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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将军打断道:“往后,不要再提玉楼春三个字,避免外人听了在此事上做文章。”
朱璺明白意思,红了脸道:“我会注意的。”
“你刚说,你在抄佛经,然后失去知觉?”昭将军问道。
朱璺点点头:“是的,佛经抄了几个时辰,非常困倦,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睡过去。”
昭将军淡淡道:“想要找到原因,很简单。”
“叔叔打算怎么做?”朱璺追问。
昭将军的带着杀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泛起笑意:“叔叔不动手。”
朱璺这时想起朗月来,又问道:“叔叔,我有一个婢女叫朗月。”
“嗯,我知道,怎么了?”昭将军看似无意地淡淡问道。
朱璺猜不透他面上的表情,只得又问道:“朗月和叔叔你,是认识的吗?”
昭将军忽然一笑:“你说呢?”
朱璺摇摇头:“我不知道,所以要问问叔叔。”
昭将军淡淡笑道:“你的婢女我都认识,谁让我对宜安你的事,很关心呢?而且你还送了一幅自画像给我。”
昭将军将话题引至那幅画像上。
朱璺一怔,也就忘了朗月的事,辩解道:“叔叔,那不是宜安的原意。”
昭将军淡淡地看了一眼朱璺,又闭目道:“好吧,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不会放在心里。”
然而他又睁开眼睛看着她一身女扮男装,笑道:“你这么穿着颇有些玉山之姿,让我想起了明叔夜。”
提起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才子明叔夜,朱璺的杏眸亮了起来,“他是谪仙,我怎能和他相提并论。叔叔过奖了。”
触及到明叔夜这个名字,昭将军分明地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另一种情愫,淡淡一笑:“的确如此,他配不上你。”
听了这话,朱璺心一沉,怔怔地看着昭叔叔。
直觉告诉她,昭叔叔不对劲。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姑娘!”
是结香和朗月!
朱璺眼睛一亮,昭将军已笑道:“出去看看吧。”
她欣然地掀起车帘,就见两个婢女伸长脖子急切地望着车帘内。
不远处也有一辆马车,停在路旁边。
“姑娘,你没事吧?”结香上前扶着朱璺下了马车。
“我没事呢,你们怎么在这里?”朱璺笑语盈盈安慰着两个比她还要担惊受怕的婢女。
结香上上下下看了姑娘一遍,见她穿了男子衣裳,心疼不已。
朗月很淡定地道:“是,昭将军告诉我们在这里迎接姑娘的。这次多亏了昭将军,奴婢们该死,让姑娘差点丧命。”
“姑娘我们快上马车吧。天黑之前回庵里,那些人的嘴巴才能管得住。”结香急急拉着朱璺上马车。
马车一前一后行驶在官道上。
“昭将军是不是坐在后面马车上?”结香掀帘望了望后面那辆华贵的马车。
朱璺笑道:“是啊。就是昭将军救我出来的。”
说着又把方才的事说一遍,两个婢女听得心忽上忽下,提心吊胆真念着阿弥托佛。
“瞧把你们吓成什么样子?我不是已经平安归来了吗?”朱璺又安慰道。
结香与朗月互视一眼。
结香眼里的忧色稍未完全抚平,道:“姑娘有所不知,这次我和朗月都准备以死谢罪了。只是不明白姑娘在庵里的佛堂抄经,怎么会出现在外面?朗月在佛堂门口守了一夜,并不曾见到姑娘出来。”
朱璺心里也是困惑不已。
朗月提醒道:“佛堂里没有别的门的话,那就是有秘道了。”
秘道?
朱璺和结香同时受惊。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私自走秘道掳走沛王爷的姑娘?
朗月又猜测道:“我猜这事和李太与仪云那个小尼有关。她们想的恐怕不止于此,是要姑娘丧命的,因她们是出家人,可能才没有亲自动手,叫别的人动手,谁知动手的人贪图钱财,把姑娘差点卖掉。”
朗月说的十分在理。
“但是姑娘一向在王府里,不与外人接触,这些尼姑们为何要害姑娘呢?”结香问道。
朗月回头看着她,又提醒一句:“水月庵是家庙,平日里是谁管的?”
“郭夫人!”结香惊讶地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连朱璺也不敢置信。
郭夫人看不惯她,她是知道的,但是不知道郭夫人为什么一定要她死。
为什么与她有深仇大恨?
朗月似乎也猜测到姑娘的心事,又道:“郭夫人与姑娘一向不和,几次三番的要找姑娘麻烦,这次的事,实际上早有预谋。我们来水月庵时遇上的埋伏、庵里发生的大火和这次姑娘被掳卖都是想置姑娘死地的。姑娘,郭夫人之心,没有姑娘想的那么简单,她与姑娘的生母可能存在着什么深仇大恨,才迁怒到姑娘身上。”
可是生母房姬至与郭夫人到底会有什么仇什么怨呢?
