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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南宫雪若挡在蓝烈倾身前,略微闭了闭眼。
就在现在!凌握紧利刃,从抢先扑向定国侯。其他五人明白凌的意思,同时甩出暗器。
南宫雪若唇边浮起一抹笑意,脚尖勾起地上的羊皮地图,身形跟着迅速旋转,将所有暗器一个不拉地裹起。然后飞脚一踢,正迎向扑来的凌。凌悚然心惊:好快的速度!最诡异的是,她对他们的套路熟悉得可怕,像是早算准他们的出手方式!
凌挥刃格开裹满暗器的地图,去势不减地扑向定国侯。
南宫雪若唇角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似是讥诮。她一手持剑,一手握着匕首,不闪不避,刻意等凌扑到眼前时才掷出长剑。因为距离太近,凌来不及格档,就算舍命受此一击,有南宫雪若挡着,他也无法刺到定国侯,于是只能侧身避开。就在他避让的时候,南宫雪若的身影突然从眼前消失。她的匕首比利剑更具杀伤力。下个瞬间,从角落传来瓷器碎裂、利刃撕破血肉的声音。
解决掉一个。南宫雪若默默数着,还剩下五个。
好快的速度!凌此时认定南宫雪若必是同道中人,不禁开始好奇她的身份。根据他们接到的密报,她只是个普通的宠姬,贪吃贪睡,却深得定国侯欢心,所以他们才试图利用她威胁定国侯,在她的点心里下毒,不料因此惊动她,反而成为刺杀行动里的大麻烦。
背后寒意袭来,凌猛然回头,向左侧退开两步,避开南宫雪若背后袭来的匕首。南宫雪若也不恋战,重新奔回蓝烈倾面前。他们的目标是定国侯,只要守着蓝烈倾,他们就会前仆后继地扑上来。
凌趁机望向刚才传出声音的角落。那里原本立着一人多高的大瓷瓶,一名同伴就藏在那里。现在,这位同伴仰躺在一地的碎片中,双眼大睁,胸前伤口血流不止,正是心脏的位置。很完美的伤口,力道用得刚刚好,多一分太深,减一分太浅。
第265章 :打手势()
林羽年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侯爷,姚大夫到了。”
凌悄悄给暗中的同伴打手势。
唐唯望向定国侯,见他点了下头,转身给林羽开门。阳光照进来的瞬间,数条影子同时直扑门口。林羽甚至来不及拔刀,兵刃交加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响。只是电石火光的一瞬,又突然安静下来。
四具尸体横在门口,咽喉处细细一条红线,身上没有其他的伤痕。
惟一的活口被南宫雪若踩在脚下,四肢和下巴脱了臼,正是凌。
林羽无视混乱的场面,数年的刻意教导,让他学会无论在多乱的局势里,迅速找那一人。此时他眼里只有脸色青白的定国侯:“侯爷!您中毒了?”
蓝烈倾没有理会,紧紧盯着在场的众人,一字一句地吩咐:“林羽击杀刺客,护主有功,理当重重奖赏。然大战大即,此事不宜外泄,以免影响军心。诸位可有异议?”
唐唯等人虽然不是特别聪明,倒还不算笨。定国侯的意思有两层:第一,击杀刺客的明明是南宫雪若,偏要把功劳往林羽身上扣,说明定国侯不想暴露南宫雪若;第二,军中主帅遇刺的事情要保密,以免动摇军心。既然连遇刺的事情都要保密,那么是谁击退刺客并不重要。于是众人随着定国侯的意思,纷纷表态“没有异议”。
林羽只是催着姚大夫赶紧给侯爷解毒。
南宫雪若愣愣的,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
蓝烈倾冲南宫雪若招手,表情严肃:“过来。人是林羽抓的,就交给他处置吧。”
南宫雪若乖乖走到他身边,神色中带着点迷茫。蓝烈倾不解释,她便也不多问。姚大夫在旁边提笔刷刷写着解药方子,蓝烈倾撑着南宫雪若站起来,探手去取她趁乱藏进衣服下的匕首,南宫雪若不敢反抗,揪着蓝烈倾的衣角,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四年来她第一次摸到武器,明显舍不得交出来。
蓝烈倾黑着脸不理她,把匕首抛给林羽。
所幸蓝烈倾中的毒性虽猛,姚升平来得及时,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他是要上战场的人,林羽当然要时刻随着他,审讯刺客的事便落到展钦身上。展钦是正统环境中长大的人,心思虽然重,手段到底差一截,一个不留神竟然让刺客自尽了,什么都没有审出来。蓝烈倾听闻只是皱眉。
俗话说,没有透风的墙。纵然军中封锁了蓝烈倾遇刺的的事实,消息还是在暗地散播开来。因为没有人说得清当时的具体情况,给事情蒙上了神秘的色彩,反而越传越凶,而且花样不断翻新。有人说定国侯侥幸逃得性命,有人说刺客根本不堪一击,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定国侯的侍卫抓住了,还有人说根本就是谣言。
远在朝野之外,江湖中一个叫肖远歌的听到传言:其实救了定国侯的,不是侍卫,而是他带去战场的一名宠姬。他微微一笑,想起一些旧事,觉得这种说法可信度相当高,于是开始猜测那名宠姬的身份。
当年积云寺一战,他知道闲阁并没有被定国侯打散,时刻都在关注江湖动静。听到这条消息,他觉得,他一直在等的机会来了。他打定主意要做的事,谁都无法阻止。
于是六月中旬,肖远歌来到战事的最前线。这场战事胜负已定,启国早在五月底收复所有城池,如今胡兵受困,听闻正在拟定降书。
午后,蓝烈倾独自一人在书房批阅文书。门外,巡逻的士兵们走来走去。
不过,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这样的巡逻显然没什么用。文书看到一半,蓝烈倾忽然皱眉,一手按上腰间佩剑,做出攻防皆宜的姿态,低问喝问:“什么人?!”
