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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吗?”强大的压迫力下,猎非低下了头。
战凛打量着这么多年对自己最忠诚的下属,“猎非,我原以为你没什么事会瞒着我。”
“对不起凛爷,因为、因为这件事跟郁少有关!”战凛说得对,猎非没有任何事会瞒着战凛,他向来是站在战凛那边的。
战凛似乎明白猎非为什么如此反常了,只怕这件关于郁梓的事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猎非才在斟酌究竟要不要告诉自己。
“说!”战凛气势逼人,猎非被震得头皮发麻,“凛爷,从桌球俱乐部调出的监控显示,那天郁少其实偷听到了那几个年轻人的话”
战凛怔住了,想起那天晚上郁梓从卫生间回来的反常样子,原来如此,原来他早就知道别人挖了一个陷阱给自己跳,但他却什么也没有说!
“备车,回别墅!”战凛将衣服穿好,阴沉的脸带着肃杀的戾气,真没想到无论自己怎样对郁梓好,他还是想置他于死地!
真是令人无比心寒啊!战凛握紧双拳,一肚子的闷火难以发泄,唯有看见那个男人他才知道该怎么办!
以极速穿梭在马路上的豪车尾部灯光一闪而过,没过多久,战凛便下了车。
原本在伤口没复原之前不想看到郁梓,加上最近要解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但战凛却万万没想到,其实只需要郁梓的一句提醒,简单的提醒,那些看守着货物的兄弟就不会被炸死,自己也不会受伤!
仅仅一句提醒的话语而已,郁梓都吝啬地不肯给他!
“凛爷,您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好了吗?”林叔跟着战凛的步伐在身后问道。
战凛没有说话,猎非也在后面追着,“凛爷,您今天还没有上药”
“滚!”战凛猛然回头,咆哮道。
两个人的脚步都定住了,不敢再跟着战凛。
又走了几步,战凛问道:“他在哪里?”
意识到战凛问的是郁梓,林叔忙回道:“郁少刚睡下”
战凛凝着怒气,往宫殿的方向走,每一步都用力地踏在了地板上,身再痛也比不过心痛。
熟悉的睡颜入了视线,还是那样的孩子气与纯情,就像戴着一张面具一般。
双眸烁烁地打量着床上的猎物,战凛在昏黄的灯光下露出狰狞的面孔,他可以对纪哲谦好,可以对陆影笑,却偏偏这么伤害自己!
这个男人凭什么?就凭得到了自己的宠爱么?!
这一刻的战凛真的是气疯了!
第100章我没死成!()
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郁梓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睁开双眼便对上战凛阴戾通红的眼睛,像黑暗中蛰伏已久的猛兽倾巢而出,下一秒,痛感像电流般狠狠击打全身
像被鞭子猛抽般,那种痛难以想象,郁梓的指甲深深地扣入了战凛的皮肉之中,痛得朦胧的视线中勾勒出战凛的模样,似是带着怒气与怨气。
为什么?这么多日不见一见面就带着像要将他撕裂般的恐怖力道
不知道这具身体被猛兽般的男人荼毒了多少次,直到有红色的液体从战凛的背上淌下来,郁梓才反应过来,战凛真的身受重伤。
喘息声渐渐低了下来,战凛掐着郁梓的脖子,“你狠到连一句提醒都不屑给我,是不是我死了,你就真那么痛快了?!”
郁梓一震,原来他知道了,漆黑的瞳仁里流露着挣扎与迷惘,无言以对。
“是不是想着我死了你就能再跟那个破医生在一起了?”战凛冒火的双眼紧紧盯着郁梓,想听到回答又不想听。
战凛翻身下床,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双手攥着拳头,背对着床上被自己折腾得伤痕累累的郁梓苦笑道:“真令你失望,我没死成。”
撂下这最后一句话,战凛第一次有些狼狈地逃离这座属于自己的宫殿。
曾经他在这宫殿里跟不同的人共赴云雨,攀上各种各样的高潮,他看过形形色。色的人,为了郁梓,他将世界上所有男女都拒之门外,他不再追求肉体上的快感,他学着专一地只沉迷于一个人。
甚至在他心里逗留了整整四年的千御,也因为郁梓而被他一点点驱赶了出去,满满的心都是郁梓的时候,却迎来沉重的一击,那个男人爱的从来就不是他,兴许不但不爱,或者还有恨。
战凛走后很久郁梓依旧处于头脑一片空白中,那是怎样惨不忍睹的后背,伤口已经因为剧烈的运动层层地裂开,恐怖地翻卷着渗着血,那种深可见骨的伤几乎能变成恐怖的梦魇!
这是。。。他造成的,郁梓浑身颤抖着,心因为战凛最后的那句话深刻地痛了起来,可是他明明没有错,明明没有做错,他跟战凛本来就是对立的,一直是啊!
