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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今天没心情了,明天再说吧。当然,他发誓,绝对不是因为“失礼”的原因,才令他改变主意的。
到了第二天,片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发现,陈徽之的气场非常不对劲。明明还是那副笑模样,但周身那种莫名的压抑气息,却让站在他身边的人大气也不敢出。
与陈徽之对戏的女主角已经被NG七次了,站在导演跟前委屈的直哭。
“导演,陈徽之他的眼神太可怕了,这吻戏没法拍了!呜呜……”本来她还挺期待这场戏的,但如今往镜头前一站,陈徽之那两道带着毛边的粗砺眼神就跟刮骨刀似的,恨不得把她的皮肉都刮下来。
这哪是跟一个帅哥接吻啊,这是被一个刽子手凌迟啊!
导演也无奈啊,他能怎么办呢?去说陈徽之吧,人家用一句“天生眼睛长这样”就给堵回来了。再说,陈徽之在表情上做的很到位,单从演技上,还真挑不出错来。
最后没办法,导演一拍板,借位吧。镜头位置变换了一下,借助假动作,这场吻戏总算是过了。
陈徽之的戏份拍完后,就坐到一边休息,视线若有若无的左右逡巡。把整个片场扫了个遍,也没有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眉峰皱起,棱角分明的眉骨处,攒起两团疙瘩。
胡杨手里拿着资料,从陈徽之身前经过,没想到以往一向不怎么来往的人这会儿却叫住了他。
陈徽之好声好气的打了声招呼:“胡副导,今天精神不错啊!”
胡杨眨了眨已经两个日夜没有得到睡眠滋润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眼袋都要掉到下巴上了:“恩,还好,就是不能停下来,一停下就有种要睡着的错觉。”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眼皮一颤一颤往下坠的胡杨,陈徽之好心的提醒道:“胡副导,这不是错觉,你真的要睡着了。”说完,在胡杨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胡杨浑身一个激灵,立即清醒了,他抬起生疼的肩膀动了动:“啊,谢谢,这下好多了。”
“不客气。”陈徽之好像丝毫没有觉得两人间的对话有什么不对,面色如常的接着说道:“我只是想让你清醒的回答我接下来要问的问题。”
“哦,那你问吧,不过最好快点。”如果胡杨的生命可以分成一百份,那他恨不得把九十九份都用在自己热爱的工作中,剩下最后一份用来摄取维持生命的基本需求。
“于尧这几天怎么没来剧组?”
“后面没有他的戏份了,待在这也是浪费时间。我给他另外介绍了一个试镜的机会,那角色挺适合他,好像就是今天,地点在凯莱大酒店。”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都倒出来,胡杨眯着眼睛瞟了陈徽之一眼,转身走了。
今天就是收尾了,下午刚过三点,剧组就宣布收工,再往后的工作就是剪辑和后期了。拍戏的进程基本上已经完成了,除了后来根据后期需要,可能会补拍一些画面,演员们已经算是完成工作了。
工作一完成,就有人提议要放松一下,聚个餐什么的。有人过来问陈徽之的意见,陈徽之一口给拒了。
陈徽之身边的女助理一听就有点急了:“陈哥,你怎么给拒了啊?老板可是嘱咐过,要和圈里的人打好关系,大家一起聚餐是多好的机会啊!”
“你闭嘴。”
陈徽之发了话,女助理今天却好像不怕他了,继续喋喋不休:“陈哥,你今天的安排我都看过了,接下来根本就没事,你为什么不去啊?”
“我说闭嘴!”
“陈哥,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我就非要说出来不可。”女助理直愣愣的盯住陈徽之的眼睛,那双眼睛有着深棕色的瞳孔,里面充满了野性。“可能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坏女人。”
“是,我承认,我不堪,我借着你醉酒爬了你的床,我让你恶心。”
“可是我再不堪,再让你恶心,我都能问心无愧的说我喜欢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陈徽之,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糟践你自己。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那个人有意思。但你不能错下去,你要是敢越过界,你这辈子就毁了!”
陈徽之面无表情,细眯着眼,咬着牙挤出几个字节:“祁芸芸,你行!你真行!”
祁芸芸这会儿才知道害怕了,在陈徽之野兽一样的逼视下,小腿肚都直抖。眼看着陈徽之往前逼近,她不争气的往后退,声音哆嗦:“你、你别过来,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陈徽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血丝儿似的从喉咙深处发出来,一股子的血腥味。
祁芸芸吓坏了,一闭眼,一跺脚,脱口而出:“我就告诉咱爸!”
