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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又传来西王母的发笑:“伏羲皇在玩转什么把戏?伏魔刀好似沉得很!”
伏羲并不回话,对于面前仙僚的无动于衷也只能说明这里被西王母做了手脚,不是收买,就怕是太过于忠诚。
他另寻他路,正想回头告诉宓晨曦时,不知仙群哪一位声音嘹亮地尖叫大声:“那妖女!就是那妖女!勾引我宫中男护卫!”
“放肆!”
宓晨曦的声音几乎是随后就到,声音中浓浓的杀意竟引得之后仙群议论更大。
“那宓上神怀中的女妖岂不是”
“清誉被毁,连累宓上神了啊”
“不,你没听说过吧?当时的婚,根本未结成!”
“什么?未结成?”
“也就是说”
西王母挑高音调,笑着对宓晨曦道:“宓上神,看来此事颇有玄机呢,可否暂且将妖女放下,交给众仙?”
见宓晨曦不出声,西王母又摇了摇手,一道布衣身影出现在身畔,正是黎落晴。
“宓上神心情似很差,本宫前两日正好遇见黎仙,宓上神与黎仙是旧识,想必也能敞开地聊一聊。”
她语罢,就见宓上神已猛地回过身,紫色眸中瑰丽天然,而那一道布衣身影,却怎看怎不和这双眸。
这双眸,本应只有她的模样,她的影子,她的一切。
那么,只要被他重视注意的女子,她都不会留。
晨曦,看着吧,不择手段是消灭全部,绝不留情。
西王母媚笑,看向黎落晴的目光确是冷的,众仙哗然议论,显然,有知道当年往事的仙僚。
“晨曦!”
伏羲蹙眉,沉声拉拽回宓晨曦的思绪,闷道:“先让她出去!”
须臾,宓晨曦转过头,目光的焦灼令伏羲皇觉得大事不妙。
近日他虽不常去九重宫,但宓晨曦的情况他也不是不知。而今,宓晨曦最想见到的一定会是黎落晴。
黎落晴就是宓晨曦记忆唯一的突破口,而这个日思夜想也束手无策的突破口就在眼前
伏羲鹰利眸光凌厉扫过西王母身畔的阵势,伏魔刀在手中提了两提,插入云中地阶,拱手干净利落作揖,礼节做得进退得当,从容大度。
“告退!”
伏羲禀退,拔出伏魔刀反身硬拉宓晨曦要离去。想罢他也甚至西王母并不好得罪,不可在此处浪费时间。
“伏羲皇且慢。”
西王母娇柔一笑,彩衣飞舞,平走下七彩虹云,身后跟着瑶池宫的仙侍,再加百仙齐聚,阵势不可谓不大。
“今日午后,我瑶池宫丢了一份要献给天帝的蟠桃,此蟠桃是园中唯一,再也寻找不出第二颗。”西王母挑笑顿了顿,纤纤玉手摸向腰间如意花,道:“本宫贴身仙侍用如意在这位妖女身上探出了蟠桃仙气所在,伏羲皇所见如何?且——”西王母刻意迟钝了顿,丝毫不给他二人考虑的时间,又道:“迷魂香是天界禁香,本宫真怀疑这妖女为何去禁殿偷取这种东西,竟还在本宫宫中使用,呵,若不是本宫侍者及时发现,此刻被抬入娄屋的岂不就是本宫了?”
宓晨曦脸色陡变,西王母又复笑道:“私自闯入天界的妖魔定会被处死,滥用迷魂香,巴结仙子更是好不了。本宫想这妖女胆子也大,公然冒犯黎仙。我所记不错,云眠女仙也是在这妖女剑下陨落。此不说,竟还携白无淰屠杀太白宫百余侍卫,白无淰已堕魔得惩,这妖魔怎能这样匆匆掠过?”
第173章()
“说来这女妖做的事真多极了,天狱禁闭的南弘也是被其放走的,以晴仙的大婚她也闹,可怜以晴仙”
宓晨曦垂首,他听着气极,却在此时无法反驳,否则不知西王母又会东拉西扯出怎样的关系又会令妖儿罪加一等。
他深深的看着怀中女子红润的脸,气息不绝如缕。她不停呢喃的唇好似要说出什么,好似在争辩。
忽的,她的身在他怀中微妙的颤抖一瞬。
“妖儿!”
