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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姐。”
“嗯?”
“你为什么会来当我的助理?”
“啊,还没有跟你讲过吧。我将来想当经纪人,现在在tk实习。靖扬哥说介绍个好差事,我就来了。”
好差事?殷少岩突然有点好奇陈靖扬是怎么跟她讲这份差事的。
我家弟弟虽然好吃懒做,但脾气还不错哦很好养的哦这样吗?
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殷少岩叹了一口气,把离家出走的思路给揪着耳朵拎了回来。
“一个女孩子做这行会不会压力很大?比如我突然想不开了要袭击你什么的。”
安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靖扬哥说得没错,你果然很有意思!”
“”
这两个人究竟进行了什么样的对话啊殷少岩一手扶额,本能地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还有啊,我是空手道黑带,谁袭击谁还不一定。”
殷少岩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不过靖扬哥说你不喜欢女的,叫我尽管放心。”安荇笑得很诡异,但殷少岩根本注意不到。
你不喜欢女的
不喜欢女的
喜欢女的
欢女的
女的
的
安荇的话在殷少岩脑海中余音不绝。
我没对尼桑出过柜啊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想到某个可能性,殷少岩觉得有点心慌。
“哈、哈哈”怎么可能
殷少岩干笑两声,自说自话地把这个念头推翻了。
如果陈靖扬知道了自己不是陈靖涵,肯定会第一时间翻脸,就凭他对自己好的那个程度那本来就该是陈靖涵的东西
糟糕这不能深想,一深想就很胸闷。
殷少岩拧着秀气的眉毛,郁闷地摇头。
安荇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他脸上的表情不停地变来变去,丰富得一塌糊涂。
方寸大乱成这个样子,看来是真的嘛。
殷少岩浑然不知安荇已经认定自己不喜欢妹子了,等安荇走后就一个人心事重重地对着手机发呆。
是去求证一下还是静观其变?
犹豫了很久,殷少岩还是很没出息地选择了后者。
患得患失这种情绪从来不会出现在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它通常会出现在人拥有了某些东西、却不确信那会长久地属于自己的阶段。它从人心最怯懦的缝隙侵入,盘踞其中,幻化成一种叫做不安的心病。
殷少岩烦躁地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才意识到回来还没洗澡。于是将手机丢到床上,冲进了浴室。
走出浴室已是晚上七点。殷少岩原本想打个电话随便叫个套餐,但是突然觉得一个人吃饭又会有些无稽且消极的念头冒出来,于是吹干头发穿上外套,打算出门找个餐厅,去人堆里接接地气。
苍穹剧组的兵马扎营在7楼和8楼。等电梯的时候殷少岩翻了翻手机。没有新短信,倒是那条肉麻兮兮的“哥我想你了”还躺在草稿箱里。
得快点删了,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手滑就给发出去了呢
殷少岩打开编辑窗口正要删除,电梯发出微波炉程序完成的“叮”声。活动门徐徐打开,抬头只见里面站着魏致。殷少岩还没来得及打一声招呼,就被魏致身边的人给夺去了全部注意力。
“谢奕止!!”
电梯里的另一个人被那一声吼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他。此人带着一副框架眼镜,穿一身皱巴巴的墨绿外套,后脑勺有一撮永远都压不下去的呆毛。
魏致看了一下殷少岩,又斜了眼镜男一眼。眼镜男对着他摇摇头表示不认识这个人。
殷少岩握着手机静默不语。
三个人就这么静止了几秒,眼看电梯门又要合上,魏致按了开门按钮,和谢奕止一起走出了电梯。
“你是谁?为什么认识我?”谢奕止问道。
其实那一声喊出口的瞬间殷少岩就后悔了。
谢奕止是谁?
谢奕止是一个三流写手。只不过殷少岩从来不看谢奕止写的就像谢奕止从来不看殷少岩演的剧。非要用一个词来描述两个人的关系,那绝对不会是“朋友”,更确切地来说应该是“对手”。
两人的竞争历史大概可以从婴儿时代比谁哭得响亮开始算,延伸至比谁吃饭吃得多,尿尿尿得远,比身高,比咳,长短,比学习成绩,进了叛逆期之后又开始比手下小弟的人数势力范围,甚至每次运动会的长跑比赛最后都会演变成两个人的拉锯。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高中毕业殷少岩放弃高考跑去影视城打工,而谢奕止考进大学为止。唯一没有竞争的领域大概是在异性|交往方面。当青春期的谢奕止整天撵在小姑娘裙子后头、小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时,殷少岩通常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偏偏谢奕止对这种鄙视的眼神异常敏感,每次都能迅速察觉,此时又免不了要干上一仗。殷少岩在求偶行为上的无动于衷直接导致若干年后当谢奕止嘲笑他爱无能、没有真正恋爱过的时候,殷少岩都找不出什么反例能反驳这个歪理一大堆的恶质写手,只好诉诸武力。
从这一层意义上来讲,两人似乎还是对方的人肉沙包。实战里练出来的拳脚让殷少岩在拍武打戏的时候省了不少事。
眼下这个多年的对头不知为何和魏致一起出现在这里。而自己,顶着一张对方肯定不认识的脸,就这么失策地喊了名字
最近几天太过神不守舍,才会犯这种不应该犯的低级错误。
“你是谁?”谢奕止又问了一遍,眼神锐利,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魏致无动于衷地站在一边,连做个介绍的意思都没有。
殷少岩心一横,说:“我是你的书迷!”
