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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趴在席上睡熟的朱璧突然惊醒,伏在地板上听着那脚步声慢慢靠近,眼睛里充满了无限恐惧。
她害怕地盯着门边,看着那一动不动的门慢慢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朱璧此刻的心情,一如祠堂里的被风吹去的烛光忽强忽弱地跳动着。
外面的无边黑夜,突然划过一道闪光,照亮了推门而入的那两个人的脸,就像阴曹地府的黑白无常要来索命般。
朱璧看见了身体一哆嗦,“你们,你们是谁——”
眼里充满着恐惧令她的话语带着颤抖。
“婢女奉郭夫人之命,来送姑娘上路的。”其中一个奴婢声然俱厉地答道。
接着又是一声响雷,轰隆隆,天空又划过一道闪光,照亮了另一个婢手手里的雕鹤长颈小药瓶,像那黑夜里的闪电格外触目惊心。
“你糊说!母亲舍不得我死。是你们故意假传消息。”朱璧下意识地往后连连退了几步。
她的母亲怎么会叫她死,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夫人说了,家丑不可外扬,你只有以死谢罪,王爷才能饶过夫人。”两个婢女关上祠堂的门,步步紧逼。
朱璧吓得爬起来,想从后面的角门逃出去,却被其中一个抓住了胳膊,一下子把她拉倒在地,力气之大,令朱璧吃了一惊,显然那婢女有身手,母亲身边从没见过这两个人,而且也没有身手,她突然恍悟过来,道:“你们根本就不是母亲的奴才,是谁派你们来的——”
“郭夫人说脸面都被你丢尽了,只能舍掉你,你怕死,我们送你一程,到时说你畏罪自杀,都会相信的。”其中一个婢妇冷哼一声。
“你糊说,我母亲绝不会做出这种事,你们胆敢犯上!”
两个婢女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冷笑一声:“不用废话了,直接药死她!”
朱璧吓了一跳,正要呼救,另一个眼疾手快,伸手上前捏住她的喉咙,她的嘴巴张着,啊啊的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急得双腿乱叫蹬,双手划着。
这时后面的婢女抓住了她的双手,两个人力气都非常大,朱璧根本没有一丝反抗之力,瞬间就被制服。
慌乱中朱璧看着面前的婢女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凶狠的目光。
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着那瓶药往她的肚子里灌
夜色中闪雷像复仇的利剑慢慢的捅入了朱璧的心脏
“夫人!下雨了,还是回去吧,明早再来看亭主。”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像一道曙光,慢慢升起,朱璧啊啊的却只能听天命意。
“不行,我总是睡不踏实,要过来看看。”
门被推开了,郭夫人吃惊地看到她的长乐脖子上勒有一条红印,趴在地上不停地呕吐。
“长乐,你怎么了?”郭夫人上前抱住她。
朱璧哇的哭出来,埋怨道:“母亲,你怎么才来啦,长乐差点没命了,那两个人从后面逃走了。”
“啊,有人要杀死长乐?”郭夫人捧着朱璧的脸,心有余悸地问道。
朱璧躲进郭夫人怀里,这里陈大娘也大惊,郭夫人说的没错,她不放心过来看一看是对的,要不然长乐亭主就死了。
“母亲那些人要杀我,还说是你的吩咐,要伪造我自杀,说我畏罪自杀,没有人会追究,她们拿着毒药,差一点女儿就见不到母亲了。”说着又呜呜大哭。
郭夫人也吃了一惊,愤恨道:“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陈大娘这里十分清醒,道:“亭主,可看清那两个人长什么样?”
朱璧点点头道:“她们很凶,一副要置我死地的样子,说是母亲的婢女,可是从没见过,口音也不像是本地的,倒像东吴国的人。”
东吴?
郭夫人一怔,怎么会和东吴扯上关系,长乐到底得罪谁了?
