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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的姑娘看不过去了,有的就轻声道:“为何非要跟常山姑娘换呢?常山好歹也是南宫府长房的嫡女,你算个什么东西?”
嫡女没有了母亲,就像被削了爪子的猫儿,动怒不得。
常山忍气吞声地要站起来。
朱璺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动,然后自己站起来,冷冷地看着蛮横无理的郭家姑娘,“常山再怎么说也是这里的主人,你是客,难道不懂得点为客之道?客随主便懂不懂?”
常山担心自己的不谦让,会让微夫人责备;但是朱璺不必在意。
她和郭家姑娘闹大了,微夫人也不好责备亲戚家的姑娘。
但郭家姑娘不同,今日是她初次交际,闹出了事情,被家里人知道,更验证了那句话:
庶女是上不得台面的!
一旦有一个人指责她的不是,墙倒众人推。
又有几个姑娘就开始指责郭姑娘的不是来。
郭家姑娘和宜安乡主相比,站在谁的立场上可想而知。
现实中的人都很现实。
帮忙说话也是一样需要审时度势,帮理不帮亲的前提是两个人都是亲人。
“宜安乡主是皇上亲封的乡主,也是南宫将军的义女,同南宫府长房的五姑娘的朋友,她们坐在一块很自然,你好端端地要拆开人家是何居心啊?”
“就是。自己想和蔡姑娘做在一起,凭什么比她地位高的宜安乡主和常山就不能坐在一起?”
郭姑娘被说得面红耳赤。
“微夫人过来了。”门外有人能报。
姑娘们忙起身相迎。微夫人例行的客气寒暄几句,让大家吃好饭。然后准备离开时,注意到了下首一个空位置没人坐。
她的目光又落到常山旁边干站着的郭家姑娘身上。
微夫人漫不经心地打声招呼:“郭姑娘怎么站着?”
郭姑娘的面色不好,看得出来好像在受气。(。)
272 指认()
“夫人。”郭姑娘深吸一口气,亦步亦趋地给微夫人行了礼,然后才道,“我想蔡姐姐坐一块。夫人能不能帮忙安排下。”
所有的姑娘都深吸口气。
被郭家姑娘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给惊住。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她会把这种小事搬到长辈面前,这和告状有什么不同?
这些姑娘们最反感的就是有人去长辈那里告状,现在可好,郭姑娘竟然狐假虎威,要求微夫人给她安排座位。
不光几位姑娘觉得她有病,就连微夫人也觉得她不可理喻。
座位还要挑三拣四,多少人想坐到南宫府饭桌的下首!
何况她只是个庶出的。
自己的继女再怎么看着不亲,也是长房嫡出,怎么可能被她一个庶出的压下去!
微夫人面生异样,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她淡问:“是不是觉得坐在蔡姑娘面前好说话?”
“是啊。”郭姑娘满心欢喜。
还是微夫人善解人意。
微夫人听了看了一眼蔡姑娘,那蔡姑娘已经站起身,同下首的空座位旁边的女子道:“妹妹我们换一换可否?”
那女子是南宫府已故太奶奶张春华的娘家的亲戚,姓山。
这个姓挺少的。
山姑娘生得有点中性,长相落俗,没有人在意到她。
现在却因为一个座位,被所有人的目光注意到。
山姑娘已经站起来:“我和你换。”
蔡姑娘坐到下首,留下那个空的位置,招手叫郭姑娘来坐:“郭妹妹,快过来坐吧。微夫人也不用再想着换位子的事了。”
微夫人心里讶然。
蔡家的女子果然不同凡响,虽然是表现给她看,却能让人心服口服的,真不多见。
小小年纪,就懂得这些人情世故。
微夫人脸上的阴霾散去:“既然姑娘们都有座位了,好好吃饭吧。”
微夫人走后,姑娘们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蔡庸的孙女身上。
有嫉妒也有佩服的。
常山就向各位姑娘介绍起蔡姑娘,“这是我婶娘娘家的世交蔡大儒的孙女,这是我们太奶奶的表侄女,山秀姑娘。山秀,这是我和你提过的宜安乡主。”
大家互相认识后,常山又对朱璺道:“山秀姑娘的堂叔与明府的二公子是朋友。”
朱璺打了一惊,问道:“你堂叔叫什么?”
“我堂叔名涛,字巨源,我们是怀县人。”
山涛,山巨源,朱璺听说过。
想不到的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山姑娘竟然与那七贤有这个渊源。
山涛,不正是后来将明二公子的后人抚养长大的那位挚友吗?