结香想起一件事,道:“奴婢从前在老夫人那里听说过,郭夫人是因为房姬趁她回娘家时,被王爷收进屋里的——”
说到这里,她自悔失言,看了朱璺僵硬的脸色不再说下去。
朗月探得的秘报比结香还多。
从前在公主府时,她无意间听金乡公主与李驸马提过一句:“房姬曾经是沛王爷贵妾,想陷害郭夫人,将自己升为当家主母,却被郭夫人发现,自此结下不共戴天之仇。”
朗月想到这里,不忍心伤害姑娘对生母的感情,便道:“恐怕不止于此。这件事还不足以让郭夫人置我们姑娘于死地,或许还因为别的事。”
至于别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她没有详细地说。
朱璺和结香都若有所思地点头,说话间马车已停了下来,外面车夫道:“水月庵到了!”
几个人下车,却发现后面的马车不见了。(。)
123 污蔑()
朱璺回头望了一眼,空空的来时路,道:“叔叔什么时候走的呢?”
朗月道:“姑娘,昭将军或许是为了避人耳目,从别的路上走的。这庵里人多眼杂,我看还是跟李太说一声,我们去附近的独立小院住着罢。”
“这样也好。”朱璺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空空的路,才踏入水月庵。
李太和仪云见到朱璺的刹那,像见了鬼似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才相信自己看见的不是鬼,是个大活人!
该死的狗奴才,这么长工夫,竟然没有杀死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
李太一脸尴尬的笑,上前道:“宜安亭主受惊了。不知道亭主是从哪里来?怎么穿了这一身衣裳?”
说着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总觉得她应该有点损失才对呀。
朱璺看到她眼神怪怪的,已验证了朗月刚刚一半的话,故意淡淡的问道:“李太,我平安归来,怎么觉得你有些不高兴呢?”
李太赔笑道:“亭主这是说哪里的话,亭主平安归来,我当然是最开心的,若不然,亭主从佛堂里抄经失踪,老夫人问起来,我也脱不了嫌疑,多亏得亭主回来了,只是隔了上半晌,众人都在疑心亭主的清白——咳,杜老太妃知道了,我要怎么去谢罪呀?”
说着一脸痛楚的表情,好像朱璺已经失去了贞洁。
朱璺面色瞬间转白,没待她亲自辩驳,两个婢女已骂道:“你这个老尼姑,胆敢咒我们姑娘。我们姑娘好着呢,你是不是特别希望如你如愿啊,你等着,这笔账,我和你慢慢算!”
朗月最后添了一句威胁。
没想到李太仗着有众尼在场,加上她的左膀右臂仪云仪琳两尼在。
李太龇牙咧嘴的笑道:“我说的都是众人担心的,不光是我,老夫人、郭夫人若知道这件事了,都会追究,你唬得了我,又怎么能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朱璺蹙眉道:“李太,我量你是个老人,敬你三分,你不要倚老卖老,在这里污蔑我的清白,今天早上我看佛堂里没人,一时无聊,出门欣赏山里的景致,不想就逛到了山上的白马寺,还和老方丈说了一会话,你也是个出家人,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李太一怔,仪云和仪琳小尼也怔住,随之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
李太歪着嘴笑道:“宜安亭主分明是扯谎,今天早上谁看见你出门了?”
“李太,你信誓旦旦说我扯谎,难道你知道我去了哪里?”朱璺反驳她。
对呀,都说了佛堂没有人,谁看见朱璺干什么了?
如果真得看见了,那么那看见的人不打自招,等于是招供啊。
仪云和仪琳干瞪着眼,刚到嘴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李太冷笑着,正要说下去,忽然也发现不妥。
天啊,差点出大事了。
她应该装成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呀。
李太到嘴的话也被堵住,恨恨地望着她。
朱璺淡淡一笑:“李太我说我去了白马寺,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呀?”
“你胡说!我分明是看见了你——”
李师太被激将,话吐出一半,忽而被仪云打断道:“宜安亭主说哪里的话,你能平安归来,李太比谁都高兴,你还不知道,你身边的婢女胆敢犯上,害我和师父吃了毒药,要害死我们呢,亭主回来了,就应该替我们讨回公道,把这个贱婢打死才能解气!”
朗月狠狠瞪了口若悬河的仪云一眼,刚刚李太的话差点就露馅了,正好可以拿她是问,却被仪云小尼打断了。
朱璺又是淡淡一笑:“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么一个小尼姑也动不动要死要活的?这庵里愈发管得不像话了,也不知道是谁纵容的,小尼姑还要打死人?”
仪云唬得忙半俯着身子赔罪道:“都是我一时情急,说错了话,亭主大人大量,不要和一个小尼姑计较。”
朱璺看着李太,心里已经明白她被掳一事,与李太和仪云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