不,或者说,是她得罪谁了。
“夫人,这会不会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故意挑拨我国与东吴的关系?”陈大娘提醒道。
是有这种可能,眼下暂时也顾不上这些了,长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电闪雷鸣,祠堂里仅点亮的一支火烛此刻熄灭了,只剩下陈大娘两架宫灯在那里闪烁着。
郭夫人要把朱璧带回荣椒院,陈大娘阻道:“夫人不可啊,老夫人让亭主在此思过,本已是宽容,没有经过老夫人允许,把亭主带回去,反而会害了亭主。”
郭夫人也垂泣道:“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睁睁地看着长乐在这里送死。”
“夫人,我们多派两个人手过来,保护亭主的安全,这样,老夫人也不会说什么的。”陈大娘道。
朱璧一听这意思,郭夫人马上要离开,她不禁脸色煞白,求道:“母亲别离开我,我怕,我怕她们再找上来,我怕死去,再也看不到母亲了。”
“我的长乐,别怕,别怕,母亲这就派两个丫头过来陪着你,母亲不能在这里,你祖母看见了,对你更不利啊,你坚强点,别怕。”郭夫人一边泣一边安慰着。
“母亲,那两人会武功啊,母亲,她们会掐死我的。”朱璧不管,只抓住母亲的双臂,怎么也不肯放手。
郭夫人有些为难,抚着她的后背一直在轻语安慰。
陈大娘劝道:“亭主,快松手吧,夫人离开,亭主才能活命啊,夫人会多派两个人来保护亭主安全,这一次那个两个绝不敢再来。”说着又扯开朱璧的手。
郭夫人心里凄凄的,大半夜的又不敢太过声张。
毕竟老夫人入住的灵苔院离这里很近,吵醒了老夫人事大。
她起身对左右婢女道:“今晚你们陪着长乐亭主,记住了,绝不能离开亭主半步,否则唯你们是问。”
朱璧虽然有两个婢女相伴,仍不时作恶梦,疑神疑鬼。
一夜不曾安稳,至次日天亮时昏昏沉沉睡去。
这一夜又发生了一件惊人的密事,把郭夫人的计划打乱了。
郭夫人去祠堂看望朱璧前,已下了令,派了一个身手不凡的人小玉去后面的柴房杀死那个绑捆来的小林子。
小林子对郭夫人已没有任何用处,反而成了长乐通奸的证据,只有毁灭了证据,人们才能慢慢忘记这件事。
老夫人才会睁只眼闭只眼。
谁知,那小玉一夜没有回来,郭夫人心情忐忑,静等消息。
陈大娘安慰夫人说小玉是个武功极高的人,不会失手的,可是郭夫人还是有点怀疑,都去老夫人屋子里请安了,小玉竟然还没有来复命。
郭夫人心里犯着疑,以至于在老夫人面前有点失态,老夫人很不满,道:“昨天夜里,你是不是去祠堂看长乐了?”
郭夫人忐忑道:“老夫人,昨夜竟然有人敢冒充我的名义,要杀长乐,老夫人,您一定作主啊,若不是我及地赶到,长乐今天就见不到老夫人了。”
老夫人面色一沉,道:“谁这么大胆,敢去祠堂害人?”
“老夫人,夫人说的句句属实,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乐亭主就没命了。”陈大娘在一旁附和道。
丁夫人笑道:“老夫人还没处死长乐,不过是关祠堂,郭夫人何必无中生有?这府里谁不知道乐亭主是王爷嫡女,谁敢欺负她像欺负七姑娘?”
郭夫人盯着她心里恨恨的:你别得意太早,等长乐救出来,我再好好治理你。
正想着,外面管事的婆子疾步跑进来道:“老夫人柴房里死了人!”
郭夫人腾地从榻上起身,眼里闪出一丝胜利之意,道:“谁死了?”
老夫人还没开口,被郭夫人打断,回头看着她失态的样子,愈发讨嫌。
“是个婢女,不知道是那个院落的,婢女不敢大声喧嚷,先来禀报夫人们。”
郭夫人差点气晕,怎么会是婢女,难道是小玉?
她一脸惊恐,问道:“可有其他人伤亡?”
“夫人,没有柴房里只有一个女婢死了,来请老夫人示下怎么处理。”
丁夫人面上露出淡淡一笑,扶着老夫人道:“老夫人要不要过去看看?”
老夫人道:“死的人是哪个院子的?”
管事婆子摇头道:“婢妇看着很面生,不像我们府里的。”
“这就奇了。”丁夫人若有所思,恍然大悟,“难道是刺客?”
老夫人皱了眉头:“死人够晦气的,郭夫人你去查一查是自杀还是他杀,若是我们府里的人自杀,扔给她老子娘,是外面的人,把尸体交给官府办吧。”(。)
092 势力()
郭夫人赶到柴房时,差点栽倒,小玉横尸在地中间,嘴角还流着血,几个早起的婆子害怕地围观着,猜想着是哪个院子的。
小玉虽然是郭夫人的婢女,但平日里并不在荣椒院。
这府里也没有人见过她,郭夫人望了陈大娘一眼,那陈大娘早已吓得张着大口,说不出话来,小玉武功很高,正因为如此,陈大娘才放心让她只身一人来解决小林子。
谁知小林子没有踪影,小玉却死了,她又不好直接问出来,只得呵道:“谁先发现死人的?”
管事的厨娘道:“婢女早上来拾柴时,发现这个婢女横尸在此。吓得早饭还没做成。”
“除了死去的婢女,柴房里你有没有见到其他人?”郭夫人试探地问她。
厨娘摇摇头道:“婢妇只看到这个女子死亡,当时并没有别人。夫人饶命,奴才与这个婢女根本不认识,无冤无仇,绝不会害死她。”
“谁说你害死她了,夫人问你才能找出杀人凶手。”陈大娘道。
“那个姓林的男子关在何处?”郭夫人显然没问出什么,气急败坏地直接问出来。
众婢女面面相觑,摇头道:“奴婢们不知啊。昨天柴房里确实关了一个人,不过晚上就转走了。”
“谁这么大胆,放走了人?”郭夫人忽然惊慌起来。
姓林的绝不能放,放了,长乐的清白可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