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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称为“毒人”的正是那位白脸细眼、善于用毒的男人,他拥着陈未语,脸上是狂热的神色。
“死多少人都无所谓,只要你高兴就好。”
“咯咯咯,我就知道,你才是对我最好最衷心的……”陈未语掩唇娇笑,一手抚上对方胸膛,“毕竟你为了我,连血脉至亲的父母妻儿,都可以眼也不眨的杀掉呢。我说的对不对?前任,武林盟主?”
毒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满,道:“谁让他们竟敢阻拦我练这无上毒功?那都是他们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呵呵,他们不理解你,我理解你。”陈未语揽住男人的腰,轻笑。毕竟,这毒功秘籍,是她费尽心思送到他手中的呢。
武林盟主又怎么样?只要是人,就有弱点,有弱点,便能为她所用。她忽然想起一人,心情更加愉悦了。
找寻了十几年的灭门凶手,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樊野,这个中滋味,感觉如何?
这一夜,对许多人来说,真真是颠倒离乱,地覆天翻……
不知怎的,明明精神疲累的很,叶澜却睡的极不安稳。窗外急骤的雨水仿佛集聚成了噬人的洪流,一瞬间便淹没了房屋,压顶而来……
叶澜腾地一下坐起身,她惊疑不定的望向黑夜中某个方向,右眼中流动着诡异的银灰色毫光。
是梦?不!不是梦!画面中那真实的,近乎预测性的一幕,令人心惊。
叶澜仓皇起身,高声呼喊:“来人!来人啊!”
两名侍候在外间的弟子被喊声惊醒,立即披衣起身,急忙进了里间。两人刚一走近,就被叶澜一把攥住了手腕。
“洪水就要来了!立即去通报吴鑫,所有人往高处跑!”
两名弟子对望一眼,眼中露出诧异的神色,其中一名弟子抬手来探叶澜额头,关切道:“姑娘是不是被梦魇着了?”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叶澜大急,顾不得解释,一把挥开对方的手,声色俱厉道:“我让你去你就去!耽误了一时半刻,你担待不起!”
那弟子被叶澜突如其来的呵斥惊得脸色一白,不明白怎么歇息前还温文和善的叶姑娘突然变得如此冷厉。随后又被叶澜呵斥了一声,连忙领命冒雨而去,不管怎样,叶澜是宗内贵客,她是得罪不起的。
剩下的一个弟子也连忙低头敛目,唯唯诺诺的不敢再多说什么。
但叶澜却坐不住,她只怕吴鑫不会信她的话,那似梦似醒中洪水压顶的一幕沉甸甸的压在她心头,让她心急如焚。
自从右眼有异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似是预测的画面,看来那颗珠子的能力她并没有完全掌握。无论这件事真假,她都不敢托大。
“带我去见五长老!”思及五长老对自己师父的崇敬,和对自己表现出的那股亲切,叶澜想,或许他能帮她。
那弟子应了一声,转身要去拿厚实的披风等物,叶澜一把拖住她的手道:“现在就走,立刻!”
五长老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一看,被门外湿淋淋的两人吓了一跳。
待叶澜三两句说完,五长老瞪大眼睛惊异的打量了叶澜两眼,随后招来弟子,竟二话不说下了命令。
“通知各据点,立即组织众人城南福缘寺聚合。另派两队轻功卓绝者骑快马,一队去通知官府,一队持铜锣沿街呼喊。撤退信号,以响箭为信。”
虽然早有预感,但五长老真的这样果断的相信自己后,叶澜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本来已经打定主意,大不了暴露自己的右眼,就算被他们当成妖魔,也要让他们先撤到安全地点。
五长老话音刚落,吴鑫就冒雨匆匆而来。
“五长老,夜色已深,宗内弟子多疲累伤病,此时贸然行动,怕有不妥!叶姑娘医术精湛,大恩大德吴鑫感激不尽,但总不能凭着直觉行事吧?”
吴鑫怀疑打量的眼神,落在叶澜身上,话里话外的不信任令她暗自咬牙,心道果然来了。看来,她的秘密,今晚怕是保不住了。
仔细想想也是,这些伤病的弟子本来就不宜乱动,若无缘无故的让他们冒着大雨连夜转移,没有令人信服的依据,又怎么能让他们听从呢?恐怕吴鑫此刻,正在怀疑她这么做的动机呢。
毕竟一旦他们全体转移,必定会暴露藏身之处,若是再半路遇到伏击,这些伤病的弟子又能活下来几成呢?
叶澜沉吸口气,正要上前解释,五长老却抬手按住她的肩头,安抚的拍了拍。五长老转头看向吴鑫,脸色已经冷凝的吓人,他本来就是个臭脾气,此刻一瞪眼,更是威势迫人。
“一切听叶姑娘安排,若有不测,全部责任由老夫一人担下!”
