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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晔哭了许久,直到泪水从他的眼中再也不能流出,房中便传出些许若隐若现的啜泣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中的啜泣声也消失不见了,丹羽的心中一惊便急忙冲进了房间,只盼望着夙晔不要出事才好。
丹羽一推开房门便见夙晔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便上去查看,才发现夙晔只是晕了过去便松了一口气,连忙唤人前来将夙晔扶回夙晔的房间。
至于七月,丹羽也知晓七月的远方亲戚是当今的宰相庄重周,便亲自将七月护送到了宰相府的门口。
庄宰相自然是不敢相信,前几日还好好的七月如今却便成了这般模样,不禁老泪纵横。
那一日七月为摄政王挡了一剑,庄宰相是瞧见了的,只是七月很快便被夙晔给带走了,后来听说病情有了好转,庄宰相便送了几幅好的药材送到摄政王府,如今七月这般模样倒是始料未及。
庄宰相将七月的尸体收了回去,对丹羽也没有了好脸色,庄宰相甩了甩衣袖,恨恨的开口道:
”七月这孩子虽然不是本官的亲生儿子,可七月死在了摄政王府,本官定是要上奏陛下,求陛下给一个交代,你们便好自为之吧!“
丹羽亦是被庄宰相狠狠的骂了一顿,可丹羽也无可奈何,只得讪讪的听着,甚至不敢多一句嘴。
七月离世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启明的耳中,启明握笔的手一顿,墨汁便滴了下来,毁了整封书信。
“夙晔呢?”
“听说不太好。”
辰时狱答到,辰时狱虽然向来喜欢捉弄夙晔,可见夙晔如此模样,辰时狱也闹不起来了。
“玉燕在府上?”
“嗯,她一直在府上待着。”
玉燕自从那一日被辰时狱拍了下来之后,便一直待在了镇南王府,玉燕的心中一直忐忑着生怕镇南王或者是辰将军会她无礼,好在这二人都未曾出现过。
见二人未来,玉燕也落得个清静,只是那些关于夙晔世子,关于摄政王府的言论不时的入了玉燕的耳朵,玉燕在镇南王府之中虽然身不由己,但也对夙晔的情况甚是担心。
“把玉燕送过去吧。”
“好。”
辰时狱知晓启明的意思,如今夙晔的身旁也没有什么能够服侍的人,让玉燕陪一下夙晔也是好的。
原本夙晔便想要将玉燕带回摄政王府,却被辰时狱横插一脚夺了去。
辰时狱本就对玉燕没有什么想法,夺走玉燕不过是为了气夙晔,可事到如今,辰时狱也没有了将玉燕留下的必要。
第206章 迷雾渐散()
见从未迈进她房中的辰时狱突然到访,玉燕吓得忙后退了两步,一脸防备的看着辰时狱。辰时狱一愣便知晓是玉燕误会了,于是辰时狱开口道:
“你可以走了。”
走?去哪儿?“
这下子该轮到玉燕诧异了,于是辰时狱解释道:
”夙晔心情不好,你去陪他。“
玉燕听到了辰时狱的话瞬间便兴奋了起来,她本就一直担心着夙晔的状况,如今辰时狱让她走,玉燕是求之不得。
玉燕去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摄政王府,原本门庭若市,如今尽是凄凉之意,玉燕瞧见了原本意气风发的夙晔,如今他的脸上却尽显憔悴。
夙晔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看着玉燕心疼不已,本想要跨进房中却被丹羽给拦了下来。
见丹羽拦着自己,玉燕抬头望去便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丹羽瞬间失神,片刻丹羽又清醒了过来,难得温柔的开口道:
“王爷还在休息,姑娘不便打扰。”
“如此,是玉燕失礼了。”
玉燕对着丹羽勉强的笑了笑,眼中带有一丝的愧意。
“在下带姑娘去安顿下来吧。”
“好,这边有劳公子了。”
夙晔去百花楼的时候,丹羽基本上也跟着,但常常是站在门口也不说话,玉燕见过丹羽很多次,虽然未曾说过几句话,但也算是熟人了。
可玉燕的到来并没有让夙晔好受多少,父王的死,七月的死这所有的一切都令夙晔无法接受。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夙晔便人人饮着酒,昼夜不分,日日也没有什么时候是清醒的日子。
看着夙晔颓废的模样,玉燕心中像是有一根针在扎,这还是她之前认识的举世无双的世子爷吗?
