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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拄着棍子缓慢的一边走一边说道:
“要是给了他蛤蟆也不交档案袋,咱俩就把他抓进这寡。妇庙去!”
我闻言一愣,笑道:
“哎呦,老刘你让我开发的不错啊,现在都会开玩笑了!”
老刘没回话,眯起眼睛抬起他那根破棍子指向前边说道:
“你看!”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前边不远处,几棵枯萎死掉的老树间围着一座高大的破庙。
这座破庙莫约七八米长,深灰色的墙面和砖瓦透漏着它岁月的沧桑。
望着这座破庙的,我不禁感叹一声:
“老刘,我还以为就是一座小庙呢,这寡。妇庙居然这么大个啊!”
老刘点点头说道:
“这庙肯定小不了,张老板不都说了,当年打仗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在里头避过难呢。”
话不多说,来到了庙门后,我深吸一口气,跟老刘大步迈了进去。
这座大庙有一个香火外厅和一个侧耳屋子,北山坡这个位置本就多风阴冷,这庙里又常年没有香火人气儿,踏进去的第一步,就阴冷的我抱起了肩膀。
这座寡。妇庙原名本叫狐狸庙,正对着庙门口位置还立着一座一米高左右的石狐狸像,我们老家农村也有供奉这种狐仙儿黄大仙的儿的庙宇,只不过大多是立个牌子,还真没见过这种实实在在刻像的大庙。
“老刘,郭大胆儿不说三条腿的蛤蟆在石柱子底下嘛,这里头哪有啥石柱子啊?”
老刘也正在四下打量着,缓缓说道:
“这不还有一个侧耳屋子吗,进里头看看!”
说罢,老刘绕过了狐狸像,朝侧耳屋子方向走去。
侧耳屋子不比大厅能被阳光直射进来,这里头偏在一边,十分阴暗。
我战战兢兢的跟在老刘身后,老刘刚往里头踏了一步就突然停住不动了,我奇怪的问道:
“咋了老刘,进去啊?”
老刘没说话,只是抬头往里看着什么,我好奇的绕过他也往里探头一看,吓的我“啊”的一声退了出来。
屋里房梁上正吊着一副完整的人骨架!!
说来奇怪,吊死的人如果风干到只剩下骨头的话应该早就撒了架子,这具尸体,居然从骷髅头到脚趾的每一块骨头都还在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没有一处散落。
尽管是大白天,看到了这幅场景还是说睦骱Α�
我在老刘背后轻声说道:
“老刘,这应该就是张老板说的两年前上吊的刘家寡。妇吧?”
老刘背对着我,就像是没听到一样没回我话。
“老刘,要不我们把她拿下来埋了吧,她都吊这两年了,也挺惨的!”
老刘站在那里还是没说话。
我有点害怕了,不是害怕这副吊着的骨架,是害怕老刘的这份安静。
“老刘,老刘你咋了,你咋不说话呢,别吓唬我!”
我一边说着,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拍了老刘一下肩膀。
老刘终于有了反应,叹了口气冷声说道:
“你再往里头地下看看!”
我闻言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再次探头往里边地下一看。
“卧槽!!”吓的我差点跌了个跟头。
这耳房的地面上,居然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手!!!
风干到只剩下骨头的完整人手!!
这些人手被一节一节摆放的整整齐齐,看的我头皮发麻!!
我不敢再看,退到他身后喘着粗气说道:
“老刘,至于死了这么多人吗?这怎么一地全是人骨头,都没个下脚的地方了吧?”
老刘低声说道:
“是啊,这么点个地方这么多骨头,估计得死了百八十个了!”
“谁能这么变态啊,还吧这些人的手拼出来摆的这么整齐!”
老刘摇摇头转过身来往庙外边走,一边走一边说道:
“先回去吧,骨头太多了咱也没带个家把事,也不能踩着人家的尸骨进去找蛤蟆呀!”
我点头赞成,捂着嘴赶紧跑出了庙门。
老刘没有停下脚步,出了庙径直往下山坡的方向走。
我追上去说道:
“怪不得村民一提到寡。妇庙都吓成这样,是他妈的吓人,有密集恐惧症的估计看一眼都得直接昏过去!”
老刘冷冷说道:
“我看了一下,在最里头房角位置是有一个大柱子,估计就是郭大胆儿说的底下蛤蟆成堆的那根柱子!”
我叹了口气回道:
“怪不得这小子也不敢来了,这地方哪是人待的,比我当时在殡仪馆都阴冷!”
“咱回去取把锹,取个大筐把这些骨头都收了埋掉!”
“嗯”我不情愿的应了一声,老刘上下嘴唇一碰,说的轻松,但这收骨头埋骨头的活儿还不都得我来干!
“老刘,你说这遍地的人手摆的整整齐齐的,是不是郭大胆儿干的?”
老刘摇了摇头。
“不像!”
