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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不喜欢你这么热情地盯着人家作甚。
“太膻了,处理得不够干净,火候也不对,料放再多也没用,香菜都救不了它。”陈靖扬甩下一串苛刻的酷评。
殷少岩一手筷子一手调羹,放下也不是,继续吃也不是,好歹是自己挑的店,着实有些尴尬。殷少岩看了看陈靖扬碗里,才发现他都没怎么动过,不爱吃的都堆到自己碗里了
“那咱们换家店?”反正光顾着说话,还都是让人食不知味的话题,自己也没吃多少。
“好。”陈靖扬干脆利落地说。
出了店门,两人并肩走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殷少岩总感觉陈靖扬有点莫名的情绪低落。
没错,不是常见的莫名其妙的生气,而是罕见的情绪低落。
因为羊肉不好吃而情绪低落么?尼桑真是拥有热血美食家之魂的男人。
殷少岩不着痕迹地用手背蹭了蹭陈靖扬的手背,“要是你不喜欢,应该早点告诉我,不用迁就我的。”
“我刚才说了。”
“所以啊,下次可以更早说嘛。”
“是不是我不说你就不明白。”依旧是情绪低落的语气,比起用生气的口吻说同样的话更让人恐慌。
“对、对不起!”殷少岩无措起来,没见过忧郁如同花季少女的陈靖扬,他的对敌经验显然不够用了,“我应该早点注意到而不是等你来说的!这方面我比较迟钝,不是不用心啊,不对,就是不用心,但是我会学着体贴一点的,所以”
所以你能不能表这么楚楚可怜了,都快吓尿了好吗!
虽然理智上觉得陈靖扬那样神经强悍的人会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玩忧伤是件非常不科学的事情,但也许自己无意识间的不作为真的让恋人委屈到了也说不定。
万一陈靖扬一时想不开觉得自己眼里没有他怎么办!
曾经被前男友用“你不够爱我”这种蛋疼的理由甩过的殷少岩同学整个人都语无伦次了。
“哥哥”碍于这里是公共场所,不能把对方推到墙上邪魅狂狷地强吻(?)以证明自己的爱意,殷少岩只能拉住陈靖扬的手——还不敢拉整只手只敢拉小手指,焦灼地看着他。
陈靖扬侧过头来,眼神沉静如水。
殷少岩被他看得凉飕飕的,心道这该不会是吃醋的新形态?可是逻辑上连不起来啊吃醋为什么不是打探出色狼底细天凉王破乃伊组特,而是消沉忧伤我不说你就不明白呢一思考脑袋更加混乱,殷少岩不知道要怎么让陈靖扬高兴起来,急得差点没哭出来。
陈靖扬望了情绪波动极为剧烈的青年一会儿,轻哂:“算了。”
什么算了!?什么算了!?
殷少岩给他吓得不轻,还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就被陈靖扬拉了一把,吧唧一下,当街,抱在了怀里。
“哥哥街上,这街上”
“没事,天黑。”
“不对啊,那边有人偷偷掏手机拍照”
“没事,有眼镜。”
“人家拍照说明认出来了啊”
“兄弟抱一下怎么了。”
“”
殷少岩无奈地抬手,环住陈靖扬的背,尽量用一种哥俩好的感觉在上面拍了拍。
——拥抱陈靖扬就像拥抱一个巨大的谜团。
世界三大不解之谜——女孩子,记者,陈靖扬。
又因为前两者根本不会牵扯到自己的情绪,那么后者就是全世界最麻烦的存在了。
闷骚,什么都喜欢憋着不说,吐露心声堪比便秘,行动起来却又坦率直接得让人困扰,从容不迫高岭之花都是假象,任性和独占欲才是本质,可不知为何又同时兼具温柔隐忍诸种矛盾,偏偏无比契合,无法理解,但也无可指摘。
殷少岩一点一点地拿出自己的历史在对方面前慢慢拆解,却还是觉得自己的思维和他的不在同一个平面上。
然而,身体相触的部分传达过来的热度和因为拥抱而自动升腾起的喜悦却是真实而不可忽视的。
至少感情是相通的,喜欢是一样的
殷少岩想。
陈靖扬并没有抱多久,立刻就有口哨声从旁边传了过来。
殷少岩被抱了一下就冷静了许多,此刻又有心情默默吐槽这位吹口哨的群众未免太没修养就不能当没看见么。
一个无比熟悉的嗓音说道:“两位感情未免太好,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陈靖扬松开殷少岩,也不忧伤也不忧郁了,眼神犀利地看着来人。
殷少岩撇头一瞧,寒毛倒竖。
堂兄&前辈!?
