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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轻月打小起,最喜欢的就是舒子谦。
那会,她才刚学会走路,他五岁,舒子谦七岁。
那天,他和舒子谦在院子里一起逗她玩。
奶娘扶着小小的她,他和舒子谦都站在了一米之外。
“小月,来二哥这边,二哥给你糖人玩。”他弯着腰,手里摇着糖人,不断引诱着妹妹过自己这边。
“小月。过大哥这边。”舒子谦和舒振玄隔开了些距离,手里什么也没拿,只是温柔的对妹妹招着手。
当时的她,小小的身子站也站得不是很稳,还是懵懵懂懂的样子,她小小的脑袋转了转,最终还是朝向了舒子谦。她伸出两只小胳膊,要抱,于是左摇右摆的向着舒子谦走去。
另一头,他和舒子谦也是紧盯着,要是见她有摔倒的趋势,便会立马冲过去扶住她。她脚上系了串铃铛,动的时候,铃铛叮铃铃叮铃铃的响,清脆的响声,在府院里格外的动听。还有几步,她才到舒子谦面前,一个失衡,就向前扑去,舒子谦一把抱起了她。
“大哥,你骗我,这糖人对小月根本不管用,她眼里就只看得到你。”他走过来,看着妹妹就只会粘着舒子谦,他嘟囔个嘴,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我哪骗你了,不信,你把糖人给小月。”舒子谦说。
于是,他便把糖人举到到她面前,她竟然还真的向他摇起一双小手,要。
“这个时候,就知道要了。”他当场是气得七荤八素,还是把糖人给了自己的妹妹。拿着糖人,她很高兴,弯起个大眼,也对着他乐呵呵的笑。小小的她,粉嫩嫩的脸蛋也是可爱得很,他就在她脸上亲了下。
跟着,三个孩子都一起笑了。
……
那段时间,三孩子无忧无虑的在府里玩着闹着,那是舒振玄记忆里,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无忧无虑,什么也没有经历,什么也还不曾发生,如果能一直是这样,那该有多好。
可谁想,舒子谦抛下了他最疼的妹妹,战死在了沙场上。
而她,也失去了她最喜欢的大哥。
……
想起自己唯一的妹妹,舒振玄是万般的心疼。
她出生不久,母亲便去世了,父亲常年征战,也是聚少离多,是他和舒子谦陪着舒轻月长大,他们惜她,疼她,更是想把世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
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他们让她背负了太多的担心和伤痛。
“轻月会懂的。”舒晟轩口上是这么说,也同样牵挂着舒轻月。
舒晟轩冲锋陷阵浴血奋战,顶天立地,但作为人父,他确实亏欠了自己的女儿。
“要留点东西给小月吗?”舒振玄问道。
“你写吧,几句话也好。”舒晟轩实在是下不了这个笔。他要怎么说,说她的父亲战死了,让她好好保重?在死面前,任何的言语都来得苍白无力。算是那一点点私心吧,舒晟轩再对舒振玄说道。“振玄,想办法活下去,照顾好你妹妹。”
“爹。”舒振玄也难抉择。
第二十章 发起突围()
丑时,离寅时还有一个时辰,田邵峰将军把士兵们写的书信和留给家人的东西,全部收集了起来,交给了舒晟轩。几张纸累起来的书信而已,在那一刻,却是分外的沉,那不是军队里哪一个人能负担得起的重量。
“振玄,这些就全交给你了。”舒晟轩把这个重任交给了舒振玄。
“有我在,它们就在。”舒振玄郑重的说道。
“田将军,士兵那边情况如何?”舒晟轩全身心投入到战争中,如有可能,他想保住更多人的性命。
“都准备好了。”田邵峰说道。
寅时,再有两个时辰便能天亮,却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舒晟轩领兵,向着谷外突破。“冲……”震天的冲杀声,瞬间响起,整片山林都为之震动了。
单阳城内,邓成林得到士兵回报后,神情骤变,匆忙的跑去军帐。
或许是血溶于水的感应,舒轻月从梦中惊醒,她睁开眼,站起身,正好见邓成林神色慌张的进来。
“邓将军,怎么了?”岳容飞见邓成林神色不对,急切的问道。
“岳将军,不好了,元帅他们正在突围。”邓成林也顾不上喘气,对岳容飞说道。
几乎是同一时间,凉昌国都城祁阳,因宁司辰计算准确,没花多少功夫,便攻进了皇宫。军队共分几路,楚慧国的军队还在与敌军交兵,宁司辰独自一人去了皇帝的寝宫。
有些事,宁司辰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不过在寝宫,宁司辰没见到凉昌王,他又去了御书房,几位朝臣和皇帝都在里面。
“你是什么人?”大臣惊恐,可刚说一句,咽喉便被宁司辰手中的长枪割破。“不要杀我。”第二个倒地,第三个倒地。连着杀掉了里面的三个大臣,血渐洒在地上,宁司辰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书房内的烛光把他的身影打得时明时暗,夜中,他如那冷血的恶魔一般。
