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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目光落在朗月身上,朗月冷冷地盯着那个谢苏,哼道:“你说我报信的,请问是何时何地向你报的信?”
谢苏算了算日期,想了一个最可能的日子,道:“是辛酉日午时过后。那时人少,你在沛王府后街的角门外告诉我的。”
谢苏说得煞有介事,众夫人慢慢相信她的话,只有那谢云面色惨白,方才她在现场,发生了什么事,她比谁都清楚,她只是尚处于余悸中,并不明白宜安为何瞒着她此处是闺房的事。难道朱璺早就知道谢苏会过来?
那么她是不是提前设的这个局让她中套?只是这么简单吗?
她惊慌地抬眸睨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朱璺,只见朱璺的目光仿若冰霜一般,正犀利地刮在家生子身上。
被污蔑的朗月面色沉静,也没有一丝的惊慌。
就在朗月想要辩解时,郭夫人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了她一跳。
“宜安,你还不认错!”
朱璺冷笑:“何错之有?”
郭夫人瞄了一眼朱璺身边的婢女,冷笑:“你的婢子敢传口信,难道不是你的主意吗?你不认错,是说你的婢女假传口信,要学那红娘撮和张生与崔莺莺吗?”(。)
205 质问()
一席话说得众夫人愈发对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义愤填膺。
“亏得皇上还封她做乡主呢,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连皇上知道这件事,估计都会后悔封她乡主的身份。”
“是啊,我时常说了庶女是上不得台面的,看吧,现在这丑事就是明证。”
平常和郭夫人关系较好的两位夫人开始落井下石。
然而面对夫人们的质疑,朱璺面不改色。
过一会,她轻轻地笑了,对众人一福:“各位夫人作证,谢家的家生子污蔑我的婢女,私传口信,难道,他没有收到信物,就能走进这个院子?”
夫人们面面相觑,戏剧里张生和崔莺莺之间有红娘还得有香荷包帕子之类的信物呢。何况是人已经至闺房的谢苏!
郭夫人满心欢喜地期待谢苏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信物来,毕竟谢苏方才已经进过宜安的内室。一件亵衣或者亵裤应该拿得出手吧。
谁知朱璺早就做过准备,屋里的东西一律上了锁,谢苏那厮刚走进去时还满心欢喜地想找一件朱璺贴身的东西当作信物。
可惜她内室的东西不是上了锁,就是太大件了,根本装不进袖兜,就在谢苏着急时,门外的谢云走进来,打断了他的计划,以至于一件小帕子都没有。
谢苏犯了难正想找借口,众夫人原本以为谢苏会拿出信物来证明,见他犹豫躲闪的样子,心里隐隐又开始怀疑这厮的为人。
郭夫人狠狠地瞪了谢苏一眼,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厮竟然一件帕子都没拿。
郭夫人想了想,道:“谢苏公子想必是忘了要信物,不知道宜安是如何对谢苏公子说的?”
郭夫人说着睨了一眼朱璺。
谢苏忙道:“宜安说——”
“谢苏公子,方才你说的是宜安的婢女告诉你的,对吧?”郭夫人暗示道,怕这家生子露馅。
谢苏忙点头道:“对啊对啊,是这个婢女告诉我,宜安与我一见钟情,愿在闺阁相见,聊表心意,夫人,您得替我作主,我与宜安是两情相悦。”
郭夫人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她望向老夫人,道:“老夫人,您怎么看?”
杜老太妃心里气愤不已,眸光冷冷地打量着眼前的郭夫人,淡淡道:“你不想听这家生子把话全说完吗?”
郭夫人微愣,笑道:“当然希望。老夫人应该成全他们。”
郭夫人得意地瞄了一眼朱璺,又对谢苏道:“苏公子,你今日是何时来的,何时与宜安相见,你们在屋里又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宜安的四哥误伤了你呢?”
谢苏担心地看了一眼谢云,又看了一眼狠狠地瞪着他的朱纪,忙道:“是在我小妹进门前,我与宜安在内室里相见,宜安说让我八抬大轿,凤冠霞帔地把她迎娶才可,正说着我小妹闯进来了,然后小妹误会我时,又恰巧被纪四公子瞧见,在混乱之中,我让宜安先出来去找人求救,不想夫人们过来了。”
谢苏说得煞有介事,可是谢云知道朱璺当时在外面,根本没有进来。
这个家生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才敢污蔑宜安乡主。
谢云脸色苍白地盯着地发愣,耳边就传来郭夫人淡淡的声音:“云姑娘,是不是这样呢?你哥哥说的是不是实情?”