这下不仅是叶澜,在场的众人都震惊的看向五长老。自从千绝宗群龙无首以来,这些地位超然的长老们也逐渐有隐退的趋势,南派诸事都由吴鑫和几位堂主处理。
今天,这位个性高傲、生人勿进的五长老,却为叶澜破了例。这句话,分量太重。
叶澜心中感动,想不到一面之缘,五长老竟能信任自己至此。这份信任,又怎么能辜负?
叶澜打定了主意,再开口时,已经没有了先前秘密即将揭破的惶然,反而多了一份坚定与自信。
世人视我如妖如魔又如何?我就是我,不动不摇,不惧不惊。
一切纠结在叶澜心中随风而散,这一刻她的眼前仿佛拨云见日,心境开阔。原来,一切都是她自己着了相,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她笑了一声,右眼以可见的速度转化为一片浅淡的银灰,一对儿异色双瞳定定的看向吴鑫道:“就凭我这只怪异的眼睛亲眼所见,这个依据够不够?”
周围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惊呼,陪同叶澜前来的女弟子甚至捂着惊呼的嘴巴,倒退两步,双股战战:“妖……妖怪?!”
叶澜不去管周围人,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只沉眉盯着吴鑫道:“妖怪的话,你信不信?”
妖怪的话,你信不信?这道题已经超纲了,吴鑫表示拒绝回答。
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五长老,不愧是见多识广的老狐狸,哦不,老人家,他扶了扶自己的下巴,中气十足的吼道:“还不快去传令!都站在这里等死么?”
哎呀,不愧是神医梅一仙的弟子,就是与众不同,天生神异。五长老拖着下巴,看着叶澜心生赞叹,啧啧,不知道这只眼睛能不能让他研究一下?
如果叶澜知道五长老这么力挺自己,是因为他是梅一仙的脑残粉,现在还想研究她的眼睛,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有辣么感动……
不管怎么说结果还是好的,命令下达之后,该行动的都迅速行动起来,铜锣声、喧哗声、马蹄声,迅速惊醒这座沉睡中的小城……
千绝宗也开始马不停蹄的向城南地势最高的福缘寺转移,众人刚刚踏进山门,便听一弟子惊呼出声。转头望去,只见隐隐绰绰的天际,一条模糊的白线,携带着惊人的威势,犹如万马奔腾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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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奇怪的任务61()
什么是灾难?灾难就是苦难、灾祸、痛苦与死亡。一切文字的表述在巨大的天灾人祸面前,都是苍白的,无力的。
洪水铺天盖地,冲垮了房屋,卷走了人畜,有的人还在睡梦中就被倒塌的房屋埋葬,有的人刚刚逃出屋门,来不及爬上屋顶就被呼啸的洪水卷走……
一处偏僻的民房中,洪水已经漫至胸口,男人奋力将妻儿举到房顶上,还没来得及抓住妻子递来的手,一个浪头打来,男人就不见了踪影……
转眼间,低矮的建筑已经被淹没,无数杂物随着洪水漂流,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紧紧扒着一块门板,门板上是她的一子一女。眼看这单薄的木板已经支持不住三人的重量,妇人咬了咬牙,凄然的看了一眼年龄尚幼的子女,毅然放了手……
类似的悲剧在各处上演,一眨眼就是天人永隔,从此,血脉至亲,生死离别。
一些跟着千绝宗逃上福缘寺的百姓都腿软的瘫在地上,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也有部分平民在事先得到消息的县丞组织下,爬上县城中较高的建筑,望着下面还在上涨的滔滔洪水,脸上露出惊恐与绝望。
叶澜的感知比在场众人更为敏锐,她任凭雨水劈头盖脸打来,耳中是一声声惨叫哀嚎。
五长老走到她身边,轻轻叹息一声道:“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们这些人也要葬身水底了。”
“不用安慰我。”叶澜神情冷硬,手指却根根攥紧,如果她能更早发现,也许就能救他们了。但是人力,在这样无情的灾难面前,却是如此渺小,如果她能像玟天,甚至像九幽地府的那个男人一样强大,今天的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叶澜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但与深深的不甘一起浮现的,是更加坚定的追求力量的决心。
阴云下,一道黑影迅疾飞来,只听一声鹰唳,一只展翼达一米的鹰隼俯冲而来。五长老唿哨一声,手臂一举,那威风凛凛的黑鹰便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那黑鹰抖了抖沾湿的羽毛,锐利的鹰目左顾右盼一番,然后很是高傲抬起了右脚。
这鹰是以千绝宗独门手法豢养,不仅可以监视攻击敌人,还可以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传信。只是鹰类高傲,培养不易,在跟北派等人打斗过程中被射死了一只,剩下的一只,留在了谭月初那里。
五长老也是老当力壮,任凭黑鹰落下,手臂却跟铁铸似的一动不动。他取了黑鹰右爪的竹筒,又是一声唿哨,那黑鹰便自觉的飞到一旁的树上,也不理旁人,自顾的梳理自己的羽毛。
五长老捏开竹筒的封蜡,倒出其中的信纸,展开迅速浏览起来。随后,他眼睛猛地瞪大,胸膛剧烈起伏,下巴上的山羊胡都跟着抖动起来。
“兀那恶妇!竟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