“你是宁司辰?”凉昌国的君主楼曜和大臣相比,还算镇定,他认出了宁司辰。
宁司辰不说话,握着长枪的手横出,一步步向着楼曜逼近。枪头上,血还在滴着,烛光打在上面,折射出即红即白的光芒,妖艳而刺眼,令人惊恐。
“来人,来人。”楼曜冲殿外大喊,可一个禁卫军也没进来,此时的宁司辰,一双锐利的眼眸里透出的是逼人的杀气。楼曜惊惶,人向后退去。“你要做什么?朕和宁飞雪说好的,她蒙蔽楚慧国的朝廷,朕出兵,一起除掉舒晟轩和舒家军。”见宁司辰仍无动于衷,楼曜终于害怕起来。“你要什么,朕都给你。这样,朕把凉昌国的皇位给你。做个皇帝,比将军好上千百……”楼曜最后的一个“倍”字还来不及说出口,只见宁司辰手里的长枪从他的眼前划过,楼曜睁着一双无法置信的大眼倒在了地上,是不相信自己会这样死去吧。
楼曜到死都还不知道,他竟然被宁飞雪摆了一道,从头到尾,宁飞雪只是把他当做一枚棋子在利用。
御书房的大门大开,楚慧国的其他兵将也冲了进来,其中的赵钟平,是岳容飞的亲信。自然,岳容飞不会全信宁司辰。
房内,大臣和皇帝无一幸免,宁司辰还站在尸体旁边,手里的长枪血色幽幽,冷峻的脸甚是无情。
外面还在打斗,一队凉昌国的禁卫军紧跟着也冲进了御书房,见到的却是皇帝已死的惨状,而杀死他们君主的人,便是宁司辰。“为皇上报仇。”二十几名禁卫军,瞬时便把宁司辰围住了,刀枪相碰,发出的声响铿锵震耳。
赵钟平本想去帮宁司辰,怎么说,他们也都算是楚慧国这边的人。不过,赵钟平手里的剑刚提起,脚步便止住了。宁司辰手中的剑准快狠,一个横空划过,数名禁卫军被击倒在地,勇猛之势锐不可当。
赵钟平也不在意禁卫军的死活,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激战中的宁司辰,赵钟平只觉宁司辰的几个武功招式,似曾相识,和岳容飞对敌时用过的一套枪法极为相似。
宁司辰和岳容飞?
“咚……”是血溅的声音,所有禁卫军全死于宁司辰的枪下。
“带上楼曜的人头,派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让凉昌国的士兵弃械投降。”宁司辰没察觉到赵钟平的异样,转过身去,命令士兵。
“我去。”赵钟平回过神,他割下楼曜的人头,用布包起,临出御书房时,又再看了宁司辰一眼,接着便快速离开了。
宁司辰也不拦赵钟平。
赵钟平走后不久,一个士兵进到御书房里。
“禀告宁将军,整座皇宫已经控制住,宫里的嫔妃和宫娥太监全都看管在东巷,接下去怎么做?”士兵向宁司辰请示。
“留三万人在这里驻守,其余人回单阳城。”他扫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御书房,又道。“放把火,把这里烧了。”
“是。”士兵授命。
宁司辰大步走出了御书房,他前脚刚跨过门槛,身后便起了熊熊的大火。血色一般的火光,借着风势,迅速的把御书房吞噬了。
曾经的权势,曾经的辉煌,全被一场大火烧得一干二净。
安排好凉昌国的事宜,宁司辰也不在皇宫逗留,快速赶回单阳城。
殊不知,他的一个疏漏,为他日后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东巷,凉昌国的所有宫人都被控制在那里。突遭变故,尤其是后。宫嫔妃,各种的惊慌失措,全无昔日的尊贵傲慢。
“全都安静点,要不送你们去陪你们的皇帝。”哭哭啼啼,叫叫囔囔的声音,令看守的兵头不胜烦心,他恐吓道。
“皇上怎么了?你们把皇上怎么了?”一个嫔妃冲到旁边的士兵面前,已然失控。
“死了,从现在起,也不再有什么凉昌国。”士兵嫌恶的把嫔妃推开。
“皇上……皇上……”士兵话一落,各种哀嚎声起。不管哭的是皇帝的死,还是哭自己今后的命运,其情也算得上是悲天悯人了。
而宫人里面,却有两人暗暗隐忍着。
第二十一章 惨烈一战()
“王爷,千万要忍住。”
护卫李廷和楼曜的弟弟楼同都换成了太监的衣服,混在宫人里面。
“王爷,保住性命,今日之仇我们迟早要报。”李廷一手钳住楼同的手臂,要楼同千万忍住。
“领兵的是谁?”楼同掩在袖下的两掌紧攥成拳。
“宁司辰。”李廷说道。
“宁司辰、宁司辰、宁司辰。”楼同眼里泛着血光,咬牙切齿,一遍遍的重复着宁司辰的名字。
御书房的方向,冲天的火光渐渐的暗下去。
宁司辰,我楼同发誓,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
乌黑的天色渐渐变浅,要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
灰岩谷外的树林,那里的厮杀,也随着伤亡人数的不断增加,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