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殷少岩自己的经纪人赵诚也有自家的钥匙,可从来没有这种平地惊雷式的登场。
“托季哥的福,睡得好极了。”殷少岩咬牙切齿地回答,转头低声问尼桑,“这人总是这样吗?”
“不一定,有时也会换换花样。”陈靖扬的手还按着殷少岩的手,触感很不错,于是他决定继续按下去。
“那你要是跟人在办事,被他撞破岂不是很尴尬?”
陈靖扬不说话,奇怪地看了殷少岩一眼。
“啊啊啊,我懂了我懂了。”尼桑是单身汉,肯定不好意思自己说出来。
陈靖扬也不管殷少岩又脑补什么了,轻声说,“反正你还要住下去,来日方长,可以慢慢领略季平的风格。”
“我才不要领略,谁知道抽风会不会传染。”殷少岩嫌弃地皱眉。
“不会,你看我就没有被传染。”
“是嘛,那我就放心了。”
季平见那两人执手细语,当着面地合伙埋汰自己,全然不把人放在眼里,登时悲愤地咬碎了银牙,指着陈靖扬的说:“从前和人家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新人胜旧人了,叫人家牛夫人。你这没良心的臭猴子!”
西装革履金丝眼镜一身精英气质的季平违和地做着羞愤欲死科,殷少岩怎么看都觉得他的情态太过造作,突然灵光一闪,悟了:
“莫非他是因为演技太差当不了演员才当了经纪人?”
陈靖扬点头。
“每次抽风都是在过戏瘾?”
陈靖扬又点头:“只有在熟人面前才这样。”
“噗!”
这条消息要是卖出去应该还值点小钱,金牌经纪人放弃演艺路只因演技太差,十数年不停抽风只为过把戏瘾。
直接笑出来太过失礼,于是殷少岩忍笑忍得很辛苦,肩膀一抖一抖的。
“哎哟喂,痛痛痛噗!”
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肋骨还没好利索呢。
“别笑了。”陈靖扬抚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顺了几把殷少岩不笑了。因为脸红了。
季平看得啧啧称奇:“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变那么好了?我记得昨天还没这么露骨啊。”
露骨你妹啊!形容词不是这么用的!
陈靖扬只是对季平道:“我们关系向来很好。”说着甩了个眼神给季平。后者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表示收到。
殷少岩没看到他们的眼神交流,还在兀自消化刚才的兄弟爱。
之前还烦恼缺乏兄弟爱兄弟之间要怎么相处,现在却觉得兄弟爱虽然很好,但真是一种难以适应的东西啊。
“你打算就这么一直养着他?”季平现在显然在正常模式,一边开车一边问后座的陈靖扬。
“我答应了老头子。”
“你别忘了他之前的德行,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老头子没让我扶他,只让我养他。一个人我还养得起。何况小涵现在很乖很可爱。”想到弟弟用那双水润的眼睛看着自己,叫着自己“哥”,心里的某个地方就会变得柔软起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是哪天他恢复了记忆,谁知道会怎么样。”
“到时候再说吧。我到底是他哥,他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我。”
第5章 柠檬喉糖()
季平打来电话是陈靖扬出门一小时后的事情,那时殷少岩正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上假扮土豆,满脑子都是自己因为太过无所事事而开始发芽的幻觉。忽然手机铃响,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接起来才知道是季平。
靖扬有一份文件落家里了,你能不能去书房找找,应该就放在书桌上。要是有的话等一下我让助理来取。
“等等啊我去看看。”
公寓是跃层式的,书房在楼上。殷少岩扶着楼梯好一阵蹦跶,气喘吁吁地打开书房门一看,书桌上果真有一个文件袋,略微翻看了一下,“有的,广告的合约是吧?”
没错。我让助理来取,你上下楼当心一点。刚才那一阵蹦跶动静很大,听得电话那头的季平心惊胆战,这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了,他倒是完全不心疼,只是怕陈靖扬会头一个来找自己拼命。
“不用派助理,我送过来。”
啥?
“嗯,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打的过来。”
说定什么了!?喂!你别乱来啊!