宓晨曦的心瞬间被这颤抖提起,方才所放下一切的意念竟由她的轻颤动摇,不顾形象连忙在众目睽睽下蹲下身子施用仙法。木烷妖在他怀中,坐在他腿上,接收着源源不断的治愈之气。
“妖儿”
他尽量将仙气对她魔身的伤害减压到最小,淡淡的莹绿之光围在他与她的周身,在暗夜中,会比天兵银枪温暖。
她口齿不清晰,说出的话也是含糊不明,但他俯耳在她唇边,还是可以仔细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字。
几个字是他成上神后,最向往的。
在此时,昏迷,或是睡梦,能够呢喃出他的名字,仅仅是他的名字。
然——
怀中的她竟侧了侧头,朱唇轻抿,颤抖的声音道:“卿言——”
西王母将宓晨曦的举动都敛在眼底,暗下嗤笑:木烷妖半死不活的模样她都看在眼里,迷魂香药效那么强木烷妖都不曾动一下,莫不是被谁弄得半身不遂了。如今宓晨曦还侥存什么让她醒来的心理?痴人说梦。况且,她此次下定了决心,绝不会让木烷妖活出天界。
而在此之前,她想侮辱木烷妖的计划被宓晨曦打破,她确实没想到此事败了她一个计划,而应该正处闭不出户的宓晨曦怎会突然知道木烷妖身在娄屋?这其中,一定会有其它隐藏之深的玄机。
西王母余光中,看向身旁的黎落晴。
这位花精女仙,早晚
黑暗,黑暗
她为什么还在黑暗里?她分明可以听到外界喧闹的声音
黑暗,黑暗——
她想睁开眼睛,但无论她怎样想,怎样命令自己,所见的都是黑暗。
她指尖凹凸的字迹不见了,她胸口失去了温暖她记得一个名字,一个名字
慕容卿言。
慕容卿言
仿佛在不久前她昏睡时,有一个温雅好听的声音一直陪伴她,同她讲话。
而她所听见的,大多只是那声音时而来的一句:“小妖,我叫慕容卿言”
慕容卿言,慕容卿言——
有一种感觉,她好像在失去他,失去这个温暖,失去好多记忆
不,不要,不要!她必须醒来,她要找到慕容卿言,看见他模样。
她用尽所有力气,挣扎,逃脱,她一定要走出黑暗,他一定在温暖的地方等着自己,他一定很孤独,因为她迟迟不醒,一定会很伤心
她原来,这么喜欢慕容卿言。
这么喜欢——
豁然睁眼。
还是黑夜,只是——
“妖”
谁叫她?
木烷妖艰难的半转头,她仿佛成了干尸,一点一点的移动还是会觉得不适。
她看着暗沉的天,被夜明珠淡淡的光倾盖,她眼前还有渐渐消散的暖绿的光。在她眼前,站着无数的人,目瞪口呆的视线投射过来,让她很不自在,也很奇怪。
可是谁在叫她?
她手臂被什么紧箍,她茫然抬头。
黑暗,黑暗——她不想要黑暗。
好似她还在梦中,暗夜在她一念之间消退了,此时此刻在她眼中的是一片浮翠流丹,前方一川湖水平如镜,清如膏,色碧绿。
她眼前有一个人,抱着她,坐在湖边。
她抬起头,一顿一停,她全身僵硬的冰冷的让她寒颤。
一袭拖散于地的玄衣,精致容颜,淡笑如水荡漾的波纹,一手即可抹平,脆弱的不堪一击,令她难受,窒息。
这就是
“慕容卿言?”
宓晨曦一颗心瞬间跌入深渊谷底,层层碰壁,万劫不复!
叫他慕容卿言?
这一声,当真如晴天霹雳,在他脑袋里炸开,将他所有的镇定都搅成一锅沸腾的稀粥。
“妖”
“慕容卿言”
她竟然还叫着!她明明看着自己,竟还叫出别的男人的名字!
她木烷妖
宓晨曦猛地一愣。
她是木烷妖。
所有的奢想妄念,如此被碾得破碎。他想捡起来拼上,可无论他怎么做,裂痕都会原封不动的存在。
她懒懒的依偎在他怀中,他甚至在想,如果他是慕容卿言该多好。
“慕容卿言你还好”
宓晨曦愣了,不由自主点头替那个魔回答了她。
“还好就好,我放心了你个凡人我现在醒了,马上就会恢复了,一些事,我现在也在想起来”
宓晨曦只能伪笑。
“难看!”她加重了语气,道:“过不了几天就能好,你担心什么我是三生之主,我该担心的是你这个永生凡人,死不了就没办法做我魔”
宓晨曦垂下眼帘。
他真怕啊,怕他一说话,她就会醒。
他想,也许这一生,她对于自己的情份,也只是看在慕容卿言的面子上。她赏他的光,也只是为了慕容卿言。他默默的想着,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些话好似都噎在了嗓子眼,明明马上就可以宣之于口。
他想,可他欠她。
他想,幻觉,才是三界世间最可怕的毒药吧。
阴暗中,拥有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同感不可思议,在之后血眸中不藏痛色,隐身退去。
黎落晴惊愕,连眼都不眨地盯着远处白衣女子。背对她的白衣女子身子完全倒靠在宓晨曦身上,两道身影就似亲密无间的恋人依偎,让她口中醋意翻升。
且,在方才,她似乎看见这个女子的头颅动了一下!
不,不,怎么会动呢?一定是幻觉,笑话!怎么会动?西王母分明跟她讲的很清楚:木烷妖被带入封锁阁,她骗宓晨曦说封锁阁三百六十五日后开启,木烷妖就会成为一个凡人。但西王母并未同宓晨曦说,想成为凡人就必定要失去妖元妖气,而一个失去妖元的妖,到底会怎么惨死。
妖气枯竭,妖元泯灭,九死一生,永不轮回!
是,就应该这样!即使木烷妖侥幸被救出了封锁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