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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杨姐姐的长辈,而不是让杨姐姐为难地在这里茫然不知所措?”朱璺一边用茶杯盖推着茶水上的白沫,一边抽空瞥着她。
只要杨柳看向她时,她的视线就故意重新落回茶水上。
以证明自己并非因为偏心朱纬,而故意地反对她。
杨柳果然吃套,犹豫一下,小心翼翼道:“那妹妹的意思,是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是旁观者,没有权利说。”朱璺淡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是奇怪为何他不能主动带上八大盒去杨府提亲?为何只是看着姐姐被长辈们安排着相亲,下定呢?难道他不喜欢姐姐?”
杨柳摇摇头:“不,不,不,妹妹,他与我两情相悦。”
“那么他为何不主动提亲?现在我大哥与姐姐的婚期已定,但还没有真正举行婚礼,他还有机会啊。他有没有提过,向长辈们提亲之类的话?”朱璺说到这里,忽发现杨柳面的红霞飞起,疑心大起,心略收紧,道,“或者他是不是有什么方法告诉了姐姐,避开了提亲?难道是私奔?”
杨柳手微颤,想不到朱璺会猜得**不离十。
她睁大眼睛,尴尬地看着朱璺。
朱璺也吃惊地看着她,这个时代私奔,稍有不慎,是要浸猪笼的。
如果真是如此,那个寒士用心太险恶了。
估计是想私奔后,生米煮成熟饭,等杨柳生下孩子后,然后捉着杨柳母子这个把柄去杨府谈协议吧。
那个时候,若杨家舍不得杨七姑娘,自然只有妥协的份了。
杨七姑娘垂下眼睑,吞了口水,没敢则声。
朱璺打量着她的光景,照这个情形,杨七姑娘,估计正站在悬崖上考虑那个寒士的建议,还没有认真答复寒士,要不然也不会抱着最后的一根稻草,来她这里寻求帮助。
杨柳的嘴角翕翕合合,过了一会,她红着眼眶,抬起头,道:“妹妹,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害怕,有点担心哥哥,还有我的堂叔堂婶,虽然平日里有些小磕绊,但是他们待我不薄”杨柳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一滴泪掉落下来。
朱璺叹着气,杨柳实在太单纯了。
朱璺放下杯子,走至她跟前,拿了帕子递给她。
杨柳轻轻地拭泪。
“杨姐姐,你会犹豫还算有良心。”朱璺的语气里带着不忍的责怪。
杨柳微愣。
手指搅着帕子,不敢言语,可是内心的伤悲,却无人能体会,她不舍。
左右为难。
“杨姐姐,你是你哥哥和杨家养大的,在此之前,能替家人考虑,没有做出这种让人戳脊梁的事,是因为你天生善良。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朱璺坐到旁边安慰道,“四知堂的名声传了几代,杨姐姐也不想毁掉它。但是你说的那位管家的远房亲戚,应该也知道你们杨家的情况,他不能主动面对这一切,反而想逃避责任,带着你远走高飞,难道就没有想过,你大哥吗?若你们成了,你大哥就是他的大舅子。难道他只是对你有好感,对你的家人感受都不作考虑?”
听了这话,杨柳轻咬着唇,满面红得无以复加。
“方才听你那样说,我觉得你有良心,在下决定之前,还有想过你的哥哥。他那样喜欢你,把你当成宝贝似,难道不感谢培养你长大的大哥和你的堂叔堂母?”
四知堂杨家如今人口单薄,但好名声在外,依然是京都炙手可热的名门望族。
杨柳的堂叔杨渠,会经营官场,两家联姻后,朱纬也答应了马上走南宫师的路子,升杨渠为三辅之一京兆伊。
但前提是联姻。
要不然杨柳的哥哥杨康的从一品、杨渠的仕途估计很快就是镜中水中月,一个转瞬即逝的幻影。
杨家世代簪缨之族,子女都很有学问,知书达理,杨柳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的利害。
只是她少了些人情世故,不知道世事险恶,很多寒门子弟削尖了脑袋想要跻身于杨家这样的圈子,只恨没有机遇。
好不容易捞着了一个单纯的杨柳,那位寒士估计睡梦中都笑醒了。
两情相悦也许是真,但是没有担当,只想找姑娘倒贴的,心机太黑暗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
赤…裸…裸说出来,杨柳还以为朱璺是瞧不起寒士。
朱璺见她的茶杯没水了,就替她倒了一杯热茶,递于她,道:“喝口茶,放轻松点。我大哥又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件事怕只怕你以后会后悔。毕竟我是真得调查过了,整个京都,只有沛王府的的人际关系好一点。上巳节那日,我荣姑姑说相看你,那时我还想说你别掉入火坑,但是后来对比了谢家的十八个儿子,才发现咱们沛王府里真是好了。毕竟大哥人情世故懂一点,圆滑是圆滑了些,但能为你提拔杨家,这一点很讲义气。还有我四哥五哥都是明事理的人。长乐亭主嘛,有胸无脑。郭夫人也只是看不惯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老夫人又是最明事理的。这个家里你作了宗妇,日后处理人情方面,不算太难。”
