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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夫人笑道:“李太听小孩子糊说。我看这里是庵里最好的客房,长乐在这里有劳你照料。”
李太更为客气道:“这是应当的。只怕还怠慢了乐亭主。乐亭主每日要抄的经文,我已经着下面的小尼抄好,夫人要时随时吩咐。”
郭夫人甚为满意,递了眼色给吴大娘,吴大娘会意取出一张银票给李太。
李太笑纳道:“夫人若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尽力而为。”说着识趣地退下。
朱璧看了半晌道:“母亲,这次来是不是接长乐回家?”
郭夫人叹气道:“我和你父亲提过,无奈你父亲非要让你在这里待上一个月。母亲这次看看你,缺什么需要什么跟母亲说,长乐,你忍着点,再过半个月,母亲一定风风光光接你家去。”
朱璧一听还不能回去,顿时像霜打了似的,不甘心道:“长乐实在受不了这种鬼地方,我什么都不需要,只求母亲接我回家。”
“哎。”郭夫人探口气,“长乐,现在府里的事,母亲也有心无力,做不得主了,老夫人把管事权慢慢的交给丁夫人,现在我们只能想办法,先挽回在老夫人和你父亲面前的印象。”
朱璧哭了起来,郭夫人安慰不了。
这时吴大娘走过来道:“乐亭主,这一切都是那个庶女陷害的,小不忍乱大谋,乐亭一定要忍耐,日后总有机会以牙还牙,百倍偿还给那个庶女!”
“母亲,那个庶女有老夫人护着,我们还能动得了她吗?”朱璧抹干眼泪痛恨道。
郭夫人神秘一笑:“长乐,她同你一样是母亲的孩子呀!”
郭夫人从水月庵回来后,就感染了风寒,卧床不起,原先准备请刘太医,谁知那刘太医自从上次来过来,消失不见了,连皇太后都没找到他的影子。
华太医又老又钝,为沛王爷府看病几十年一直刚正不阿,这次郭夫人没办法,装病也得装像样点,吃了一点相冲的食物,果然肚子疼了起来,华太医开了药,又对老夫人说了细细照料饮食之类的话才离开。
“老夫人,自从乐亭主去了水月庵后,郭夫人一直茶饭不思,这次又卧病在床,身边若有个孩子服侍药汤,病会好得更好。”吴大娘心疼道。(。)
081 暗救()
杜老夫人何尝不知道,不过长乐在水月庵思过,还有半个月才能回来。
朱纬常常在不府里,剩下的孩子就只有宜安了。
可是宜安毕竟不是郭夫人所出,郭夫人也见不得宜安,叫宜安服侍,怕她心里更不好过,也不好说什么。
吴大娘又道:“老夫人,郭夫人生病了才觉得子女不在身边的凄苦,奴婢们照顾夫人,夫人心里始终郁郁寡欢,对病也没有好处,不如叫七姑娘孝顺服侍她母亲,母慈女孝,这也是老夫人的心愿啊。”
老夫人本以为郭夫人是想让朱璧早点回来,没想到吴大娘提出这个要求。
老夫人自然是愿意的,也希望宜安好好孝顺母亲。
这样一来,培养双方的感情,往后这对母女关系才会好起来。
只是因平日郭夫人的态度,老夫人只怕她不愿意宜安服侍,故而没提,现在吴大娘提出了,何乐不为?
老夫人道:“母亲生病了,作子女的服侍在病榻前,是人伦常理。就让宜安去荣椒院服侍吧。”
北灵院
宜安正在作画,结香看了道:“姑娘这又是学了哪个画派?”