这是天意注定要打一桌麻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哪有什么腹黑攻x脑补受
我只看到少女攻x脑补受
迟早得写一下尼桑视角
如果不写尼桑视角的话尼桑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深井冰啊忧伤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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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点符号显示异常,修改测试中我没有强迫症我没有强迫症所以要是修不好就随它了
第109章 炒米线()
大排档。
为什么是大排档
“你吃过么,大排档?”殷少岩撞了撞陈靖扬的肩说。
陈靖扬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殷少岩眨眨眼:“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兴许还真没有?”
“”陈靖扬没理他。
当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到一半就碰上了陈永谦和江亦霖,陈靖扬心情略差。
更何况陈永谦还旁若无人地表示和殷少岩有话要谈。
“不是今天也没事啊,反正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我诚意满满啊。”陈永谦掰着手指说,“唉,你是打算每天都泡在这里阻止我吗这位堂兄?”
那语气让陈靖扬几乎想当众卸了他的下巴。
“我是不介意天天去片场展现我谈话的诚意啦,就怕对小涵的名节不太好,好歹鄙公司和贵公司也算竞争对手,不知道姚总会怎么想。”
“名节”殷少岩还没来得及吐槽堂兄的用词,陈靖扬就已经权衡利弊直截了当地说:“去哪谈?”
于是就是大排档。
所以为什么是大排档
“我比较想和他单独谈,你能坐那边的桌子么?”陈永谦说。
陈靖扬递去凉凉的一瞥,连“不能”两字都懒于说出口。
“没事的哥哥。”殷少岩虽然不想和陈永谦瓜葛太多,但是被陈靖扬像个小孩一样过度保护感觉也不是太好,“他打不过我。”
此时一直被当成人肉背景的江亦霖前辈开口道:“正好我也有点事想和陈大神聊一聊。”
听到此话,陈永谦和殷少岩同时转头看他,眼神各有千秋,内容精彩纷呈。
“坐?”江亦霖向陈靖扬示意了一下远处的桌椅。
陈靖扬却转身朝摊头外面走去。
江亦霖心领神会地跟在后头。
殷少岩略吃味,不过也没小心眼到扑上去把两人分开的地步,等坐定才发现堂兄还表情微妙地盯着走到了街对面的两人。
殷少岩敲了敲桌子以便唤起对方的注意力:“你要谈什么?”
陈永谦把视线收回来,也坐了下来。
堂堂一个总裁,私底下的姿态仪表却总是很“亲民”,和穿得跟个大学生似的殷少岩一起坐在缺乏清洁感的大排档里也不见多少违和。倒是街对面的那两位,就算一个脸上带伤,一个经过变装,身上也有种和此间气氛格格不入的气质。
对堂兄突然产生了点亲切感是怎么回事啊
殷少岩不动声色地掰了双一次性筷子。
“发生了一件很恶心的事情。”陈永谦道,“不过先点个菜吧,老板瞪我们了哦,老板过来了。”
“你付账。”殷少岩说完,转头向神色不善的老板点了个炒米线。
“一样。”堂兄说。
老板走后,陈永谦又说了一遍:“发生了一件很恶心的事情。”
“”殷少岩有点不确定,如果自己没表现出好奇心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不是要说第三遍。
“不过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挺恶心,只不过又发生了一件而已。”陈永谦又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是来和你做心理咨询的。”殷少岩提醒他。
“好吧。”陈永谦无所谓地笑笑,“你妈找过你么?”
“”殷少岩把差点从嘴边逃脱的“谁?”字给咽了下去,“我没见过她。你谈的事情和她有关?”
“可以这么说。你想她吗?”陈永谦露出牙齿,满怀恶意地一笑。
殷少岩皱了皱眉头。
如果是真正的陈靖涵,他会想她吗?
大概是不会的。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通讯发达交通便利,陈靖涵那张脸还会时不时地在电视上出现一下,但凡身为母亲的有一点想见儿子的意愿,又有什么能拦得住她呢。
当然反过来也一样。
你想她吗?——陈永谦语气里的讥讽和调侃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亮眼。
殷少岩轻轻摇了摇头,代表自己也代表陈靖涵。
“是嘛,真可惜。我还想说你要是想她,过阵子说不定就能见到她了。”
对于“母亲”兴许还有些憧憬,但光是这具**的基因提供者的话,殷少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想到和她见面尼桑肯定又要无理取闹(?)殷少岩就更没有兴趣了。
“我能查到的事情,她当然也能查到,过几天就会找上门来和你叙叙母子旧情了。”
殷少岩叹了一口气:“堂兄你说话能不能有条理一些,要么先因后果,要么开门见山先说结论,不要颠三倒四地自己想到哪里就说哪里,我听着很累的好吗?”
陈永谦很无辜地看着他。
殷少岩发誓这种表情和自己常用的装傻充愣表情是如出一辙的相似。
“再见。”殷少岩按着桌子打算起身,却被陈永谦抓住了手。
殷少岩本能地朝陈靖扬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