说出来了,如此违背自己为人准则的台词就这么说出来了!谁是你书迷啊!谁特么那么没品啊!
“哦?书迷啊”谢奕止挑眉,“那么我的笔名叫什么?”
“”
鬼才知道你那破笔名叫什么
言多必失。虽然已经失得差不多了,殷少岩还是压下心里直接给他一拳的冲动,决定闭嘴。
世间没有比这更耻辱的事情了,竟然被这个混蛋逼问到无言以对。
虽然自己的身份被谢奕止知道了也没什么危险,他要是敢说出去,殷少岩就能把谢奕止的尿床史印成传单派发给他所有的女朋友,但还有魏致在。殷少岩不能在这里就跟谢奕止摊牌。
“我的真名和照片从来没有公开过。”谢奕止笑得很得意,眼睛里闪着莫名其妙的喜悦光芒,“所以你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的书迷。说吧,你到底是谁。”
殷少岩没声好气地瞪他一眼。
这是你逼我的。
一瞬之后,那种嫌弃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泫然欲泣的委屈。
“太太过分了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谢奕止脸上的笑容一僵。
“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了,你这个陈世美!”
可能的话殷少岩真不想向季平学习抽这种风。
魏致还在这儿看着呢,影响多不好,唉哟唉哟魏少爷皱眉了!风紧!扯呼!
殷少岩正要假装伤心欲绝泪奔脱身,却被谢奕止一把拉住。
回头一看,只见家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笑得异常嚣张:
“我觉得我想起你是谁了,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叙叙旧?”
转头又对着魏致说:“小魏,我和这位‘小朋友’有点事情。抱歉不能和你吃晚饭了。”
魏致淡淡地扫了殷少岩一眼,点了点头,径自走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殷少岩目送着魏致的背影,总觉得他最后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怪的。谢奕止一手搭在他肩膀上,突然开口说:“你觉得魏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会不会觉得他很傲很臭屁?”
“不会。天生性格。”这世上既有这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人,也会有季平那种戳他一下他就会给你表演全套长拳的人。就殷少岩所见而言,拍戏的时候魏致很敬业,这就够了。
“英雄所见略同。”
“英雄你妹!略同你妹!”殷少岩一个肘击打到谢奕止胁下。
谢奕止捂着痛处哎哎地叫着,脸上却依旧笑得很开心以及很恶心。
殷少岩心情恶劣地盯着他。
“小岩岩”谢奕止贱兮兮地喊。
“艹!”真的暴露了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殷少岩艰难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你怎么知道是我因为精神病人思路广吗?”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可爱啊。”
“彼此彼此。”
“走啦走啦去叙旧!咱们慢慢讲!”
“谁跟你有旧!”
“吃饭喝酒泡花姑娘!”谢奕止顾若罔闻地拉着殷少岩就去按电梯按钮。
殷少岩疑虑重重地盯着在谢奕止后脑勺上晃悠的那撮呆毛。
谢奕止能一眼就确认自己破绽真有这么大?
以后还用在江湖上混么
电梯再一次发出“叮”声。
殷少岩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事,可是被谢奕止看穿的冲击太大,一时想不起来了。
到底是什么呢
第24章 酒精()
影视城边上就是一个因区域经济开发而兴起的小镇。一条清可见底的运河横贯东西迤逦而过。沿着河岸密集地分布着不少特色小食店,现在已经纷纷亮起灯火。
殷少岩面色阴郁地跟在谢奕止身后穿街过巷。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打打闹闹地在巷子里横冲直撞,咯咯的欢笑和尖叫声几乎撕破暗沉的夜幕,让人疑心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无忧无虑的。
谢奕止随意找了一家米线铺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笑嘻嘻地看着殷少岩。
殷少岩拉开凳子坐到了他对面,随便点了菜单最上方的今日推荐。
跑堂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