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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府。
朱璺冷眼旁观片刻,似乎察觉到荣姑姑在望着她,她目光在触及到荣姑姑温和的目光时,也变得温和,荣姑姑问道:“宜安,你六姐犯了错,你要引以为诫,日后千万别学她。”
朱璧原本还想让荣姑姑和朱璺帮她求情,突然听到荣姑姑这么说,瞬间面红耳赤,不敢再向她们求情。
朱璺淡笑道:“宜安谨遵荣姑姑教诲。”
丁夫人不服气地酸道:“亭主,老夫人对你网开一面,你怎么不叩谢老夫人呢?”
老夫人让她去那人迹罕至的水月庵,还要她感谢?
朱璧以为丁夫人吃错了药,骂道:“丁姨娘,你少在这里煽风点火,老夫人一时在气头上,老夫人还是最喜欢我的,你就酸吧,不管你怎么酸,老夫人还是最疼爱她的嫡孙女,你只是个妾而已。”
一语既出,郭夫人脸色变了。
还未阻止长乐别乱说话,丁夫人已经勃然大怒:“你就是这么跟自己的长辈说话的吗?亏你母亲从小重点栽培你,教你读书识字,你可好,不光丢自己的脸,还丢一大家子的脸,真是个没家教的!”
老夫人原本是想训斥朱璧没大没小,想不到丁夫人说得话还要毒,老夫人不再言语。
她冷冷地看向朱璧阴睛不定的脸,那张媚脸,在撕破脸皮后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
朱璺冷冷地打量着郭夫人,因果报应,不是不报,只是时机未到,若是真得相信湘树说的话,换成是自己,估计就没有像朱璧那么幸运,去水月庵静思己过了。
说到底,老夫人还是疼惜朱璧,没有放弃她,但是朱璧却不识好歹,好像对自己的母亲极为不满呢。
老夫人心里很难过,想不到朱璧会是这样的人,同她的母亲一样的劣根性。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天生会打洞!
她还想再给朱璧一次机会,也想趁这段时间,让郭夫人好好与朱璺相处,慢慢地让郭夫人了解真相。
老夫人看着朱璧叹口气道:“去吧,去了那里好好想想,如何去做一个善良的人。”
郭夫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老夫人,您,要不再冷静冷静,好好考虑考虑,长乐毕竟是你最亲的嫡孙女,水月庵那里不安全。”
“放心吧,水月庵现在已派了人保卫,没有劫匪敢来光顾。长乐的安全你放心。”老夫人淡淡道。
郭夫人目光黯然,无话可说。老夫人的目光再落到身后的朱璺身上,道:“这几日陪着你母亲,她的心痛之症才会早点好起来。”
“不必了,老夫人,小木人找到后,媳妇的心病已经治好了。”郭夫人尴尬道。
老夫人目光冷冷地打量着她,再次确认道:“是吗?你不痛了?”
“是的,媳妇不痛了。”郭夫人心里有过一丝慌张,一口咬定。
朱璧若去水月庵,郭夫人怎么能放心,她肯定要隔三岔五地去看望朱璧,朱璺若在身边,岂不是在身边放了一个丁夫人的眼线,那样行动也不自如了。
老夫人看向左右,淡淡道:“今天在这院子里的奴婢们都登记造册,若是街外有人传言小木人的事,你们谁都脱不了干系,明白?”
奴婢都紧张地应了一声,郭夫人也难过地点头,耳边传来丁夫人嚣张的声音:“儿媳明白,即刻就让李步登记造册。”
“母亲,你真得不救我吗?”朱璧从绝望中惊醒过来,去了水月庵,她怎么嫁给明康呢?
明康若知道这件事,还愿意娶她吗?
朱璧难过地伏在郭夫人肩上,呜呜咽咽地抽泣。
郭夫人苍白无力地安慰道:“别哭了,我的孩子,母亲也舍不得,但是老夫人也是为你好,你好好抹干泪,向你祖母道声谢。”
看着郭夫人被朱璧拖累得精神不济的样子,杜老太妃再次长长地叹了口气。
郭夫人真不是房姬的对手啊。
郭夫人扶起朱璧,执意要朱璧向老夫人叩谢,朱璧才不情不愿地道个谢,然后又伏在郭夫人怀里痛哭。
老夫人也没有生气朱璧的态度,只是冷眼旁观着。
朱璺想,也许老夫人已经不把朱璧放在心上了,才会有如此冷漠的态度。
老夫人可能对朱璧已经死心,不再抱有任何期望。
丁夫人却不失时机地冷嘲着朱璧:“老夫人的嫡孙女犯了大逆不道的死罪,亏老夫人心疼嫡孙女,舍不得要她死,想不到,嫡孙女还不领情,去一趟水月庵静思就能哭成这样,这般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母亲。”
听到这话,郭夫人气得身体发抖,这不是明着诅咒她吗,郭夫人指责道:“丁夫人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诅咒我吗?”
“大姐,我可不敢啊,要说诅咒也是长乐诅咒你,证据都摆在那里,还想抵赖不成?”
