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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像认识她很久一样,总是那样仿佛脉脉深情地望着她。
莫非是因为萧悟的宣传工作太到位了?
反正与李暖无关。
“你倒也不必担心,病得不是你母亲林氏,而是你父亲的正妻宋氏。”李珩直接说出了銮铃最想知道的话。
“宋晴柔?!”銮铃蓦然抬眸直视李珩,直呼了这个名字出口,銮铃才觉得她是有些“大不敬”了,好歹名分上也是她母亲,她好歹也该古典地称一句“宋氏”,不过她实在开不了口。而且听了竹凊讲的故事,銮铃直觉这宋晴柔并非等闲之辈,宋晴柔要生病,该不是普通生病了吧?
“她生病与我哥哥何干?我哥哥为何要回去?”
“她生病是因为中毒。”李珩赞许地望着銮铃。
“又中毒?”銮铃顾不得李珩的脸色,她脑子里嗡嗡直响,这宋晴柔陷害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一次?
“你不必为你母亲担忧,你父亲自然不会使她受到伤害。”李珩温声劝慰。銮铃却放不下心,她喃喃道:“父亲自然不舍得母亲受到伤害,可父亲当局者迷,母亲性子又拗,那宋晴柔又心机深沉的,很容易便会占上风。”
她这一番冷定客观的话出口,李珩望着她眼神不禁有些刮目,他又安慰道:“你放心,这次你父亲倒是执意站在你母亲身边,只是你父亲性子耿直,你哥哥怕他得罪了宋璟,所以跑回去调和去了。”
“原来如此。”銮铃恍然,有萧悟在,她果然放心不少,只是,她忍不住愤愤:“这宋对自己也下得了手,真够狠的。”李珩闻言不语,半响,才若有所指道:“你姐姐她倒是相信宋氏。”
“姐姐她最近怎么样?”提到萧选W,銮铃心里泛酸,萧选W表面上在李墨兮周围消失也快要两个月了,然而发生过那种事后,她还消失的了吗?
李珩自是知道她们姐妹二人和李墨兮之间的事,当下见銮铃黯然伤神,他只淡声道:“她还好。”
他说罢,两人之间便沉默了。銮铃想撤,可又觉得不太好意思,于是没话找话道:“最近可有李白的消息?”
李珩摇头,淡淡一笑。
銮铃又想撤,可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她于是又问:“王爷和李白关系这样好,为什么不在皇上面前替他美言几句,给他某份差事,李白是很有抱负很有才华的呀?”
李珩情知銮铃不过是在敷衍他,还是认真道:“我知李白一身才华和抱负举世无双。然他性子耿正忠直锋芒毕露,为人不知收敛,不知圆润,在朝为官反而会吃亏受挫,所以我想,倒不如让他仗剑云游,笑傲四方来得痛快。”
顿了顿,他蓦然轻叹:“所以我虽答应了帮他引荐,却始终没有向父皇提过他。墨兮想来也是如此。”
“你想让他永怀这样一个报国的梦想?而不是发现他自己能力上有不足之处?”銮铃听得惊诧,十分不能理解,她脑子里总浮现起李白郁郁不得志,忧愁忧思十分苦闷的情形。
她思忖片刻,又道:“现实虽然残酷,但你不让他尝试一下,不让他受受挫折认识到他的弱点,然后自己做出是离开或者留下的选择让他总以为他怀才不遇,不被赏识你们为他创造一个梦境,却又不让他实现,虽说是惜才,是想保护他,可我觉得你们比这现实更残酷。”
李珩淡静的神色一凝,他诧异地望着銮铃,不禁想起他劝李白离开长安云游四方时李白痛苦失落的神情。他是李白留在长安唯一的希望,可李白却不知道,他从没想过要帮他实现理想。
銮铃说完,才觉得她口气太重,忙要岔开话题,李珩却是回神一笑:“你说的有理,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了。”
而銮铃不想了解李珩,又不想被李珩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所以他们两个之间似是除了李白就没了其他话题,而李白的话题说到此处,便也像是绝路。
銮铃埋头想了一会儿,仍是想不出还能和他说什么,只难受得站着。却是李珩出声道:“还有其他事么?”
銮铃忙摇头。李珩于是笑道:“紫蜜,送都夏王妃出门吧。”
銮铃如获大赦,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他,李珩却冲她微微笑了,笑容温暖而又感伤。
第82章()
回去的路上,銮铃忽而想起竹凊刚刚应对流楚时的英勇事迹,不由心生玩笑:“凊儿,你说那流楚好看,还是风冽好看?”竹凊在月光下白净的脸染上红晕,她用手随意扯着路边的花草,低头不说话。
銮铃嘴角一勾,一本正经分析道:“我倒觉得那流楚更好看一些,你不觉得他看着你时,总有一种情意绵绵的感觉?”
銮铃这么一说,竹凊小嘴登时一撇,不服气道:“奴婢倒觉得他这样的人缺少男子气概,不讨人喜欢。”
銮铃故作恍然:“那你的意思就是风冽更好看一些了,你这么一说呢,我也觉得风冽挺好看的,只是,你不觉得他太冷了些?跟他在一起很无趣?”