“啪——”这是响亮的一巴掌,祁芸芸脸上挂着巴掌印,头偏到一边儿,整个人都懵了。
“你记住了,有些话可别乱说。”这一巴掌把一圈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拍戏这么长时间,这还是陈徽之第一次发这么大火。
刚才两个人压低了声音争吵,旁边人还没有注意,这会儿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祁芸芸平时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很多人对她都挺不满,见她被教训,不知道有多少幸灾乐祸的呢。
“祁芸芸,你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这句话听在众人耳朵里,不过是句盛怒下的狠话,但祁芸芸知道,陈徽之是真的会这么做。她害怕极了,不敢再留在这儿,哭着跑走了。
跑出一段距离之后,祁芸芸抹着泪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那边还没说什么,祁芸芸就委屈的哭开了:“爸,我哥他打我,还赶我走……”
陈徽之坐上自己的车,脸色阴阴沉沉的,连招呼都没打就轰开油门走了。祁芸芸应该庆幸还跟自己挂着兄妹的名头儿,否则今天就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
“操他妈的!”方向盘在陈徽之手里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似乎要被人硬生生掰断。
车子漫无目的疯转了好一阵儿,陈徽之的怒火还没消停呢,一通让他更火大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在哪?”一接通就是浓重的质问。
“关你屁事,想为你便宜女儿讨公道?你怎么不去问问她自己做了什么,我告诉你,我没宰了她,就够给你面儿了。”
“……”电话那头儿沉默了一下,接着用近似命令的语气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必须负责。”
陈徽之冷笑:“负责?她腿张得再大,我特么也不想上,爱谁谁,与我无关。”
电话里开始传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明显被气得不轻:“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简直畜生不如!”
“我畜生不如,那也是你造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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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直男滚粗?()
“下一个,于尧。”
拿着名单的工作人员喊了一声,叶澜站起身跟着对方走进房间。
这是一部电影的选秀现场,五个评委在桌子后面坐成一溜儿,然后参选人一个一个的进房间面试。
叶澜进入房间之后,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走上前站到评委桌子前面,掏出几个叠成小三角状的黄表纸挨个放到几个评委面前。
几个评委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留着小胡子三十来岁的男人疑惑的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叶澜往后退两步,面上带着一丝不变的微笑:“我没有什么出众的才艺,也不会唱歌,更不会跳舞,所以我准备了一个特别的节目,这个节目就叫做‘读心术’。”
“读心术?”几个评委互相看了几眼,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他们在这里坐了一天了,海选是一件相当折磨人的事儿,走马观花似的对每一位来参加选拔的人进行甄别,精神上相当疲惫。而且来海选的人都准备了各式各样的节目,视觉上早就审美疲劳了。
这会儿听到一个新鲜的节目,几位评委意外之余也提起些精神来。
“这个倒有些意思了,演来看看。”小胡子双手往后脑勺一枕,笑眯眯道。
叶澜也明白,来参加海选的人这么多,长得出众的不知几何,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给评委留下深刻的印象。为了这个节目,叶澜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了,可以说她从一开始打定主意走这条路,就已经在准备了。
“各位评委,我放在你们面前的就是普通的黄表纸,里面什么也没有,你们可以检查。”
评委们拿到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这确实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叠成的小三角,有点像寺庙里拿来送给香客的护身符形状。
“我的手上也没有任何东西。”叶澜把手掌伸出来展示。“现在,请你们把它放回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五枚小三角被重新放回原处,叶澜缓缓吐出一口气,慢慢抬起双手。
“现在我问你们问题,你们只需要在心里回答,你们面前的符纸会告诉我答案。”
小胡子抬起手指捻捻下巴硬硬的胡茬,饶有兴趣的盯着桌子上轻飘飘的黄纸。
叶澜垂下眼睑,睫毛在眼睛下面形成一泓弯弯的阴影,淡色的唇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开口的声音不冷不热,带着一股空灵的滋味儿:“请告诉我,你们是什么时候进入演艺圈的。”
桌子后,评委们狐疑的看着叶澜,明显是对叶澜的话抱有迟疑的态度。叶澜又用不紧不慢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几位评委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心里默默想着自己进入演艺圈工作的年月份。
叶澜嘴角的笑纹加深,她手指在空气中按照一定的韵律弹动了几下,桌子上原本纹丝不动的三角纸忽然颤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又从颤动发展成缓慢的移动,接着在几位评委惊异的目光中,五枚黄表纸歪歪扭扭的在桌子上画出五个不同的轨迹。注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