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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了眉头,迈着小步子玩院子里走,顺势那了手里的一粒松子剥了送嘴里。松子特殊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梁季文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一开始给他的松子还有点过熟的焦苦味呢,现在一点都没有了,就只有香香的松子味。湛九江在心里默默想到,一二三四五,留四粒给爷爷,就说梁季文给了八粒,反正他还小,以后有得是机会再吃呢!
湛九江和湛爷爷吃好饭,殷勤地去给爷爷泡了一杯茶,里面就两三根茶叶漂浮着,茶也得省着喝,他们剩下的茶可不多啦,以后想买可难着呢!
自己养大的娃,湛爷爷还不知道湛九江什么性子,他挑挑眉,什么也没问,专心喝手上的茶,好像这茶叶立马升级成顶级的那种,喝一口能成仙!
湛九江急的抓耳挠腮,讨好地搬了个凳子踩上去给湛爷爷捶背。
“爷爷~~~”声音转了十八个弯都不止。
湛爷爷心无旁贷地盯着粗瓷碗像石灰似的碗地,好像能从那里看出绝世武功来。
“爷爷呀!我帅气迷人威武不凡的好爷爷~你看看你的小孙子啊!你看你看~我的小手都要比你的小腿粗了~怎么办呀?”湛九江掐着嗓子,细声细气地唱,“运动使人健康啊~运动使人快乐呀~小小孩儿要运动啊~你说什么运动好,我道爬山最是好~你说这是为什么。。。。。。”
“去去去!小心你细脖子上的小脑袋,别又被傻猫吓得磕掉喽!”湛爷爷拿他最没办法,除了答应还能怎么样,就算不答应,他也能给你偷偷跑山上去吓死你,与其让他自己跑上去,还不如跟着梁季文。那天湛九江拿着鸡腿鸡翅膀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孙子肯定得和梁季文一起野。
哎~湛爷爷在心里默默为梁季文哀悼,多好的孩子啊,以后可要被他的混世魔王给吃死了!
搞定爷爷,湛九江高高兴兴地等着梁季文来他家接他,还别说,他有种待嫁新娘等新郎的感觉呢!
呸呸呸!意识到自己思想好像有些偏了,湛九江立马在心里翻白眼,要娶也是他娶梁季文好不!
“湛爷爷好。”梁季文板着脸,干巴巴地问好。也就只有梁家人和湛爷爷才觉得梁季文有礼貌是个好孩子了,换谁看见这么凶神恶煞地问好不在心里骂人就不错了。
“哎,好好好!”湛九江迫不及待地就替湛爷爷回答了,心情愉悦地拖着梁季文跑,诶,没拖动?
湛九江抬眼瞪他,梁季文乖乖抬脚和他跑。
湛爷爷在后面看两人手拉手跑,笑得开心。哎呀,他终于能摆脱那混世魔王啦!湛爷爷高兴地想,只是十年后的湛爷爷恨不能一头撞死重生回去一巴掌拍醒自以为解脱的自己。
“梁季文,我们要干什么呀?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没有?你要我帮你什么吗?。。。。。。。。。。。。”上了山,湛九江拉着梁季文的手又蹦又跳,浑身散发着天真愉悦自由的气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能在梁季文面前卸下自己给自己严格定制的面具,他总是忍不住对梁季文使小性子,好像知道梁季文为包容他似的,使劲作。他也觉得自己有时候有些不可理喻了,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们要干什么?”湛九江拍拍身上的树叶,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有些疲惫地问。他们一直往山上走,而且越是难走的地方停留的时间越多,越是灌木多的地方,梁季文就一定要去钻一钻,可把他累坏了。
梁季文给他倒了点水,水是出来的时候刚倒的,一直放在他怀了,现在倒出来还有些烫。
湛九江结果饭盒的盖子,轻轻吹了吹,喝下去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他没梁季文那么细心,走的时候随意地倒了点水,现在喝都是冷冰冰的,梁季文可不敢让他喝。大冬天爬了那么久的山全身都是热乎乎的,要是喝一口冰水下去,以湛九江这身体,每天指不定得睡在厕所里才好呢。
梁季文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和一小节笔,指着其中一个小黑点的旁边说:“你看,这是我们做着的地方,从这里走一小截路,在那丛灌木里面就有三株大麦苗。”
湛九江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梁季文轻轻点头,湛九江屁颠屁颠地就跑过去要查看情况。那里有个小陡坡,梁季文怕他摔了,连忙跟上去。
他把灌木掰开,转头示意湛九江过来看,湛九江兴冲冲地趴到那儿,伸长了脖子看。
“啊?这就是大麦苗啊?”湛九江有些失落,他只看到三点绿油油的小不点,周围的枯草都被清理干净了,小不点的脑袋上也没什么遮蔽物,清冷的阳光照下来,就和杂草没什么不同,一点都不能满足他心里想象出来的场景。
梁季文把枯草给他们盖上保暖,轻声和他解释:“一个地方我只种了一点点,不过西梁山大得很,而且过些天天气暖了的话,就能再种上土豆地瓜一类的粮食,那时候丰收的东西就多了。”
现在私自种作物被发现了的话是要抓过去做牢的,是搞资本主义,是要被人唾弃的。西梁山不是梁季文一个人的后花园,周围几个村的人都有到西梁山打猎的人,被发现一处两处地方也不要紧,反正他一个地方种的少,别人也以为是野生的,但如果大规模开垦个一两亩地的话,妥妥的是要被拉过去做牢的。