“那就奇怪了,谁这么变态呢?”
跟老刘又聊了几句便走下了山坡,看到我俩回来后,当时拦着的老乡又凑了过来,紧张的问道:
“咋样,去庙门口了,没进去吧?”
我怕她害怕,摆手回道:
“没进去,就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老乡看样子还要继续问,我跟老刘赶紧侧身走了过去。
人就是这样,又害怕又想知道,又贪财又爱命。
回道了春秋皮革厂,听说我们去了寡。妇庙,张老板激动的问我们情况。
待老刘简单介绍后,他若有所思的愣了神,半晌才恢复过来强颜欢笑说道:
“这都下午了,天快黑了,别太急,明天起早再去吧!”
我看了老刘一眼,见他点头,便答应下来。
大鹰哥白天要照顾市里的生意,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回来。
明天还要起早去寡。妇庙抓蛤蟆,晚上的这顿饭我说什么也没跟他喝酒。
饭后,大鹰哥搂着我的肩膀往宿舍楼走,我不好意思的问道:
“大鹰哥,这宿舍楼那么大,你为啥自己住里头啊?”
大鹰哥笑着说道:
“我打呼噜啊,我睡着了那呼噜响的楼上楼下都不用睡了,被邻居投诉多少次了就索性搬这里住了,打扰你睡觉不?”
“啊,没事儿,我也打呼噜!”我苦笑着应付一句。
打不打呼噜倒不是重点,我其实想让老刘搬过来陪我住,但我这三十多岁了,又碍于面子实在不好意思张嘴。
回到宿舍在大鹰哥房间跟他天南地北的聊到了晚上十来点钟,我见时候不早,便张罗回房休息了。
大鹰哥知道我早上有事也没留我,回到房间我努力的让自己不去多想,看了一会魏有志的日记后,便沉沉的睡去了。
不知道是几点钟,我恍惚间又听到了洗漱间传来的“哗哗”流水声。
我困劲正浓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想着,嫂子又来了?又在洗衣服吗?
等这阵水流声消失后,紧接着传来了昨晚一样的京剧声。
二半夜的,这京剧唱的有点恕�
特别是,这女嗓的声音尖细持久,饶的我心烦意乱,最后实在忍不住暴躁的坐了起来。
我正想着怎么去找大鹰哥说,忽然觉得不对劲,这唱京剧的女声这次好像不是从大鹰哥房间传来的!!
这个人,好像正在我房门口唱呢!!
第117章 清理尸骨()
这大半夜唱京剧都唱到我门口了?
我虽然十分生气,但碍于大鹰哥的面子,还是客客气气的朝着门口喊道:
“门口的是嫂子吗?”
听我这么一问,门外的京剧声戛然而止。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是谁?”
我闻言一愣,我就住在大鹰哥隔壁,嫂子来他没介绍过我吗?
大半夜的,我光着膀子出去不方便,还是坐在床上说道:
“嫂子,我是东北来的,是大鹰哥让我住他隔壁的,我都脱了不太方便,就不出去跟你打招呼了”
门口半晌没有动静,过了几分钟后,才传来嫂子的回复:
“没事,你出来,我看看你长啥样?”
看看我长啥样?
嫂子这话把我整懵了,我刚说了我都脱了,她怎么还让我出去呢,转念一想,大鹰哥那么个粗犷的汉子,估计他媳妇儿也是个不拘小格的人吧。
我还是有礼貌的回道:
“嫂子,我那个,还是明早上再去给你问好吧!”
我这话说完,门口半天没了动静,半晌后才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又听到了隔壁大鹰哥房间的开门声。
她终于回屋了,我可算松了口气,一头栽在床上,继续睡个回笼觉。
天亮后,我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去洗漱间上厕所,尿到一半,忽然又注意到窗户口还挂着那件红色的旗袍,我没看错的话,这跟昨天的应该是同一件,我有点纳闷了,这旗袍又不脏嫂子昨晚咋又洗了一遍呢?
疑惑间,正好大鹰哥也进来了,打过招呼,我低声问道:
“大鹰哥,嫂子昨晚又来了啊?一会去你屋跟她打个招呼。”
大鹰哥笑着说道:
“不用,她走了!”
“又走了啊,嫂子每天半夜来还走这么早,她也没睡一会吧?”
大鹰哥无奈的点点头。
“哎,没办法,住的远就得起早贪黑的两头跑!”
嫂子天天半夜唱京剧实在打扰我休息,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直说不好,我想着委婉的跟大鹰哥反映一下情况。
撒完了尿,我系上腰带后说道:
“大鹰哥,嫂子天天都唱京剧吗?昨晚上在我门口还唱来着!”
大鹰哥这人很聪明,我觉得应该一点就透。
没想到他闻言猛的回头看向我,惊恐的问我说道:
“你嫂子昨晚上去你门口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