肖远歌从屏风的阴影后走出,恭恭敬敬地施礼:“肖远歌叩见定国侯。”
蓝烈倾没有答话,也没有唤卫兵,只是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目光凌厉。这人懂得礼数,身上没有杀气,不像是刺客——也有可能打着先礼后兵的主意。不管是哪一种,谁都不会喜欢不请自入的客人。
肖远歌不以为意,直起身道明来意:“远歌别无他意,只是同侯爷打个招呼,顺便恳请侯爷,允许在下见位故人。”
“故人?”
“对。”肖远歌也不隐瞒,“就是侯爷府上那位姑娘,听说她现在的名字叫做南宫雪若。”
“我若是不允呢?”
肖远歌耸耸肩,不以为意:“侯爷大可放心,在下绝不是敌人。不过侯爷如果不允,在下思友心切,只好悄悄去见咯。听说侯爷对这位姑娘甚为爱护,到时候在下若不小心说出不合适的话,还请侯爷莫要见怪。”
蓝烈倾紧紧盯着他,认真考虑片刻,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肖远歌知趣地躲回屏风后。蓝烈倾开口唤人进来,吩咐去请南宫雪若。他知道,有些人是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与其让他暗中偷偷去寻南宫雪若,倒不如他亲自盯着,倒要看他翻出什么花样来。
南宫雪若正在后院睡午觉,进来的时候还惺忪着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蓝烈倾眉眼微弯,把她拉进怀里,似乎看见她就心情大好。南宫雪若枕着他的胸膛,嘟囔着问:“什么事?”
蓝烈倾看着下人退出去,最后关好房门,才沉声开口:“有人想见你,自称是你的故人。”
肖远歌走出阴影,笑意盈盈:“我果然没猜错。”
看清楚来人,南宫雪若顿时清醒过来:“十一?”
肖远歌笑嘻嘻地:“找到你了,十九。”三年多未见,她出落得更加眉目如画,只是脸颊比以前多长了一圈细肉,变得圆润起来,身上也没了以前锋锐的戾气,衬得整个人柔和不少。看来蓝烈倾把她照顾得不错。肖远歌暗想。
未见到她时,他曾替十三感到不值。见到她以后,他反而觉得,也许她跟着定国侯才更好。
孰料南宫雪若看清眼前人以后,第一时间推开蓝烈倾,自己站稳了,面无表情地问肖远歌:“阁主让你一个人来的?”
肖远歌惊讶:“阁主?”
南宫雪若也惊讶起来:“你不是来带我回去的?”
肖远歌更加惊讶:“你不知道?”
南宫雪若莫名其妙:“知道什么?”
肖远歌自己找把椅子坐下,慢慢向她解释:“四年前我叛出闲阁,阁主早就管不到我了,他就算要派人带你回去,也不会是我来。最近听说定国侯身边有个厉害的女人,我猜是你,就过来看看。”
南宫雪若愣愣地答应,明显有点反应不过来:“噢。”
肖远歌觉得她的样子十分有趣,不由多看了几眼:“提醒你一句:既然我能找到你,他们肯定也能找到。不想回去的话,尽早做准备。”察觉到旁边两道凶狠的目光,肖远歌乐了:这个侯爷挺有意思嘛,不就多看他女人两眼么,竟然凶成这样!
南宫雪若歪歪脑袋,不理解地问:“为什么不想回去?”
蓝烈倾很明显不高兴,倒没打断他们,仍然只是静静看着。
肖远歌有点无奈,又有些感慨:“竟然还想着回去……才四年没见,你怎么变得比以前更笨了。”说着他又笑起来:“其实像你现在这样,笨点也不错,侯爷把你调教得很好。不过十三要是看见,肯定要哭了。”
南宫雪若的思维速度显然跟不上肖远歌:“十三?关十三什么事?他很久没来看我了。”
肖远歌有意岔开话题:“你好好跟着侯爷,不要再回阁里。”
“为什么不要回去?十三还好吗?我很想他。”南宫雪若固执地追问。
肖远歌无语地望向蓝烈倾,蓝烈倾若无其事地回望。肖远歌很是无力:“敢问侯爷,她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他的潜台词是:为什么外面的事,她好像完全都不知道?智商也降了不止一两点。闲阁里的杀手,只是杀人的工具,过的是暗无天日的日子,她居然还想回去?
蓝烈倾很淡定:“在我后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