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子妃这才想起,这支豆娘本是要赏给胡善祥的,被她们说抽签什么的,忘了另取出来。
沉吟片刻,太子妃说:“不妨事,这又不是七凤九凤的,带了也不算越制,你就收着吧。”
太子妃眼睛里的那一丝犹豫被孙清扬看在眼里,她知道,这绝不该是她能用的步摇。
看了看太子妃下首坐着的胡善祥,她软言央求道:“清扬喜欢胡姐姐手上的那支小粽子,姐姐抽的两支形似,不如就换给我吧。”
胡善祥抽到的两支步摇,一个是小粽子,一个是合欢花,外形上都是团团一串,略有相似。
胡善祥见孙清扬手中的凤凰步摇十分精美,心里先就喜欢了三分,但情知那样的东西,是女子都会喜欢,就推辞道:“妹妹的这支多好看啊,我可不好夺爱。”
赏赐的时候,王贵妃娘娘就曾说,“清扬带这支凤凰步摇不知道会有多漂亮,可惜按规矩,还是太孙妃戴着更合适些,让太子妃赏给胡善祥”。
凤凰被孙清扬抽到,太子妃本就觉得有些为难,听到孙清扬这么说,正好有了台阶:“既然清扬更喜欢那支粽子的,正好你的两支也相似,就换给她吧,端午节戴粽子步摇,也很应景。”
不由分说,孙清扬就将两支步摇换了过来,笑嘻嘻地对胡善祥说:“胡姐姐别舍不得啦,今儿个皇太孙殿下还说晚上要去梧桐院,那支合欢可不就应上了,明儿个你和母妃都戴凤凰的,我们也好百鸟朝凤。母妃还说要让咱们去看划龙舟呢,你要觉得心里过不去,赌龙舟的时候,多封些银子输给我不就齐了。”
太子妃心知肚明孙清扬这样做是为了叫她们不为难,但也乐得把这事轻描淡写地过去,就笑道:“你这个泼皮,真是会顺杆儿爬,才换了你胡姐姐的东西,又要她出银子,好事都让你占尽了啊?”
孙清扬偏偏头:“那我最小嘛,胡姐姐她让着我也是应该的,是不是啊,好姐姐?”
要不是胡善祥实在喜欢那支凤凰步摇,也不会依着孙清扬换过来,听了此话她不好意思地说:“抢了妹妹的好东西,就是输妹妹些银子也是应该的。”
孙清扬得意地一仰头:“看吧,母妃您枉做好人啦,胡姐姐心甘情愿拿银子给我呢。”
太子妃笑了笑:“这么说我,看来端午节是不想回家去送节礼了?”
“回家,母妃是说我们可以回娘家去吗?”不止孙清扬,胡善祥也惊喜地问。
“嗯,请安完了,你们就可以回去送节礼,不过瞻儿的时间有限,所以你们每人在家里,也就只能待半个时辰。上午去善祥、清扬家里,下午去嘉瑜她们几个家里。”
端午节里,女婿陪着一道给丈母娘送节礼,那是正妃才有的待遇,毕竟,妾室的父母都算不上是正经的亲戚。太子妃能够答应朱瞻基给孙清扬的父母送端午节礼,已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了,甚至为此让何嘉瑜她们也跟着沾光,以免厚此薄彼,引得内宅不安。
一直注意太子妃这边动静的王良媛听了,笑着说:“皇太孙这一府都能够去送节礼,不知道我们这边,谁能有这福分?”
太子妃淡淡地说:“仍然是往年的规矩。”
往年的规矩,就是嫔妾家中由下人们送节礼回去,太子会陪着太子妃回彭城伯府待半个时辰。
王良媛知道会是这个答案,还是酸酸地说:“姐姐对儿媳和我们姐妹,真是不一样啊。”
太子妃像是根本没明白王良媛的话里有话,笑着说:“她们的事,我能做得了主,咱们的规矩,可是两位贵妃娘娘管着的,妹妹这意思,是要去问两位娘娘喽?”
王良媛尴尬地说:“不敢,我哪能和两位娘娘说上话。”
妾室非召不得入东西于六宫,虽然东宫太子府就在皇宫大内,身为太子嫔妾的王良媛,也不够资格直接和贵妃娘娘们搭话。
朱瞻基和孙清扬送回娘家的节礼,又实用、又体面。
两匹团花的彩晕蜀锦,花纹明暗相间,层次分明,过渡时用色晕染,别具一格的绚丽。蜀锦虽然不像云锦为皇室专供,却也因其生产工艺烦琐,非常难得,有“寸锦寸金”的说法,是除开皇宫大内,只有达官贵人们才能用得起的丝绸。
一袋子上好的碧粳米,两包贡枣,都是御用之物,等闲人家根本见不到。
还有两坛三十年的女儿红,陈酿仙醴(音you),还没开封,喷香的酒气就把孙继宗哥几个乐得眉开眼笑。
看到下人又托上来的百两金子,孙忠撩袍就欲和几个儿子一道叩谢:“这节礼也太厚了,下官谢皇太孙殿下赏赐。”
没等他跪下去,朱瞻基就托住了他:“岳父大人,今儿个咱们只叙家礼,不论国礼。”
扶着他坐下来,言笑晏晏。
男人们在外堂闲谈时,孙清扬已经被母亲董氏在内宅里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看也看不够地搂在怀里。
这是孙清扬幼年时都没有过的待遇。
“那天发生的事情,为娘听说后,真后悔当初没有强把你带走,要是不把你嫁给皇太孙,就不会有这么些事了。不,当初为娘就不该同意你父亲让彭城伯夫人带你进宫。”
从前女儿在身边时,董氏还能按着自己所思所想,为把女儿锻炼得坚强、冷静,感情上一向表现得克制、冷淡。这些年聚少离多,每每见面,总觉得对女儿千依百顺都不够,早把自己那些个望儿女成材的想法丢得干净,一家人能够守在一起,成了她最大的愿望,最直接的快乐。
孙清扬笑嘻嘻地安慰她:“娘,您不是说了吗,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看谁家的嫔妾有这规格?要不是那天的事情,殿下和我也不会到家里来送节礼,咱们还见不着呢,可见这古人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一点儿也不假,你女儿是个有福的人,您就不用担心啦。”
董氏叹口气,她也就是那么想罢了,皇亲贵族看上的人、物,要是不给,就要遭受灭顶之灾,官家当真是是非之地啊!
