炎哥哥,你怎么还没睡,快要熄灯了。”阳冬把日记本放在身后,问着。
苜炎没有回答阳冬的问题,而是说:“冬冬,你手里拿的笔记本是什么,给本少爷看看。”
“没有啦,只是个,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日记本了。”阳冬不知道为什么,不想给苜炎看到,连忙把日记本放好。但是,苜炎立马从阳冬手中夺走了日记本。
“炎哥哥,还给我。”阳冬想抢回来。
“苜炎,快把日记本还给冬冬,看别人日记是不对的行为,这是偷窥他人隐私。”袁导起身,面对着苜炎,指责道。
阳冬怕在抢过程中把自己心爱的日记本弄坏,就不去抢,袁导也是怕这样。苜炎不理睬阳冬和袁导,随便翻开阳冬的日记本,夹着一张似乎不是很旧的纸,上面写道:又是冬天,那些白『色』的落雪把街道铺满,夜『色』阑珊,相顾无言,我只是呆在清冷的房间里,用微弱的炉火去温暖我冰冷的手,即使我知道,一离开这些温暖,手会再次凉下去。
这世界落满大雪,只是少了当年那份素洁,与干净。
曾经世界,曾经少年,曾经落满大雪的诗篇。
那个冬天,身后大雪飘落全世界,少年他带着我避开那些寂静的风雪,去温暖的地方,少年他笑起来好看的侧脸,还有掌心清晰的纹路,陈旧的风衣却依然可以穿出气宇轩昂的味道来,耳边是干净的声音,闻见的是梅花淡淡的清香,说的是许诺的一整个未来,只是我都忘记了他当年在寂静大雪的尽头许诺的什么内容,却唯独记得他认真的模样,只是,这些话语都已经随着大雪融化了,只是来年的来年,我们还会有那样的未来吗?
冬季即将过去,那些稚嫩的绿『色』会唤醒这个沉睡在落雪后面的世界,大雪纷飞的诗篇也将覆灭。我们年少时的爱恨,我们脆弱的梦想,我们去放逐去感受的每一天,都会融化在即将到来的春天。只是在冬天夜里的万家灯火油然而出的寂静与安详,即使是在最寒冷的冬天也忘不了还有妈妈炖的浓汤的味道,给我最温暖的感觉。
只是这份温暖随着时间的改变,已经遗落在时间的长河中,再也再也找不回来了,而我们可以做的,可以想的,就是重新用当年的眼光,来缅怀这个世界的温暖。
也是在落满大雪的冬天,他说,时间会改变人心。在冬天的雪里,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痛彻心扉的寒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知道我把我的少年丢了,把落满大雪的诗篇丢了,把那份温暖丢了,丢在即将到来的春天,不知道此生能否找回来。
很多年后,我终于明白,那些温暖就是白瓷杯中清透的水,冉冉热气却终会变凉。只是在一个雪夜里,我捧起那个白净的瓷杯,触碰那一片瓷杯表面的冰冷,看着窗外缓缓飘落的大雪静谧安详,喝下那些冰冷的水。只是突然觉得,这雪,再也没当年的素洁,用一整个青春换来的素洁。
世界尽头,雪落满冬天的诗篇,还是丢了那一份素洁,温暖,与干净。
阳冬,谢谢你那晚给我的美好回忆以及温暖,我希望你能接受我,我喜欢你。我很高兴能和你在这雪落漫天的冬日之中,旅行着。
——顾雅琪(2014年1月20日)
苜炎被这真挚情感的文字吸引着看完,那好看的字很熟悉,最后看到落笔处的名字,心中不知道是痛还是伤甚至是愤怒,拿着那封信,有点失控地问阳冬:“冬冬,这是什么?”
第10章 雪落漫天,冬日记忆(下)()
苜炎失控地瞪着眼,又问:“阳冬,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阳冬看着苜炎那生气的眼神,低声解释道:“炎哥哥,这是琪琪写给我的信,她……”
“你不用解释了,你是不会得到琪琪的,我不会让你得到的,哼!”苜炎似乎很生气,本来他以为自己想多了,阳冬和雅琪没什么事。但是,从这封信来看,琪琪似乎已经向阳冬表白了。他不知是心痛还是心碎,更是愤怒生气。
阳冬继续解释着:“炎哥哥,我和琪琪只是很要好的朋友,你不要误会。我……”
“都叫你不要解释了,信中写得清清楚楚,这说明了事实就是这样,阳冬。我告诉你,琪琪是我的,你想都别想,哪怕她现在对你有倾慕之心,也轮不到你这个娘们抢走!”苜炎似乎失去了理智,说话已经语无伦次了。
袁导在一旁,忍无可忍,看不过去了,怒斥道:“苜炎,你先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再骂人,你这样对待你的同学,有意思吗?”
陆思空在床上也抱怨道:“苜大少爷,还让不让人睡觉。阳冬,我早就说了,这种人自以为是,不值得和他交朋友,又不听……”
“够了,别说了,思空。炎哥哥,我从来没有喜欢过琪琪,我只是当她是好朋友罢了。更何况,学生是不应该谈恋爱的。我睡觉了,晚安。”阳冬提高了音量,不过,没有丝毫生气的意味。
苜炎仍旧生气着,“阳冬,你以为我会相信吗?雪落漫天,多么
浪漫的冬日,多么有情调的旅行。”苜炎有种想揍扁阳冬的感觉。
袁导感受到苜炎想打人的气势,连忙说:“苜炎,你不能再欺负冬冬了,不然我不放过你!”
苜炎无视了袁导,直接离开了宿舍,“砰”的一声,门关了。
心中一个声音说:“苜炎,你为什么不打阳冬,为什么见到他与你心爱的琪琪有过不明白的感情,为什么不发泄一下?你现在不是非常讨厌他吗?你还是不是以前那个说一不二的三少爷了?”
另一个声音反驳道:“苜炎,你不能再这样了?阳冬是你第一天来到这个学校的认识的朋友,他是那么善良,那么单纯,那么为他人着想,那么宽容他人。你想想以前的所谓朋友兄弟,不过是阿谀奉承的猪朋狗友罢了,还有一些敌视嫉妒你的人。你现在认识了如此好的一个朋友,你还因为一件不明不白的事情而生气吗?苜炎,你的坏脾气是时候要改一下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别说了。”苜炎大声一喊,走过的同学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苜炎。苜炎不语,继续快步向前走,一直到宿舍4楼的尽头的阳台。
远望着夜空之中的明月,皎洁清丽,月华洒满大地,花草树木都沾满了月华的光芒雨『露』,给白昼时热气难忍的万物透心凉,似乎心扉飘扬。
妈妈,我该向阳冬道歉吗?
而在女生宿舍的一头,顾雅琪还未睡,坐在床上,借着快熄灭的灯光写着东西。
阳冬,你可否知道?任凭年华已经越过千万年,我对你的初心未泯。
时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