杨柳听得一愣一愣的。
朱璺又道:“还有你说的那个人,没有家世,母子相依为命,还在读书求取功名,当然这些都阻止不了两个人之间的互相喜欢。两情相悦的人总能克服一切难关,走向幸福的。”
说到了杨柳的心里,杨柳带着泪水的眸子亮了亮,破涕为笑道:“妹妹,还是你理解我。”
“有道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朱璺又道。
杨柳不好意思了,结巴道,“妹妹,你敢说这些,我从不敢这样讲的。”
“因为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啊。但是自古至今天,感情的事,道理都是相通的。”朱璺看着她不理解的样子,淡笑,“你就当我说梦话吧。我相信你选择他,也是这样想的。要不然图他什么?家世没有、钱财没有,母子相依,你插足进去,只不过是顺理成章,以孝顺为名义的下人,能图到他们什么?还不是觉得他对你真心,会出人投地给你好日子。”
杨柳仔细体味她的话语。
话糙理不糙。
杨柳不由得点头道:“妹妹,你说得我赞同。我看中的就是他的真心。”
“杨姐姐,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人心最难看透吗?人心难测,你是凭什么看出了他的真心呢?”朱璺无奈道。
说了这么多,杨柳还是雷打不动地相信那个男人的所谓的真心。
真心是看出来的吗?
“有道是日久见人心。人心最难测。”朱璺若有所思,道。
难道非要吃一堑长一智?
“宜安,你是不是不看好我们?”杨柳忍不住脱口而出。
朱璺摇摇头,道:“也不是。毕竟我只是从你的口中突然听到了这个人,而且你说的他的好,太普通了,都是些小孩子的把戏,仅仅因为几句话,几个游戏,就委身于他,还名不正言不顺!作为旁观者,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对他有很大的好处,但是对你一点好处没有不说,还很委屈呢,要连累整个杨家百年的清誉。可以想象日后杨家的人要被路人指着脊梁骨骂了,那时,除非杨家被逼着接纳那名寒士,否则杨家这一世不得安宁。”
她话语有些无奈。
杨柳又何尝不知。
正是因为顾虑到杨家,她才犹豫不决,才没有利落地答应心上人的请求,想要再考虑考虑。
而那个寒士也劝说道,等日后生米煮成熟饭,不怕大舅子不接纳小外甥,也不怕杨渠继续反对他们在一起。
但是她还是放不下心。
毕竟杨家是护她避免风吹雨晒的家。
她想考虑,心上人就生着闷气,一言不发。虽然口头上说不是在生气,但那强颜欢笑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225 哄骗()
他说,朱纬能给她荣华富贵,既然割舍不下,就回去。他承认他现在给不了朱纬所给的那样的荣华富贵。
这句话,又认定她是贪图荣华富贵之人。
杨柳被说得心里很乱。
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反正这么自私离开,她高兴不起来。
心里犹豫,就让心上人再给他两日的时间考虑。而心上人思念心切,只给了她一日,就要求见面时能听到她的决定。
杨柳心乱如麻,碰巧沛王府的杜老夫人邀他们一起过来商议婚礼的事。
她就来了。
见到朱璺,觉得可以告诉她,寻求帮助,就小心翼翼地把这一桩隐情闪烁其词地吐露一二,想不到牵出的线头,被朱璺慢慢地拉扯开来,抽丝剥茧般,所有的事都弄得一清二楚了。
私奔的事,她本不想告诉朱璺。
杨柳有点懊悔,万万想不到朱璺这么聪明,很快就看出了苗头。
朱璺没有表现得大惊失色,只是斯条慢理地替她分析其中的利弊,没有表现出激动,这也是她想不到的。
相比之下,她已经伤心到现在!
朱璺又道:“杨姐姐,你之所以伤心,不正说明,这不是喜欢是伤害吗?”
杨柳微愣。
“难道这不是在乎?妹妹,我心里真得有他。”杨柳思绪有点错乱。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在乎。
两情相悦的人太在乎彼此,才会为他流泪吧。
朱璺接下来的话又让杨柳再次大吃一惊,“杨姐姐,在乎是为心上人流泪,可是你是矛盾纠结,在为自己流泪呢。他的提议,让你难过了,因为你不舍,你放不下家人。我不相信,他会放下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的母亲。他没有对你的家人作出安排,那么,对他的母亲作过安排吧?”
杨柳脸微红:“他说把婆婆一起带上,远走高飞。”
婆婆!
无媒无聘的,没名无份的,连婆婆都叫出口了!
朱璺望着那张青春羞涩的面孔,没有办法骂她。
朱璺的无奈转为轻笑:“杨姐姐,那你岂不是伤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