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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夫人不敢说太多,生怕朱璺疑心。
朱璺道:“昭叔叔会不会放长线钓大鱼?引蛇出洞?既然是细作,说明在京都不只一个,昭叔叔会不会是想借那个细作找出细作在京都的联络人呢?”
这么说够明显了吧。
丁夫人微愣,笑道:“宜安,这不会是你瞎编的吧。”
“丁姨娘你就当是宜安编纂的。不过什么事都说不定呢。若是那个细作真得去找联络人,被昭叔叔跟踪的人看到了怎么办?”
当南宫昭满口答应她的请求,放掉细作时,朱璺就觉得南宫昭下这个决定没那么简单。
唯一的解释是这个,放长线钓大鱼。
朱璺不希望这条大鱼是丁夫人。
故而要提前警醒她,如果真是她,这几日最好别与东月人联系。
她看了一眼丁夫人的反应,丁夫人虽然佯装得很平静,可是依然掩饰不住眼里的慌色与困惑。
放长线钓大鱼?
丁夫人一路上表现得风平浪静。
但是这次的礼佛行事时却心不在焉,无法骗过朱璺的眼睛。
上香供经,用斋后,朱璺看了看四周,兰若寺附近人烟稀少,丁夫人心事重重地看向外面。
朱璺道:“丁姨娘在想什么?”
“没什么。”丁夫人掩饰内心的慌张,道,“你四哥和谢云的事儿,能不能成呢?”
“谢家虽然只是个从三品,但是扼着通往京都的重要水道。所以谢云的婚事高不成低不就,现在有四哥这样的合适的人,谢云一定会考虑的。”
丁夫人只不过是找个借口掩盖自己的心事,听她这么说,就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道“是啊。”
丁夫人估计连说的话也没听清楚。
朱璺道:“丁姨娘,离酉时还有几个时辰,不如回屋里休息一下。”
丁夫人想了想,道:“也好。”
宜安说得有理,现在同那个细作见面,不是好时机。
南宫昭不会这么轻易地放了细作,应该是别有企图,多亏了宜安告诉她这件事,要不然她同那个细作接头,被南宫昭的人马发现,那么布局了近二十年的情报站就白费了。
丁夫人心里有点慌,最终比约定的酉时提前了两个时辰打道回府。
回府后,却听到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明家来换八字。
朱璺微愣,远远地就听祠堂那里的争执声。
朱璧正同她的母亲撒泼。
看来明夫人要换八字的事是真的,而且是换她的八字。
府里的婢女看到朱璺时,都喜得上前甜甜地叫上一声:“宜安乡主,回来啦。”
朱璺回到屋里,就被几个婢女拉住。
结香道:“早上姑娘没走多久,我就被五公主叫过去了,说是要替姑娘找一个看院门的婢妇,这个婢妇的人选,趁着郭夫人禁足之际,让姑娘自己挑,正在说着时,李管家突然说明夫人来了。大家唬一跳,明夫人直接见的老夫人,奴婢就被五公主支走,但是后来奴婢悄悄地向侍喜那个丫头打听到了,起初她不愿意如实相告,禁不起我的软磨硬泡,侍喜才吐露一二,听说是要替明二公子重新换姑娘的八字。”
朱璺道:“那,老夫人答应了?”
“嗯。”结香笑道,“答应了。”
看着结香满面笑容,朱璺却笑不出来,丁夫人曾经算过八字,说长乐亭主与明康八字相合,堪称佳配,而她的却是天生不合。
明夫人好不容易在明康的说服下,过来交换八字,到时若发现八字不合,她会不会更反对?
结香见姑娘的神情有些凝重,困惑道:“姑娘与明二公子的事**不离十了。姑娘还担心什么?”
朱璺摇摇头:“老夫人我八字给了她吗?”
结香道:“是啊老夫人是赞同的。只是侍喜说,因为担心长乐亭主会闹,所以暂时不公开,对外宣称明夫人是来拉家常的。可惜长乐亭主不信,在老夫人那里不敢闹,就跑到郭夫人那里正在闹着呢。”
祠堂里。
朱璧不敢随便乱丢祠堂的东西,就把夏桃带来的糕点都砸在地上,控诉道:“母亲,明夫人来了,老夫人和荣姑姑却瞒着我。分明没有把我当成最亲的。”
郭夫人使个眼色,叫众人退下,这才坐到旁边,板着脸道:“你和母亲闹有什么用?有本事就把明叔夜的心占住,让明叔夜看中你。什么事也没有了。”
朱璧一脸心虚:“我不信明公子心里没有我。只是那个庶女会使用狐媚手段,勾着明公子的魂魄,女儿哪能和她比那种龌蹉的手腕。早知道这个小庶女这么坏,还会抢人,当初就应该掐死她。”
朱璧的手指发凉,心里气愤不已。
郭夫人冷哼一声:“那有什么用。明叔夜就吃那一套。说实话,如果这次你再不凭本事挽留住明叔夜的心,母亲也无能为力了。连明夫人都左右不了她的堂侄,母亲更没有法子去逼迫明叔夜。老夫人那里你别想指望,老夫人虽然有意让明叔夜当她的孙女婿,可是没有说让哪一个当,老夫人的心思不会变的,只不过,你没有希望了还有那个宜安乡主顶替,总之,你若再不表现得好一点,怎么帮都是白搭。”
朱璧被郭夫人说得一愣一愣的。
郭夫人见她怕了,就不再吓唬她,道:“但是,像她那样身子不清白的人,怎么配得上明叔夜,只要我们找出那个夺了小贱人清白的野男人,不怕明叔夜不会望而却步,也不用担心老夫人再让她顶替。”
朱璧听了眸子再次亮起,对啊,找到了那个野男人,也许是个子、土匪、瘸子或者下人,看到这样不堪的人,谁还敢娶贱人为妻呢。(。)
228 牙臭()
可是怎么找?