郭夫人此刻睁大眸子看着谢云。
谢云也吃惊地看着她。
从郭夫人的眸子里,她解读出另一层深义。
郭夫人想让她当证人。
可是当着众夫人的面撒谎,若被揭发,日后她就更抬不起头,而且与这个家生子一样遭人瞧不起来了。
她没有必要帮助沛王府的嫡母掩盖事实的真相吧。
尽管她不喜欢朱璺,甚至是讨厌,可是也不能不分清红皂白吧。
正想着谢夫人轻抚着谢云的后背,道:“我儿别怕,别怕,母亲在身边呢。到底谁说得真?你就把你亲眼所见如实地说出来,别怕。”
有了她母亲的打气,谢云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宜安乡主是与我一起进来的,不过她没有进屋里,我,进了屋子”说着欲言又止地看着面色一直没变过的朱璺,咽子口水,“宜安乡主,难道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谢云的话令郭夫人大为失望,她不由得憎恨起谢家。
众夫人听到这话,觉得有别的隐情,更有兴趣了。
大家的目光都好奇地聚集在朱璺身上。
只见这个庶女一直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样子,自始至终都落落大方,站在那里很有大家风范,放眼整个京都,也找不出这样处变不惊的姑娘。
有几个目光毒辣的夫人立马看出来了,宜安乡主很适合做大族人家的宗妇。
她站在那儿,就能镇得住场子。
大家都在等着她回话,谢云的眸子眯了眯,带着满腹的疑问看向朱璺。
郭夫人瞪大眼珠子看着对面面色沉冷的庶女,那个谢家的家生子,此刻瑟缩,小动作不断,心虚的样子让众人更加起疑。
就在这时,丁夫人身边的朱纪怒道:“郭夫人你不在现场,怎么就知道谢苏那厮的话真假呢?我和七妹及云妹妹都是亲眼所见,难道我们说的话还不如这个家生子?还是嫡母认为我们三人加起来都不如这个下贱的人?”
朱纪的话说气势冲冲,虽然难听,但他说出了重点。
在郭夫人这里,谢苏的话比屁都香呢。
连朱璺也忍不住奚落:“四哥,你说的何尝不是,我们在嫡母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信任,我们的话连谢家的家生子一句话都不如呢。郭夫人,难道说谢家的家生子是夫人的心腹?”
朱璺把矛头指向谢苏与郭夫人的关系。
众人凛然,好像被提醒到了。
从头至尾,郭夫人就在和谢苏一唱一和,说得颇为感人,连张生和崔莺莺的故事都搬出来了。
谢苏面色惨白地看着郭夫人。
郭夫人气怔地瞪着质问她的朱璺:“宜安,你就是这么对母亲说话的吗?亏母亲疼你护你,即使你做了再多的丑事,母亲都不忍伤到你,你居然还敢指责母亲,说心底话,母亲怎么会看上这个家生子做女婿,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
206 作证()
“母亲不断败坏女儿的名声,就是母亲口中的疼我护我?污蔑、造谣、泼脏水这就是不忍伤到我?如果这就是母亲的疼爱女儿的方式,那么我只能求母亲发发慈悲,放手你的疼我护我的方式。”
郭夫人又气又羞,满面通红。
众夫人的风言风语又转移到郭夫人身上。
“我听说沛王府里嫡母待庶女确实不够好。”
“好像是半年前吧,南宫府兰花宴上,就发生了一件笑话,嫡母与嫡女联手污蔑这位乡主,当时乡主还很惨呢,什么身份也没有,若不是上巳节插簪时南宫将军要求见她,大家压根不知道沛王府还有这么个女儿。”
“是啊,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什么蛾皇女英图闹了好大的笑话。”
听到夫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郭夫人气怔。
她故意放大声音,盖住那些夫人们的话语:“宜安,你以为母亲想管你吗?今日被夫人们撞见丑事,母亲只好按照家规惩戒你了。”
说得很不情愿,好像宜安受罚她也跟着难过似的。
一直没开口的丁夫人大概明白了情形,此时红光满面,她原以为是郭夫人陷害宜安的清白,想不到纪儿救了谢云的清白。
按道理讲,谢云是要以身相许给救她的人了。
丁夫人一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方才没有搭理郭夫人自导自演的戏。
“纪儿,你为何打了谢家的人?”丁夫人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郭夫人的行事。
郭夫人和谢夫人都微怔,各怀心事地看着朱纪。
谢云也红着脸看着他。
朱纪的视线扫了一眼面红耳赤的谢云:“母亲,我说了,是因为谢苏这厮在七妹房里偷东西,被云妹妹发现,我为了救云妹妹,就上前打抱不平。这厮实在该打。谢夫人你应该管教管教他了。”
突然被个小辈的人教导,谢夫人面子拉不下去。
丁夫人也深知,忙要责怪纪儿不懂事,快给谢夫人赔礼时,谢云反而先替朱纪说话了:“母亲,纪表哥说得对,咱们家的这个卑贱之人是该狠狠地训诫一番。否则丢脸都丢到亲戚家去了。”
谢夫人听了她女儿的话方才作罢。
朱纪又道:“我正在处罚这个偷窃者时,谁知嫡母过来不由分说就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到七妹身上,我和云妹妹都可以作证,七妹不在现场。”
郭夫人冷笑一声:“这是宜安的院子,她若不在,你们又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