“知道你们忙,不用太感激我。”
说完殷少岩挂了电话。
反正医生也说应该活动活动,适当地跑跑腿放放风,有益身心健康。
季平无语地瞪着被挂断的手机,转念一想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他爱来就来吧,于是发了条短信过去:
到了给我打电话。
殷少岩下楼,拜托保安叫了一辆出租车进来,而后直奔tk。
殷少岩拄着单拐站在曾经出入了无数次的大门面前。
这家创始于三十多年前的娱乐巨擘当然不会因为一个二线艺人的死而产生丝毫撼动。tk大楼如同拥有自主意识的远古生物一般居高临下,漠然地与殷少岩对视着。明净的自动门吞吐着衣着光鲜、行色匆匆的人们,一切与往常并没有任何不同。
不同的只有自己。
殷少岩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游戏没打满级就被gm封禁,然后换了一个小号再次站在名为tk的副本面前。不过这个小号不是来刷副本的,而是休闲看风景,顺便给里面的人送消耗品。
殷少岩摸摸口袋,当然不会有烟。只摸出一卷柠檬喉糖,剥了一颗丢进嘴里,然后才掏出手机给季平打电话。
“季哥,我到了。”
“好,你在前台呆着别动,我让助理下来接。”
殷少岩挪到大厅,立刻就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目光,没办法,造型犀利难自弃。不多一会儿从电梯里跑出一个戴眼镜的斯文小青年,活脱脱就是年轻版的季平。殷少岩特征太过明显,对方一下就注意到了他,
“你好,我是陈靖扬的助理余锦,大家都叫我小余,之前我们应该见过几次”
“抱歉我失忆了。”殷少岩面不改色地打诳语。
“嗯,”小青年点点头,“季哥讲过。”
两人边说边走。
“你们最近很忙?”殷少岩随口一问。
“嗯,你知道的,下星期殷少岩下葬,公司正在为了这个事情做最后安排。”
“”我不知道你们在忙这个
“出席葬礼的艺人一多,事情就多了。临时调整档期啦,更改租借场地的时间啦什么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像靖阳哥那天本来有个平面广告的摄影,硬是提前到今天来了。”
没想到连陈靖扬那种等级的巨星也被安排参加自己的葬礼tk还真是
殷少岩心里一副囧脸,明面上还是做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生是tk的人,死是tk的死人,葬礼搞成什么样子,说到底与他的意志无关。殷少岩当然不会自恋地以为公司这是在肯定他的艺术人生。
tk目前所致力营造的氛围一旦成为主流,则既可以打压之前参与炒作的死对头“星程万里”,又能为尚未上映的所谓“遗作”造势,还能塑造tk公司有情有义的形象。殷少岩生前虽说是二线却也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一升华一渲染之间也不知能吸引到多少票房。
艺人不过是一件商品,tk不过是物尽其用将利益最大化,无可厚非不是么。
两人已经走进了电梯,殷少岩把嘴里的柠檬硬糖全部咬碎,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听说我和我哥之前关系很好,有这回事吗?你看啊,我都想不起来了。”我想不起来了哟,你说什么我都会信哟,撒,讲吧!
小余显然是个实在人,吱唔了一下表示:“你们兄弟两个的事情,我这个外人也不是很了解啦哈哈、哈。”
殷少岩一愣,然后欣慰地拍了拍小余的肩,发卡:“小余你真是位好同志。”
小余同志把殷少岩带到经纪人办公室的时候,季平正在教训一个姑娘:“下次不要什么电话都接进来,自己动动脑子推掉。都什么年代了,二十万就想找陈靖扬代言,有没有常识啊,我们又不是搞慈善的。”看到殷少岩进来又加了一句,“还没这人欠我的钱多,代言个鬼。”
殷少岩满脸黑线。您到底是有多执着。
一边腹诽一边还是把东西递了出去:“呐,文件。”
“谢了。腿没事吧?”
“别咒我了,能有什么事啊。”
“我怕万一有事你哥会弄死我。”
“我会让他给你个痛快,不会很难受的你放心。”殷少岩诚恳地说。
“那真是谢谢你噢”
“我哥在忙?”
“楼上拍照,你是不是想看看啊?”季平笑得贼忒兮兮,“这才分开多久就想哥哥了?”
殷少岩被他的语气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翻了个白眼说:“我就是想随便参观一下。”
其实是想旧地重游,散步顺便缅怀。
“我让丽丽带你去。”丽丽就是刚才那个姑娘。
“不用,你们忙,告诉我在楼上的哪儿,我自己去。”
tk的副本地图殷少岩自问要比那个业务新手小姑娘熟悉,具体到什么位置有什么boss,哪个boss特别容易暴走都略懂一二。不过还是得装成没有来过的样子免得别人起疑。
人生如戏,殷少岩演的是失忆患者陈靖涵,而不再是那个惫懒中庸的二线演员。
似乎来了这个地方之后感慨就特别多。
意识到这一点,殷少岩撇撇嘴,将原因归结于产后忧郁。
出了办公室殷少岩并没有直接上楼,而是透过走廊玻璃看了一会儿风景,再慢悠悠地挪进了厕所。这一挪没想到碰见一个熟人。
殷少岩的经纪人赵诚。
冷不防见一伤残人士进来厕所,赵诚连忙把路让开免得挡到人家。
一个多月没见赵诚憔悴了不少,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不会是刚哭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