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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身后的别墅越来越遥远,郁梓的心也像被掏空了似的,有点难受,甚至有点鼻酸。
“郁少想去哪里?”开出了属于战凛的别墅群地盘后,猎非开始询问郁梓的去处。
郁梓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问道:“陆影在你那里住的话,原来的房子是不是还空着?”
猎非点头,“这几年陆影一直用自己的工资跟房东续约,帮你留着这间房子,他说他答应过你,要帮你维持原样,守住那间房子。”
想起陆影可爱的性子,悲伤的阴霾散去了不少,“这些年他有心了,替我谢谢他。”
“郁少,我想你亲自去说的话会比较好,今天刚好他休假,而且你房子的钥匙还在他手上。”猎非提议道。
有段时间没有碰过陆影了,越离开得久就越想念那个小东西,小东西应该也会很想念他吧?正在开着车的猎非想起陆影,严肃的脸庞像冰上崩了一角,扬起了浅浅的微笑。
郁梓刚获得自由,想起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陆影了,也想亲自去看看陆影过得如何,便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而正坐在豪华游轮里的战凛通过特殊设备一直看着郁梓的睡脸,直到郁梓踏出宫殿的时候才咬牙关掉面前的屏幕,如受伤的野兽般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听到熟悉的汽车引擎发动声愈来愈近,别墅里的陆影再也坐不住,这一带只有猎非这一幢豪华别墅,所以只要有汽车的声音,肯定是猎非回来了!
好多天,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猎非了!
虽然猎非每天晚上都会抽出时间给他打电话叮嘱他好好睡觉,但是只要一天没看到猎非的人,陆影依旧提心吊胆,战凛是什么人陆影也不是不清楚,跟在战凛身边办事的猎非,自然也有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
陆影不会去强行干涉什么,更不会让猎非为难地在自己与战凛之间做什么无谓的选择,但是他阻止不了自己的担心。
飞快地套好裤子,随意地穿上一双拖鞋,陆影打开别墅大门,刚好看到将车停在别墅门前的猎非,小小的陆影欢快地飞奔过去,一头撞进猎非的怀里。
而猎非自然也是满心欢喜地搂着他的小男人,郁梓病了有多久,他就有多久没有见到陆影了,这种每天发疯般的想念终于在今天得到纾解了!
“猎非,你回来了!”陆影在猎非的怀里仰起娇憨的脸,欢快地喊道。
猎非点头,回过头道:“你看谁来了。”
被猎非高大的身影挡住的,是多年不见的郁梓!
陆影定住了,这么多年,郁梓一直被陆影挂念在心头,而今才终于相见。
郁梓展开笑颜,“好久不见,陆影。”
第144章整整十年()
陆影看到郁梓几乎眼眶都红了,郁梓离开的时候曾说过“有缘的话我想我们会再见面的”,陆影深深相信着,这一信,就是长达七八年!
而今天,郁梓终于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看起来很精神很健康,跟当年一样气质出众,无愧于当年战凛在霓魇出价的八千万,他不是美到令人窒息,却令人难以离开视线,就像拥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般。
“连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也没有,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郁梓”陆影精致的脸上露出埋怨的神情,如果说这个世界上除了猎非还有什么人能令陆影挂念的话,那个人肯定就是郁梓了。
只是这七八年来,郁梓孤身一人在外,竟然从没有跟他联系过!原本陆影以为至少会有一条短信,但这几年,却一直了无音讯
郁梓有些尴尬,这种有人为自己担心的感觉似乎很久没有尝试过了,其实这几年有很多次他差点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都想过跟陆影联系,只是不知道陆影的境况如何,郁梓不想给陆影添不必要的麻烦。
“对不起,我没有你的手机号码。”郁梓有些懊恼地道,这实在是一个蹩脚的借口。
陆影难得地瞪了郁梓一眼,“算了”
看到郁梓有些别扭的样子,陆影才惊觉自己半边身体还靠在猎非的怀里,像受惊的小动物般弹跳出来,陆影精致的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有些赧然地瞪了猎非一眼,“你怎么不提醒我?”
猎非耸耸肩膀,“为什么要提醒?”对陆影的亲近猎非可是求之不得,谁会自找没趣地提醒啊!
陆影气呼呼地拉过郁梓,“我们进屋说话。”
猎非的别墅从前十分单调,但自从陆影来了后,整幢别墅就开始有了生气,郁梓看着别墅里活泼的色彩,又看了看陆影欢快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时候真羡慕陆影这种纯真,明明曾经也是那么命运多舛的人啊,郁梓看了猎非一眼,从那张充满男人味的严肃的脸上竟然会看到一丝宠溺的笑容!看来,猎非对陆影应该很好。
“来,坐,我给你泡茶,猎非你回房去,我要跟郁梓聊天。”陆影像赶鸭子般赶着高大的猎非,这种动作令猎非哭笑不得。
相隔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见到陆影,结果陆影居然因为郁梓赶自己回房,这又是看得见吃不着的痛苦啊。
“有什么不能让我听到的话吗?”猎非在陆影关上房门前还不死心地问道。
回答猎非的是毫不犹豫的一下关门声,陆影蹦跶回沙发上,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怎么突然能出来了?猎非送你来的,应该不是偷跑的吧?”
