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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璺陷入困局。
又走了一会,朗月道:“要不这样。姑娘跟昭将军说。昭将军有很多手下呢。只要姑娘说了,昭将军派一个人暗中跟着杨姑娘,就算被人钓走了,关键时刻也有人会帮着杨姑娘。”
朱璺诧异。
朗月道:“是姑娘问我的。我就想起了昭将军。”
昭叔叔?
朱璺深吸一口气,依昭叔叔的权势,当然可以护得杨柳的周全。可是未免小题大作了,而且老是麻烦昭叔叔,欠了太多的人情,反而对她与明康存在隐形的威胁。
朱璺犹豫。
她看向朗月半晌没有接话。
朗月知道姑娘对昭将军有提防之心,就没有再说什么。
横竖她只是提个意见,就算姑娘不采纳,她也可以提一下昭将军的名字。
时不时让姑娘心里想到昭将军。
朱璺最终决定作装没听见。
她们正往沛王府的门口走时,一个下人突然从旁边的小角门里走出来,那人一味低着头走,以至于没看见前面的人,硬是往朱璺身上撞来。
朗月眼疾手快地护住姑娘。
身子偏了偏,那人就撞在朗月的后背,然后就低头说了声对不住,就离开。
朗月喝住那人:“你差点伤了主子,怎么就这么离开?”
“算了,别理这事了。”朱璺拉着朗月往府里走。
那下人也没转身,仿若未闻般地离开。
“这个人真怪。”朗月看着那人嘀咕一句。
“那人是府里的下人?”朱璺淡淡地问道。
朗月摇摇头:“看着面生。不像。府里的下人怎么会这么没规矩。”
“是郭夫人雇来的?”
听了这话,朗月的脸色沉了沉,点头:“很有可能,难怪这么没规矩!”
朱璺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异样。
还有三日就是世子的大礼。
郭夫人不会在这个时候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朱璺刚走进府里,李管家忙上前轻声道:“七姑娘,老夫人在等你。”
“我回去换身衣裳就去。”
看着李管家心绪不宁的样子,朱璺故意说道。
李管家忙伸手作邀请姿势:“七姑娘,不必换了。老夫人说了,让您回到府里后直接去她那里。”
朱璺疑心地打量着他。
他管心事重重。
朱璺想了想,笑道:“不知道是什么事,老夫人这么急着找我?”
李管家道:“七姑娘去了就知道了。小人也是奉命办事。还请姑娘不要为难小人。”
听李管家这柔中带硬的话,朱璺紧抿唇语。
她随着李管家前往灵苔院。
老夫人正一语不发地坐在正北首,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红色的汗巾,朱璺猜出了一半。
郭夫人母女正坐在老夫人左首,右首坐的是荣姑姑和丁夫人。
朱璺瞧了一眼朱璧,只见她头上梳着简单的堕马髻,别了一支闪着刺眼针芒的金簪子,身上穿着簇新的绯色襦裙,将原来妩媚的姿态衬托得更加媚人。
原本她在屋里属于最亮眼的,不过等朱璺走进来后,就硬生生地把屋里的一切景致都压下去了。
朱璧嫉妒地看着走进来的国色天香。
老夫人没等她请安,就淡淡道:“宜安,你认得这条汗巾吗?”
男人的东西,如果心里没鬼,照理应该说不认得。
老夫人也希望她这么说。
朱璺只看了一眼,就道:“宜安没见过。”
郭夫人冷笑一声。
荣姑姑忙道:“这条汗巾据说是从你屋里不小心发现的。宜安,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276 汗巾()
老夫人已松了口气。她就知道她的七孙女眼界不会这么浅,会背着长辈和一个男人私通。
朱璺道:“谁发现的?”
经宜安一提醒,老夫的眸子眯了眯。她犀利的目光落向郭夫人。
郭夫人冷哼一声:“宜安,你私藏汗巾一事被发现了,不承认就算了,还想追究发现汗巾的人不成?”
“若是我屋里人指认的,当然有说服力。但若是夫人的人发现的,也有可能是她故意抹黑呢?”