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相处模式,这件事之后战凛再也没给过郁梓好脸色,只要一见面就会将郁梓毫不心软地折腾得死去活来,完全像是不用一丝感情地蹂躏,肆意地践踏着他的身心。
郁梓也从开始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愧疚,渐渐地转为麻木,慢慢地清醒了过来,每天伤痕累累地去上班,再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别墅接受新一轮的荼毒,这种日子。。。
郁梓一天过得比一天难熬,必须想办法早点儿解脱,必须想办法!郁梓拖着沉重的步伐挪动着,陆影喊住了他:“郁律师,身体这样怎么不请假呢?”
“没事,我可以的。”郁梓回过头露出苍白的笑容。
陆影严肃地看着他,“这二十天来我天天看着你这么艰难地走路,郁律师,你跟凛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郁梓沉默了一会儿,“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你要不要离开s市,去过更好的生活?我担心有什么事会连累你,真有那么一天,不如”
“我不担心,难道你救我的时候有考虑过如果凛爷不答应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不管你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我一定站在你这边。”陆影坚定地道。
郁梓看着陆影认真的脸庞,他帮这个孩子只是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从来没有想过要从他身上获得什么回报,但能听到陆影这么说,心里真的一阵温暖。
“明天早上要开庭,你去帮我整理下那宗离婚案件的资料吧。”郁梓轻松地笑道,岔开了话题。
陆影起身离开自己的办公桌,“好,我先去整理,你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看着陆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后,郁梓敛起笑容,在陆影的办公桌前坐下,利落地打开陆影的邮箱,十指快速地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大量的信息转换成特殊的文字与符号,郁梓专心地敲打着键盘,认真回忆着之前得到的各种消息,还标注了每一样消息的来源以及该如何寻找证据的方向。
汗水从额头上滴落,大约二十分钟后,郁梓将邮件发了出去,然后删掉了所有的记录,而后大口地喘着气。
不确定自己的电脑有没有被战凛监控,所以郁梓只能借用陆影的电脑将这些信息发送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起作用,接下来就只能静等了。
“资料已经整理好了,就放在你的桌面上。”陆影推门出来道。
郁梓点头,“好,谢谢。”
回到办公室后郁梓翻阅着刑法类的书籍,太阳穴一阵跳动,只要父亲的好友成功将信息转给国际刑警组织,战凛将会被判处死刑,原本是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在输入重要消息的时候,他竟然会下意识地跳过几个能将战凛置于死地的消息?郁梓烦恼地闭上双眼。
明明可以将他送进地狱的,有关法律的书籍已经被他翻烂了,只要有足够的证据,战凛绝对没有任何办法逃脱司法的力量,可是为什么他会这样?
郁梓陷入了自责的漩涡中,明明就是战凛将他们一家害成这样的!
这一刻的郁梓感觉头疼欲裂,一直到下班都没缓过来。
不想回别墅,只是之前的经验告诉他,不回别墅的话,下场会更难看!
不管他在哪里,战凛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而后不分地点场合地羞辱他让他难堪,起码在别墅里没有人见到,在外面的话真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郁梓将东西整理好,准备下班,锁好办公室门的时候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响声,他拍了拍脸,努力放松心情让脸色不至于那么难看,回头道:“你们也下班了?”
“来迟一点可就见不到你们了,这不是给你们送请柬来了?”黎湘将烫金的请柬塞到郁梓的手里,另一张递给了陆影。
田想华搂着黎湘道:“见过家长了后他们都急了,我妈说这么好的媳妇儿不能让人拐跑了,让我赶紧定下来,所以,你们有喜酒喝了。”
斯文且有风度的男人有些赧然,陆影看着请柬上的日期,“田律师,看来你是真着急了,这么短时间能把婚礼办好?”
黎湘瞪了田想华一眼,田想华讪笑着将人松开,“时间足够着呢,这些事长辈都帮我们弄好一半了,你们按时出席就好。”
郁梓抚摸着烫金的大红色请柬,外面是两个卡通人物在亲吻,新郎穿着贴身好看的黑色西装,新娘穿着婚纱戴着头纱,一男一女,看起来天作之合,就像站在郁梓面前的田想华与黎湘一样。
有时候郁梓也会想,两个男人算什么呢?就连偶尔一起上街都要遭人指点,似乎男人只有跟女人在一起才是正确的,同性别的恋人就是错误的一般。
“祝你们幸福。。。真的。”郁梓将手中的请柬放进公文包里,黑色的双眸氤氲着感动的波光。
刚来到这所城市的时候,在工作上给予他最大帮助与支持的就是黎湘,很开朗纯洁的丫头,尽管之前在他身上受过伤,但终于寻找到了正确的幸福。
幸福,真的很不容易
黎湘看着郁梓似乎颇有感触的模样,嘻嘻地笑了,“大家能赏脸都来参加婚礼,我们就会很幸福的啦!”
“嗯。”郁梓跟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