郁梓哑然失笑,从离开战凛的别墅后内心就莫名被一种难受的感觉充斥着,来见陆影果然是对的,至少现在心情好了很多。
“他放我走了。”郁梓嗅了嗅青花瓷杯里的茶,慵懒地眯起眼睛尝了一口,茶香入喉,令人心旷神怡。
陆影表情惊恐,“这怎么可能?!”
曾经亲眼目睹战凛对郁梓的疯狂,更别说战凛一出狱就马不停蹄去将郁梓从国外带回来的举动,很难想象战凛竟然会放郁梓走。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郁梓轻描淡写地道。
这么多年,再不可能的事情都发生了,郁梓再也不相信“不可能”这三个字,正如哥哥竟会是个间谍,有谁能想到呢?
看到郁梓努力掩藏悲伤的双眼,陆影识趣地没有多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有地方住吗?或者我跟猎非说让你住在这里?”
郁梓摇头,“不用了,猎非说你还帮我留着房子,谢谢你,我回去那里住就好。”
见到陆影过得不错,郁梓已经安心了,猎非跟战凛这样的从属关系,郁梓怎么可能会住在猎非的家里,更何况他也不想做电灯泡。
“房子的确还在,但我最近比较忙,大概有两个月没有回去打扫了,可能有点脏。”陆影孩子气地皱着眉头,早知道郁梓回来自己应该先抽空去打扫一下的,都怪猎非不提前说
“没关系,你把钥匙给我自己打扫就好,还有你的银行卡号也给我,等我找到工作后再还你这几年你垫交的房租费。”
陆影瞪大了眼睛,“不用,如果当年不是你帮我,我怎么会有现在的生活?更何况那套房子我自己也住了几年,房租本来就应该是我承担,不许提钱的事,不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陆影知道像郁梓这样心高气傲的人,离开的时候定不会要战凛一分钱,现在大概只能指望着新工作的工资,更何况郁梓对自己的恩德可不仅仅是当年出手拉了他一把那么简单,没有郁梓,他也许就不会跟猎非在一起,更不会有现在的生活。
所以陆影在心底里是真心地感激郁梓,只要能帮上郁梓一丁点的忙,陆影都觉得自己会更心安理得地享受如今的幸福。
看着陆影被气得煞白的脸,有一股暖流缓缓流进心田,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不想再为这种小事令陆影生气,“那好吧,谢谢你,陆影。”
“对了,你的办公室还没有人,你愿意回到律师事务所工作吗?”陆影抛出一个足以令郁梓兴奋的消息。
在国外独自生活的那几年,由于不固定在一个城市落脚,所以郁梓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没有朋友帮忙,关于法律的工作更是难求,但是郁梓依旧会抽空复习国内的法律,只因为律师是他最喜爱的职业,法庭是他展示自我的舞台。
没想到重获自由正为工作烦恼的时候,竟然得知这么一个好消息,郁梓正襟危坐地问道:“这么多年了,律师事务所没有招新的律师吗?”
陆影一怔,如果告诉郁梓是战凛曾经去向主任施压才一直没有招人的郁梓会不会拒绝这份工作?
“这个啊,也来过几个律师,但都没有做几个月就待不下去了,田律师昨天还说自从你走后,整个s市他都找不到竞争对手了,主任也想念你给他带来的丰厚回报呢,你回来工作大家一定会很高兴的!”陆影一掐大腿,连忙将谎言圆了过去。
郁梓并没有怀疑,毕竟律师的工作的确不是人人可以胜任的,在他还在律师事务所工作的时候就有不少后辈因为经常打输官司而待不下去,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好,那我明天就到律师事务所报道!”郁梓将茶杯轻放到桌子上,漆黑美丽的眼眸里绽放出火一般自信的亮光。
陆影点头,原本想留郁梓在家里吃饭,但郁梓看时候不早了,想到回到那边还要打扫卫生,便拒绝了陆影的好意。
接过轻巧的钥匙,郁梓回头一笑,对陆影道:“明天见。”
猎非坚持要将郁梓送到目的地,郁梓想到也许是战凛的命令便没有多言。
车子大概行驶了二十分钟后在一幢旧楼的楼下停稳,猎非回头提醒道:“郁少,到了。”
“谢谢。”郁梓下了车,站在这幢旧楼前,时隔多年,他终于还是回到了这里。
跟战凛之间的孽缘,真的就此斩断了吗?郁梓扬起一抹苦笑,抬步上楼。
没有人留意到在旧楼的一个偏僻角落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