宜安笑而不答。
朗月领了新茶回来,瞧见了道:“还能是谁?自然是天下名士明公子的画法。”
“就你这丫头聪明。”宜安笑道。
朗月笑而不语,将新茶放回房间。
结香看了半晌叹道:“呀,姑娘,你这画的是连香吗?连香发髻上喜欢戴这支钗。”
一语既出,房子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宜安叹道:“连香与我们姐妹一场,我想着替她画一幅,烧给她。”
众人不语。
朗月从房间里走出来淡淡道:“依我说,连香丫头卖主求荣,死不足惜。”
宜安没有说话,继续作她的画。
结香缓缓道:“朗月说的在理。只是人相处久了总有感情的,姑娘又是个极善良的,自然会不得连香。当初我和连香一起在老夫人屋子里共处十多年,竟没料到连香会是这个下场。”
朗月瞧姑娘面色不善,笑道:“别说了罢,姑娘看谁都是好人。”
就在这时,老夫人的陪房赵大娘走进了院子,结香忙命人端了几子给赵大娘坐,又叫朗月将新茶奉上,道:“这是刚领的雨后毛峰,还没开封呢,赵大娘尝尝。”
赵大娘笑着接过茶盅吃口茶,才道:“姑娘多费心了。我来是奉老夫人之命,传话给姑娘。”
宜安道:“赵大娘有话尽管吩咐。”
“是这样的,老夫人说,你母亲生病在床,丫头们服侍虽然周到,但毕竟不是子女,现在,长乐亭主在庵里一时回不来,你大哥朱纬又不在家,七姑娘若有时间,去荣椒院服侍你母亲饮食起居,这对你们母女感情培养都有好处。”
宜安笑道:“老夫人替孙女想得很周到。赵大娘,你回去,告诉老夫人,宜安很愿意服侍母亲,一会就过去。”
赵大娘放下茶盅,起身笑道:“如此甚好,老夫人也就放心了。”
中午用膳时间,宜安来到荣椒院,正值郭夫人的婢女打碎了一个杯子,郭夫人又气又急地躺在床上骂着没用。
宜安叫人收拾了地上的碎片,走至榻前,安抚道:“母亲,生病了该好好养着身体才是,何必大动肝火,对病没好处。”
“宜安呀,你怎么来了?”郭夫人貌似吃惊道,有一种危难时见到亲人的惊喜感。
“我听说母亲亲生病了,特意来看看。”
宜安正说着,吴大娘端了药走进来,笑道:“夫人,药好了,趁热喝好,身子才好得快。”
吴大娘刚走进来,看到宜安也似乎不敢相信,道:“呀,七姑娘,你在啊,有七姑娘,夫人一定会喝这碗药的。”
那意思是让宜安来喂药。
“姑娘,你帮着喂吧,这药苦的很,郭夫人一般没咽下去。”吴大娘走过一类道。
宜安接了药笑道:“我来。母亲忍一忍,喝了身体才会好起来。”
郭夫人貌似十分感激,眼里泪水都打转了,在宜安的服侍下,一口一口,将那苦苦的药喝得干干净净。
“瞧,有孩子在身边,夫人精神也好些了。七姑娘这几日不如住在这里,好好照顾你母亲。”吴大娘笑道。
郭夫人打断道:“我以前冤枉了宜安,只怕宜安心里介意,不愿意看服侍母亲了。”
“母亲,孩儿怎么会往心里去。母亲若觉得好,宜安这几日愿意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服侍母亲,只希望母亲早日康复。”宜安拿了帕子替郭夫人擦擦嘴角,也不知这老怪物打的什么主意,面上不动声色地说道。
郭夫人听了感动得泪水打转:“宜安果然是母亲的心头肉。母亲觉得羞愧,病了时才知道宜安的好。”说着一阵凄然,一旁的吴大娘都陪着落泪。
郭夫人令吴大娘设好褥榻,宜安今晚在荣椒院留宿。
宜安回去换洗衣物时,结香还是不放心道:“郭夫人一向不喜姑娘,怎么突然间就改了性子呢?”
“母亲生病在床,这时最需要我们作子女的陪伴左右了,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可疑的。”宜安道。
结香还是担心道:“姑娘心地太过老实善良了,我只怕其中有诈。”
宜安笑道:“别担心了,母亲生病了,就算想要做什么,也没有精力的。”
晚上若有机会可以试试催眠,看这老怪物心里在想什么。
晚上,月淡如水,雕窗画栋,小客厅里,面对一桌饭菜,郭夫人仍然不思饮食。
“母亲,这饭菜不可口吗?”宜安夹了一块竹笋放在郭夫人碗里。
郭夫人见了,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食而无味,你六姐做的萝卜糕就很好吃,可惜她不在,没有人能做得了。”
宜安听了劝慰道:“可惜我也不会做,母亲若想吃,我让小厨房现在做几块来。”
“他们做的和这饭菜一样,看着没有胃口。”郭夫人叹口气。
吴大娘想起一件事道:“奴婢记得四姑娘做萝卜糕时,春桃总是相伴左右的,她必定知道些,让春桃教七姑娘做出来孝敬夫人,夫人或许就有胃口了。”
郭夫人眼望着宜安,直摇头道:“只怕让宜安嫌麻烦。还是算了吧。”
宜安道:“没事的,只要能对母亲的病有好处,宜安愿意为母亲学做萝卜糕。”
“现在太晚了,你可以明天做。”郭夫人道。
吴大娘心疼道:“郭夫人今晚岂不是要饿肚子?”
“没事,母亲,我现在和春桃去厨房做出来,母亲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宜安笑道。
宜安和春桃在厨房里忙碌时,婢女朗月听了结香说了这件事后,终究不放心,也悄悄的跟进了厨房,只有外面瞧着里面的动静。
那春桃是朱璧面前第一个心腹,朱璧去水月庵悔过没带春桃,确实令人意外,春桃这几日管理南灵院一应事务,只等着长乐亭主回家。
“七姑娘,您不知道,长乐亭主当初做这个糕点时,很是花费了一些心思,叫奴婢守口,不告诉外人做法,但现在长乐亭主不能在身边尽孝,权宜之际,只能仰仗姑娘尽孝了。”春桃振振有词道。
宜安道:“六姐做的的确很好,我初次学,怎么能和六姐的比,只要能让母亲吃得下饭就好了。你告诉我怎么做。”
两个人在厨房里又忙碌了一阵,外在朗月看了半天,不知道春桃那个丫头使什么计。
“这个要先用油淖一淖,才能让萝卜糕香脆,色香味俱佳,郭夫人才能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