当初让孙清扬随彭城伯夫人进宫,也是一家人不眠不休、商量出的结果,唯有女儿进宫,才能保得长长久久的安泰。
也因为女儿做的牺牲,董氏对她更加愧疚,手心手背都是肉,为了保住家人,把女儿送进了宫,原以为天家富贵,顶多也就是远离家乡、亲人的寂寞,不会出什么大岔子。不承想,女儿这些年竟然遇上那么些个波折,还险些丧命,若非吉人天相,就是再后悔也没处哭去。
虽然这些都是她在内宅的见识里不可能预知到的,但一想到正是因为自己当初松口,没有强留下女儿,造成如今骑虎难下的局面,董氏就觉得难辞其咎。
宫里的那些个弯弯绕绕,根本就不是她们普通老百姓能够应付的,女儿再聪慧,再能干,也对付不了那些个外忧内患;她把女儿教得再坚强,再冷静,也斗不过那些个刀枪棍棒。
搂着孙清扬,董氏后悔得要命。
孙清扬陪着母亲说了好一阵话,见她眉宇舒展了,方才安下心回宫。
第68章 美质简琼瑶()
回去的路上坐在马车里,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像小猫似乖巧的孙清扬,朱瞻基笑道:“是不是岳母大人给你耳提面命了什么,今儿个表现这么好?”
孙清扬慵懒地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嗯,娘叫我对你好些,不要给你甩脸子什么的。她就不信我对你很好,总说当人娘子要恭顺,要以夫为天什么的,哎,真不知道我娘怎么会有这些个想法,好像我就是个恶婆娘似的。”
朱瞻基宠溺地看着她,手指轻轻地在她脸上画圈:“不光岳母大人,天下为娘的,都是这么教女儿的,也就你这个小东西,被我宠得无法无天的,不知道出嫁从夫。”
“人家哪敢,向来都是殿下说什么臣妾就听什么的。”孙清扬眼睛都快闭上了,快到正午,马车一晃一晃的,困意就上来了。
“真的?”
“这还用问?”
朱瞻基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孙清扬惊得瞌睡也没了,猛地坐直了身子险些撞到车顶,拿着靠枕她就朝朱瞻基扔了过去:“殿下可是读过圣贤书的,这白日里之事,您也能说出口。”
朱瞻基看她的神情,羞多过怒,一手将她重新搂回怀里,埋头在她的脖颈处:“刚才不还说夫君是天,但有所命不敢不从吗?”
酒气混杂着热气扑在她的面颊,加上喑哑磁沉的耳语,马车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孙清扬的脸一下子红得滚烫:“朱哥哥你刚才陪父亲他们喝酒喝多了吧,别闹”
“没喝多少,浅酌了两杯。”朱瞻基仍然附在她的耳边说话,手从她的颈口伸了进去。
“这大白天的,又是在马车上”孙清扬心里慌乱,觉得外面赶车的马夫都听到了他们在里面的动静,脸涨得越发红,急忙伸手去捉朱瞻基那只已经伸进去握着她胸的手。
“呵,才说什么都听我的呢,这下就变卦了吧。”朱瞻基见她急得都要哭了,缩回手,声音里带着点儿戏谑的笑意,“下回看你还敢不敢把话说满了。”
孙清扬松了口气,又怕他再动手动脚,忙求饶道:“臣妾错了,下回再也不敢啦。”
每当作低服小时,她就会称殿下、臣妾,朱瞻基已经熟知她这套把戏,笑着说:“乖乖躺到我腿上吧,不再动你就是。”
两人嬉笑着坐着马车回到府邸,刚进垂花门,就看到宁司帐跑出来迎上前欠身施礼:“殿下回来了。”欢喜地去接朱瞻基手里提着的粽子。
神情就像迎夫君回府的小娘子。
朱瞻基避开她的手,淡淡地说:“怎么不见过贵嫔,连规矩都忘了吗?”
宁司帐恭恭敬敬地给孙清扬请了安:“贵嫔见谅,奴婢是见殿下手里提的东西,一时情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