这是个很难的问题,事情隔了这么久,早已没有人证,到哪去找呢?
朱璧犯了难色。
郭夫人轻笑道:“你担心什么?母亲找,你什么也不用操心,安静地做好老夫人的嫡孙女,在外人面前表现得优雅得体,大度一点,明叔夜那里,我说过了,暂时别总是想着她,等小贱人的事解决了,再说。”
末了,郭夫人轻拍拍她的手背,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朱璧的眸子里水光涟漪着,既羞涩又懊恼。
吴大娘悄悄走过来道:“夫人,婢妇打听地过了,明公子原来在一个月前就向老夫人提亲。现在不是明夫人自愿来的,听说,明夫人实在扭不过她侄子的性子,被逼着过来说亲的。”
吴大娘说着放低声音:“明夫人说,若是有办法让明二公子改变心意,她乐得撒手不管。”
郭夫人闻言,淡笑道:“只要没有人支持明康的决定,这亲就结不成。”
朱璧沉吟道:“母亲打算怎么做?”
郭夫人冷笑一声:“你只管瞧着。”
然而朱璧却不放心,想当初在院子里埋小人的事,也是说让她瞧着就行了,谁知后面发生了一连串意想不到的事,以至于她在老夫人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出了祠堂,是长长的青石板乌漆圆木柱的走廊,走廊四通八达,与院子正中的厅相连,旁边是圆形石门,穿过石门就是一条深深的巷子,巷子直通往小梨山亭附近的璃园。
往回绕一段路就可以来到朱璺的北灵院。
朱璧趾高气昂地走到北灵院门口耀武扬威,朝里面喊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
正在屋子里同结香说话的朱璺倒吸一口凉气。
结香朝外面看了一眼,不高兴地道:“是长乐亭主,又像个泼妇一样,在外面咒天骂地呢,好像谁都欠她二百五似的。”
空气都好像被她的话骂臭了。
结香道:“要不奴婢去告诉老夫人吧。”
“不用了。”朱璺笑着起身,出了屋子,看了看院里盛开的冬菊,门外的朱璧指桑骂槐道:“乌鸦插了孔雀毛还是只乌鸦。”
朱璺走过去,问道:“你早上洗牙了吗?”
“什么?”朱璧没明白她的脑回路,瞪了她一眼,“我有没有洗牙关你什么事?就算没洗牙你也管不着。”
朱璺看了她一眼,用手扇扇面前的空气:“难怪呢?”
“难怪什么?”朱璧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朱璺微微笑道:“难怪说出的话这么臭。原来你没洗牙,小心臭到了我的院子。”
朱璧如料不及,微怔,突然反应过来,旋即跺着脚,道:“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没洗牙,话太臭了。还能有什么意思。”
朱璺说着转身返回院子,朱璧想要上前理论,门突然就重重地关上了。
朱璧吃了个闭门羹,气结地跺着脚,无奈地离开。
听门外的脚步声渐渐离去,结香道:“姑娘,这样一来,长乐亭主会不会就盯上姑娘了,她会不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这种人,你越是不理她,她越想找存在感。”朱璺淡淡道,“好了,这里终于清静了,我才从山上回来,一口茶还没喝呢。”
“奴婢这就去倒。”种碧说着就倒了茶过来。
几个婢女笑嘻嘻地看着她喝茶。
“哎,你们今日都怎么回事啊?全都围着我,朗月呢?”
种碧接过茶杯,道:“朗月出去小解了。姑娘,我们有些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朱璺奇道:“想说就说,别和我绕弯子。”
种碧与结香互视一眼,面上带着神秘的笑容。两个人扭扭捏捏地互相推让,引起朱璺的疑心,
“到底是什么事,再不说,以后都不要再说了。”
种碧一急,忙脱口而出:“姑娘,奴婢想问,八字对过后,日后您打算带着我们其中的哪位去明府呢?”
陪嫁的丫头有两种出路,一种是到了年纪就配给府里有点脸面的手下人,另一种出路就是当通房丫头。
很显然她们问这句话的意思,即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