他与明康的关系不言而喻。
想到这一层,朱璺对眼前这位长相不太出众的山秀姑娘多了一份亲近之意。
事实证明山秀姑娘虽然长相不出众,但谈吐不俗。
姑娘们见了礼。
谈话就放开心怀,不再像先前那样柔声细语。
只有那位郭姑娘,因为先前闹得不愉快,与席上的姑娘们话说得最少。
不过她与蔡姑娘说得对,姑娘们就嫌弃她太势利眼。
反观蔡姑娘,有什么说什么,还是和席间的人不时的插上一句,加入热络的谈话氛围中。
郭姑娘觉得没趣。
到最后一顿饭下来,很明显,郭姑娘被孤立了。
她初次进入社交场以失败告终。
吃过饭后,姑娘们就去了旁边的亭子里坐着说话。
郭姑娘被挤到最外面。
蔡姑娘虽然陪着她站在外面,但情绪上却不像郭姑娘那样,摆个臭脸。
蔡姑娘识大体,谈吐也不俗,也没有人真得要刁难她。
只有那位郭姑娘,再没有人愿意同她说话。
她这个性子,也只有真正能以大度容人的蔡姑娘能有耐心陪着她了。
蔡姑娘问起山姑娘住在哪里,山姑娘就说她娘家住在河内郡附近。现在已经搬至京都。
蔡姑娘喜道:“原来你们住在京都,怪道我还奇怪从怀县过来,要上一日的工夫吧。你叔叔很有名气,与天下大名士明公子是至交。”
“明公子好像还说过宜安是至真至善的人呢。”常山忙道。
朱璺轻轻地在桌子底下捣了她一下,示意她别多说。
不过她的示意太迟了。
常山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所有姑娘的目光就齐齐地聚到朱璺身上。
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朱璺的相貌太漂亮了。
有她在,亭子里的姑娘都不敢提美貌。
姑娘们开始比气质。
“我倒是觉得蔡姐姐更担得起这四个字。至真至善。”郭姑娘就道。
羊三姑娘道:“明公子怕是喝醉了酒,才说这些戏谑之语。”
好像明康说的话不可当真,是醉酒人的胡言乱语。
姑娘们略一沉吟觉得有理。
明叔夜凭什么称赞一个庶出的姑娘至真至善?连沛王府唯一的嫡女长乐亭主也没有过样的赞誉。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就把话题引到明康身上。
也许是那个的魅力太过,以至于姑娘们都没有意识到她们的话题偏了。
南宫常山道:“明公子大名鼎鼎,是大齐美人榜的状元,又长相最出众,没有人不喜欢他吧。”
常山的话让姑娘们羞涩。
偏偏常山有点男孩的性格,这性情也只有在不需要忌惮的人面前才会暴露出来。
朱璺已领教过她话语飞快,担心她把明康提亲的事抖落出来,忙伸出手掐了她的胳膊一把。
常山痛得跳起来,大叫:“哎哟!”
蔡姑娘忙道:“怎么了?”
常山满脸涨红,又重新坐了下来,道:“没,没什么。”
朱璺挽着常山的胳膊,替她揉着:“早让你别这样了,你偏偏要这样。看着你痛,我心也很痛。”
常山瞪了她一眼,呵呵道:“干嘛这么紧张?”
两个人像打哑迷似的,惹得旁边的姑娘们都困惑不解。
常山以牙还牙,听着山秀姑娘说着五湖四海的见闻,然后也掐了朱璺一把,朱璺也瞪她一眼。
“妹妹,没事吧。”常山关切道。
朱璺呵呵一笑:“彼此彼此”
她们俩已经很熟了,说话还要打哑迷,没有人能知道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常山和朱璺会心一笑,都没有再提明康。
山秀说的故事,带着点恐怖,再加上她绘声绘色,姑娘们吓得脸色发白,一阵风吹来,大家毛骨悚然。
“呀,你快别说了。太吓人了。”羊三姑娘忙道。
山秀笑道:“是别人传的,我也是道听途说。没有实际的根据,不足为信,就当是个谈资罢了。”
“你说的就好像自己亲眼见到似的。”郭姑娘撇了撇嘴有点生气道。
确实吓到她们了。
还说什么人身体的某块皮被撕下来煮着吃才能解咒,这么恐怖的事,亏山秀还敢说出口!
姑娘们不想再让山秀姑娘说下去,可是山秀说的故事自带一种魔力,不敢听又想听,甚至忍不住问:“后来呢?”
“后来仵作发现连死了三个人,那些人的某个地方的皮都被撕了,然后才发现了这件诡异的事。”
姑娘们倒抽一口凉气。
朱璺听了这故事好像属于现代的川藏一带的。
她听说过,所以就在众姑娘唏嘘不已时,只有她神情镇定,没有表现出什么好奇。
南宫常山吓得手紧紧地揪住朱璺的胳膊,指尖微颤。
她心惊胆颤地回过头看朱璺的反应时,却发现她身边坐着一个气定神闲的宜安乡主,与她的反应形成鲜明的对比。
南宫常山觉得懊恼。
为什么宜安不怕,她却怕成这样!
哎,自己真是个胆小鬼。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时,身后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姑娘们的神情一凛,吓得直哆嗦地看着惊叫的人。
“你干嘛吓我?”被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