看到两个人又再争执,老夫人气得直敲拐仗,喝道:“够了!还不住口,要死要活,你们都好自为之吧。”
郭夫人错愕地看着老夫人,为什么丁夫人明目张胆地诅咒她死,老夫人却无动于衷,不甚在意这种话?
老夫人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谁才是沛王爷的正配?
不能因为自己管事权被剥夺了,就忘了她才是正室吧。
郭夫人心里有气出不得,感觉很冤。
朱璧这时也顾不了自己的伤心,因为她的母亲气得身子发颤,自顾不暇也无法安慰到她。
郭夫人冷眼盯着一直装无辜的朱璺,这件事是她干的,也许丁夫人也有插一脚,故意地栽赃陷害,目的就是报复她。
老夫人带着余怒气愤地要转身离开,丁夫人精明地上前挽住老夫人的胳膊,等众人都快离开院子时,郭夫人看着朱璺面无表情的模样,朝她投来怀恨的目光:“自求多福。”(。)
167 追查()
朱璺异样地看着郭夫人记恨的目光,她眸子微凛。
郭夫人对朱璧轻轻耳语几句,朱璧神色一变,然后突然想开了似的,缓缓道:“长乐明白。”
她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闭上眼睛,然后朝已经跨出门外的老夫人道:“老夫人,长乐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厚恩,无以为报,老夫人保重。”
老夫人回头看向长乐,淡淡道:“去吧。”
老夫人对她已经很仁慈,眸子里带着丝无奈,朱璧突然起身望向朱璺身后廊檐的柱子,淡淡笑道:“老夫人,长乐无以为报,只能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说着就一头往廊檐的柱子上撞去。
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故,众人都惊呆了,大声喊话劝阻她,可是朱璧还是撞在了柱子上,要不是朱璺身边的朗月丫头不想让她死,飞快地赶上前拦住了她,朱璧怕就血流成河了。
朱璧的额头已经撞破,触目惊心的血流了下来,老夫人吃惊地返回院子,忙命人去请华太医。这里郭夫人作势踉踉跄跄地扑了过去,痛哭流涕,道:“长乐!我的孩子啊,你怎么做出这种以死明鉴的傻事来!”
五公主也暗自惊叹朱璧竟然敢走这招险棋,从前只觉得她胆小怕事,现在看来,朱璧只是不到关键时刻不发力罢了。
虽然同情朱璧,但是五公主觉得她这一撞是值得的,至少目前来看,老夫人不会再叫她去水月庵,这种攻心计,没有郭夫人指使,朱璧很难做得出来。
郭夫人抱着长乐,看着她的伤口虽然心有动容,但是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这样一来长乐就可以安心呆在南灵院里养伤,不用再去水月庵了。
这招以死明志的险棋走得妙。
朱璺看着这对母女演戏,冷笑着。
朱璧撞得值!
老夫人在看到长乐的伤口后,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她心疼地走到长乐身边,回头望向婢女们,跺着拐仗问道:“华太医来了没?”
正焦急地问着,华太医挎着药箱子匆匆忙忙赶过来,老夫人也不和他虚礼,直接叫他赶快救六孙女的命。
华太医神色微凛,忙忙放下药箱,翻看了朱璧的眼皮,然后又仔细的查看了她额头的伤,松口气放下心来,禀道:“老夫人不用急,长乐亭主没事,只是撞伤,一时晕过去了,先把亭主抬回屋里去,我替亭主处理额上的血迹包扎下伤口。”
郭夫人听了,有点难过地望向蹲在侧面的长乐的侍女夏桃。
夏桃的目光闪了闪,流着泪朝老夫人道:“老夫人,我们姑娘的确是冤枉的,要不然,姑娘也不会以死明志,姑娘这几日身子不适,都在屋里习琴,姑娘真得是受了不白之冤,是别人故意陷害我们姑娘的。”
杜老太妃蹙眉看着这一切。
李步派人拿来担架,然后三五个婢女费力地把长乐抬上担架,老夫人没有说话。
丁夫人见缝插针地冷笑道:“老夫人,长乐真是目无尊长,这一撞,分明是不把老夫人的惩罚放在眼里。”
郭夫人控诉道:“丁夫人你说的是什么话,长乐好歹喊你一声姨娘,你为何对长乐这般狠心,连长乐要死了,你都冷嘲热讽,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五公主凝色地看着长乐被抬进屋里,然后叹气道:“长乐这一撞也算吃了大亏了。”
五公主的话不知道是帮助长乐说话还是贬损,众人都听不出五公主话里的意思。
郭夫人心碎了一般地哭道:“老夫人,我嫁来府里近二十载,这么多年纬儿和长乐是最体贴我的,长乐和宜安一样,都是我一直悉心教导看着长大的,我做母亲的心里很清楚长乐的为人,她平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怎么敢做出做这种事呢?老夫人,媳妇敢以人格作保,长乐是被冤枉的,她现在额头碰伤,日后若留下疤痕怎么办?老夫人,长乐不惜伤害自己来证明清白,您难道不觉得长乐是清白的吗?”
华太医拾起药箱时也道:“可能会留下疤痕,老夫人与各位夫人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