老夫人点点头:“宜安说得有理。既然是你来禀报的。你就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郭夫人笑道:“老夫人放心。儿媳一定说明白。否则宜安又要说我污蔑她。”
郭夫人拍拍掌,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湘树战战兢兢地走进来,人未至近前,腿已软了,她扑通跪倒在地,道:“奴婢见过各位主子。”
郭夫人道:“老夫人,这个人是您大概不认识吧。她是——”
老夫人打断她的话,“别介绍了。我认识。是宜安屋里的湘树。来过几次。”
“老夫人记性真好。”郭夫人笑着,接着目光转至朱璺身上,“这个人是你的奴婢,我没有冤枉你吧。”
“是又怎么样?难道夫人要湘树屈打成招?”朱璺淡淡地道。
郭夫人呵呵笑道:“是不是被逼的,可以让湘树自己说。”
朱璺的脸色微沉。
郭夫人看着她貌似有点惊慌的样子,就笑道:“你快说。这汗巾是怎么发现的。”
湘树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宜安乡主,虽然没有看到乡主的表情,但看着这冷漠的背影,湘树就觉得心惊胆颤。
掩饰了这么久,也骗了姑娘这么久,她心里有鬼。
她的目光又对视上郭夫人的,咽了口气,又叩道:“老夫人饶命,这汗巾是姑娘托奴婢收藏!说若是发现了,就说是奴婢的。但是奴婢清清白白,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啊。”
老夫人凛然。
朱璺嘴角微沉。没有急于辩解。
朱璧一副迫不及待吃惊的样子,大呼小叫道:“湘树,你说清楚。”
湘树抹了把泪,一副痛定思痛的模样道:“姑娘姑娘,奴婢也没有办法昧着良心骗老夫人。这件事奴婢一定要告诉老夫人,免得姑娘上当受骗。姑娘,和我吴大娘的养子吴公子有,有往来。”
一直候在郭夫人身后的吴大娘大吃一惊。
她忙从郭夫人身后跳了出来,跪地道:“老夫人,这不可能,我那个干儿子,平日里极为本分老实,做不出这种偷香之事,还请老夫人明察。”
这就有趣了。
郭夫人既让湘树指认自己,又让吴大娘跳出来反驳。
到底要闹哪样?
朱璺淡淡地看着郭夫人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老夫人困惑地看看吴大娘,又看看湘树,最后目光心疼地落在宜安身上。
她脑海里迅速地闪过了宜安失去清白一事。
然后又想起了曾经的谢苏,宜安怎么总会招惹烂桃?
事情发生多了,老夫人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宜安自身的原因。
一次可以说是别人的原因,但是两次三次发生同样的事,就得从自身找原因了。
老夫人沉冷着脸看着屋里跪在地上的人。
吴大娘还担心老夫人不信,向郭夫人求情道:“夫人,你见过我那位干儿子的。他的性情像女孩儿一样斯文,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苟且之事。也许是她的婢子故意污蔑我们。”
吴大娘就像踩了一脚屎似的嫌弃。
郭夫人劝慰道:“吴大娘别急。这件事老夫人一定会察清楚。”
朱璺这时慢条斯理地开口:“湘树,你可真是我的好婢女。隐藏得够深。”
朱璧冷哼道:“七妹,你自己刚才说了,若是你屋里人指认的,你无话可说。现在湘树指认,你还敢抵赖么?这人证物证俱全。这次你再说自己没有私通男人,连我都不信!若不是你的品性有问题,怎么会接二连三地让人怀疑私通?你自恃美貌过人,就这样四处招摇,和那些莺莺蝶蝶的有什么区别?”
“长乐亭主的一席话就想落实我的罪名,实在可笑。”朱璺仍旧淡淡地道,她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
朱璧皱着眉头道:“你的婢女是荣姑姑给的。我们又收买不了。我这话还不是你的婢女所说。要说落实你的罪名的,是你最信任的婢女,不是我。”
朱璧的话言之有理。
不像先前那样发无凭无据,听得人头疼。
朱璧好像又想起什么事,道:“老夫人忘记了?上次也是这个婢女给七妹打掩护,七妹当时被撞见在小梨山亭里私会吴公子。老夫人还不信,把大哥训了一顿。现在可好,人证物证都有了,叫人不由得不信。”
经朱璧这么提醒,老夫人猛地记起了吴刚的事。
郭夫人也道:“我们长乐是最善良不过的人了。长乐说的又不是她自己的杜撰,是你的丫头自己良心不安招供,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做出这种丑事。”
郭夫人说着,眼里又闪过得意之色。
朱璺面无表情地看着郭夫人。
这就是她的计谋吗?
那么吴大娘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不承认?
朱璺眉头蹙起,她看着吴大娘,然后又望向一旁尴尬不已的荣姑姑。
荣姑姑怎么也想不到,送几个婢女还送出了麻烦!
这时一向能说会道的丁夫人开口道:“郭夫人,仅凭湘树婢子的一面之词,怎么能信?依我看,还是问问吴大娘,吴大娘既然说是她干儿子是冤枉的,就听听她怎么说。”
丁夫人想从吴大娘这里找突破口。
既然吴大娘不承认,只要她能证明,等于变相地证明了宜安的清白。
吴大娘忙道:“我的养子从小穷苦出身,那孩子很有志气,虽然穷了点,但是从来不怨天尤人,上次在亭子里的事,他后来跟我说了,都说是误会,还是不小心惹了老夫人生气。实在罪过。后来我就再也没让他来了。还求老夫人明鉴。这件事与我养子无关。”
老夫人蹙眉不语。
丁夫人听了道:“老夫人,连吴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