梁季文拉着他,照着他画的抽象地图一个一个拉他过去看,有的地方小,就撒上三五粒种子,发芽的可能有两三粒,有的地方隐秘而且空间大,他就撒上二三十粒的种子,绿油油的看着让人欣喜。
一连把所有标了黑点的地方都看过了,湛九江有些惊讶,别看一次种得地方少,但加起来差不多都有半亩地。湛九江虽然没做过农活也分不清杂草麦苗,但他的空间能力和计算能力很强。偷偷看了一眼梁季文,心中疑惑他怎么能拿来的这么多的麦种,小孩子要是想从大人的重重看守下偷偷拿出这么多大麦可不容易,但他很聪明的没有说出来。
下午梁季文拉着湛九江去跑步的时候多了梁季宇这个小尾巴,梁季宇知道是梁季文找他一起跑步的时候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他就不应该这么多嘴,现在好了吧,要被梁季文大魔王尽情地折磨,想跑快又不敢,慢悠悠的又累又无聊。早知道当时梁季文问的时候就应该说有事情的才对。玩怎么了,小孩子不就应该好好玩吗?
梁季宇欲哭无泪,在梁大魔王威压下,他恨不能把自己变成小透明,有多远滚多远。
梁季文对着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但弟弟就是怕他怕得要死的情况也是很无奈的。现在的他内力不是很深厚,但他的自控能力很强,虽然说他长得确实严肃了一些,面瘫了一些,传奇事迹多了一些,但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小孩会怎么怕得。明明他是一个这么好说话的人啊!你看,梁季宇中午委婉地表示了一下他想要和湛九江多亲近一些的想法,他二话不说就给他们俩创造了条件。
125。第一百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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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营养不良的人有医院的特供营养餐可以买; 但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营养不良的人; 所以想拿到这证明不但要有诊断书和医院证明还要伤势够重才能拿到。病情一般的; 能回家的都不给住院,住院了也不一定能给开证明 。
“大从醒了!快,你看爸给你买什么了!”梁建良先是一愣; 然后兴冲冲地把一碗面条端到他面前献宝。粗粮掺了一点的细粮; 面条看起来灰扑扑的,但比纯粗粮的面条看起来要有光泽,虽然是清汤,但偶尔也能撇见一两点油花,这这样,一碗也要九分钱加上一两的粮票。
田芳把早上买来的那碗面条揭开,把那一毛钱一个的荷包蛋夹到新买来的这碗面条里面; 拿着筷子细细喂着梁季文吃。
梁季文把面条吃光了; 但荷包蛋怎么也不吃,差点把田芳急出了眼泪,才吃了个蛋黄; 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了。
虽然只吃了一个蛋黄,但田芳也放心许多,拿了个碗将剩下的半个荷包蛋盖上,田芳把坨成一坨的面条分了近四分之三到梁建良的碗里,自己才开始吃起饭来。
梁建良不到一分钟就将自己的一碗稀饭和一半面条吃完; 然后将碗往田芳面前一放; 提起水瓶就去打了热水。
田芳默不作声地将梁建良没吃完的面条吃了; 沉默地开始补梁季文昨个被野猪弄得全是洞的衣服。
那面条哪里是梁建良吃剩下的,那分明是他心疼她,想她多吃些好的。这么多年了,他对她总是这么好。
梁季文在田芳吃完饭后就直勾勾地盯着田芳看,准确的说是盯着田芳的袖子看。田芳补一会儿衣服就要看一眼梁季文,见他好好坐着没昏过去才放心。
梁季文平日里也总是呆愣愣地盯着人看,但田芳看了几次觉得有些不对劲,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平日里,梁季文虽然也总是盯着人看,但没过多久他的眼睛就变得无神空洞,今日却一直有着明亮的神彩。
田芳脑子里突然浮出一个荒诞的想法,有些不敢置信,但却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她有些试探地问:“文文,你渴不渴,妈妈给你买糖水好吗?”见梁季文久久没有反应,她有些怅然若失,却没有多少失望。失望多了,自然就慢慢习惯了。
“妈、妈。”田芳隐约间听见了一道沙哑的声音,她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发飘,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想多了,今日竟出现了幻觉,但没过几秒,又听那声音道,“妈妈,脏。。。。。。”最后一个字又些含糊,配着沙哑的嗓音,让人听不清,但田芳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文文,你喊我什么?”田芳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好像急于向梁季文求证,紧张地盯着梁季文的脸。
“妈、妈。。。。。。”梁季文扯着僵硬的嘴角,又磕磕绊绊地叫了一声,田芳立马露出一个欣喜若狂的表情。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