“他会吹箫,小姐不觉得他吹箫的时候很”竹凊说着,羞红脸说不下去了。
銮铃故作不解地追问:“很怎么?”竹凊咬着嘴唇不语,銮铃只得又故作恍然:“很英俊迷人对不对!”
竹凊猛然抬眸盯着銮铃,眼中神情悲喜莫名,她迟疑地问:“小姐也是这样觉得么?”
銮铃看不出竹凊眼中这种神情是什么意思,但她想,自己的心上人被夸奖,竹凊总是开心的吧。
何况,风冽即便不吹箫时也是很英俊迷人的。她于是点头:“我当然也是这样觉得。”
“那王爷呢?”竹凊迟疑着又问。銮铃愈发不解了:“这和王爷有什么关系?”
见銮铃不明白,竹凊蓦然转开眼睛:“算了算了,奴婢就是这么随便问问。”
銮铃正要再追问,却是身后有人轻轻咳嗽一声,她转回头去看,竟是风冽!
銮铃千算万料也想不到风冽会突然出现,登时有种想在地上打个洞立刻藏进去的感觉。她难堪地皱了皱眉,也咳了两声,才呵呵一笑:“你怎么在这儿?”
她很想再问风冽一句他什么时候来的,但勉强忍住。
“王爷说王妃独自在这温泉宫里不太安全,就让属下跟着。”风冽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然而如竹凊和銮铃所言,在夜色里看去是很有男人味很英俊迷人的。
“那你一直跟着我们?”銮铃虚弱地问。
“是。”风冽依然平静如水,仿佛她们俩刚刚谈论的男主人公不是他一样。
好涵养!
銮铃觉得她真是窘到家了,她是什么王妃呀,主动引诱贴身丫头谈论丈夫的男下属革命年代要贴多少大字报,她要被批斗多少次罪孽深重罄竹难书啊她忍不住要逃跑了。
她四处一看,差不多也就到了思玄殿,于是道:“我累了先回去,你们随后再回来。”
竹凊正要拦着,銮铃已顾不得刚好了一点的脚,箭步溜走。剩下竹凊也有些手足无措,她杵了一会儿,就要走。却是风冽忽而开口:“若你知道了什么,不要告诉王妃。”
竹凊眼中莫名一酸,她重重点头,然后埋头走了。
銮铃逃也似的奔回寝殿,在榻上坐定,喘出一口气后,才觉得脚上疼得厉害。
李墨兮刚沐浴完,一身清淡地歪在床上翻琴谱,回头瞧见她这副样子,似笑非笑:“被人追杀?”
銮铃还是第一次瞧见李墨兮这样闲适慵懒的模样,没有了人前人后那一身疏离冷淡的范儿,十分地赏心悦目。銮铃看得一呆,下一刻讪讪笑了笑,想起李墨兮问得那句话被人追杀亏他想得出来銮铃更是汗颜。汗得她口干舌燥,于是踮着脚来到桌旁,倒了一杯茶喝。
李墨兮见她又一跳一跳的,面上笑容敛住:“有风冽在,你该不至于落荒而逃?”
銮铃呵呵一笑,不知该怎么解释,今儿这事儿,正因了风冽在,她才落荒而逃。不过她不想告诉李墨兮真相,让他聪明的大脑猜去吧,这有损她形象。
李墨兮见她没有受伤,便只又问:“竹凊呢?”
“把她留给风冽了,让他们俩单独待会儿。”銮铃把茶杯放下,忽又若有所指地看向李墨兮,风冽好歹是他的属下,却不知他有没有什么铁血规定,比如说他的属下不可以谈恋爱,或者不可以和某人的丫头谈恋爱
却是李墨兮瞧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并没有什么事,便又埋头翻着琴谱,翻了几页,才道:“你是不是乱点鸳鸯?”
风冽和竹凊,他们之间并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她不知道么?风冽一直在包庇她。
也许,从风冽第一次在温泉宫见到她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是风冽藏得深,他竟一直都没有发现。
“怎么可能?”銮铃到被李墨兮问得一怔,她随即认真道:“他们俩难道不是很般配很合适吗?”
“”李墨兮瞧见她认真的笑容,一时欲言又止,便又低头翻琴谱,翻着翻着,神色便有些复杂,他犹豫片刻,终是把琴谱合上看向銮铃。
銮铃亦不解地望向他。
李墨兮像是要说什么,张口欲出,却忽而道:“木媌,打些热水来。”
木媌打了热水来,是要帮銮铃洗脚。
李墨兮上次纡尊降贵帮她上药,已经是破天荒了,銮铃自然不敢希冀第二次。这两天两人相处也轻松友好,没有之前平行线似的相对漠然,也没有夫妻爱侣之间的亲密无间,倒像是很熟悉的朋友。
銮铃已然满足。能和他做伴,看他眼中没有孤寂,她已然满足。只是,她生为一个现代人,到目前只能接受竹凊服侍她,木媌要帮她脱鞋,她忙道:“我自己来。”
木媌并没有她妹妹木媔生得美。
那木媔一双眼睛生得极美,笑起来仿佛含着水波,又仿佛含着妩媚,煞是娇美,也怪不得李墨兮会封她做了个媔夫人。这木媌为人疏冷,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