玉燕劝着夙晔不要再喝酒了,夙晔仿佛是没有听到一般,我行我素,于是玉燕拉着丹羽合计将夙晔的酒藏起来,本以为夙晔找不到酒了,便会安分些,却未曾想,夙晔更加闹腾了。
府上没有了酒夙晔便跑到府外去,丹羽可以在府中控制到夙晔找不到酒却不能控制夙晔在府外找不到酒。
夙晔在府上喝了酒后便又哭又闹的发酒疯,到了府外亦是如此,丹羽只得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夙晔,又害怕伤了他,无奈之下只得将夙晔打晕再带回王府。
如此一折腾,丹羽便再也不敢藏酒了,与其在府外疯,丢了摄政王府的颜面,还不如关着门在府内独自疯。
睿皇对摄政王的死还耿耿于怀,可是不论睿皇如何引导,夙晔便是一口咬定摄政王就是死于急症突然暴毙。
如今夙晔又是这副模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睿皇看着心中亦是堵得慌,毕竟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夙晔亦是他从小宠到大的亲侄子。
反正将夙晔宣进宫中也是一副醉酒的模样,说不出什来,无奈之下,睿皇只得放弃再撬开夙晔的嘴。
只是如此看来,睿皇的计谋算是落空了,本想着劫夙晔的嘴将摄政王的死引到苏启明的身上,到时候不论睿皇能否治启明的罪,启明也抵挡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在夙晔发疯的这段日子里,启明也没有闲着,暗自里调兵遣将,既然苏睿对他暗中使绊子,启明对他也不必在留情面了。
启明亦是日日上着早朝,朝堂之上,睿皇有意贬低,意图夺权,启明亦不是一个任睿皇欺负之人,几次反击下来后,这原本日常的早朝变成了一处没有硝烟的战场。
众多朝廷大臣亦是如履薄冰,当今陛下与当今权势最大的王爷互不相让,他们这些臣子哪里敢轻易开口,一个个皆低着头,生怕被伤及无辜。
表面上二人还保持着一定的和善,可到了背地里,苏睿则是被气得砸杯子。
“该死!”
这杯子就被苏睿径直砸了下去,恰好砸到了跪在地上的一名小太监的头上,杯子在他的额头上瞬间炸开,血流不止,可睿皇丢过来的杯子他甚至都不敢躲开,便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杯子砸到他的头上。
“启禀陛下,老公公已经请了过来,如今在殿外等候。”
”让他进来!“
苏睿瞬间兴奋了起来,他早知晓一些传闻,只是不知是真是假,便特意命人前去将这位老太监接回了宫中。
这位老太监是自小便服侍先帝的人,人老了得了苏睿的恩典便赏了些钱财在宫外养老,为此他对苏睿还甚是感激。
”老奴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贾公公请起,多年不见,公公的身体可还好?“
”多谢陛下的惦记,老奴身体还算健朗。“
贾公公是先帝的心腹,许多事情皆只有贾公公一人知晓,苏睿曾经听说一个传言,启明的母妃在入宫前便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虽然无从证实,但启明的确是早产儿。
当时在先帝的威仪下,无人敢谈及此事,如今便只有那些老一辈的人知晓了。
听说当时那位娘娘生下启明后便去世了,启明便由娘娘的婢女抚养长大,先帝许是怕启明明事之后心中难过便令那位婢女李代桃僵。
从此那位婢女就成了娘娘,也不知为何,那位娘娘死后,启明亦是失了宠,自出生起便被囚禁在彩华居直到先帝死时亦未曾再见过。
对于这段往事,众人也是绝口不提,唯恐犯了大忌。
当然这些事只是苏睿的听说与推测,苏睿也未曾证实过这一切,如今请贾公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解惑。
”如今镇南王权势滔天,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公公若是知晓这些往事,还盼望着公公知无不言。“
若是启明当真不是先帝的亲生之子,别说是皇位了,此事抖了出去,整个镇南王府都要陪葬!
贾公公似乎有些为难,此事事关重大,又事关先帝的颜面,贾公公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不该说。
见贾公公为难,于是睿皇便对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导:
”公公若是不说,倘若镇南王当真不是先帝之子,公公难道还要任由其爬到朕的头上,给先帝蒙羞不成!?“
第207章 陈年秘史()
苏睿如此说后,贾公公的心便动摇了起来,毕竟苏睿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于是贾公公长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这是一桩陈年旧事了,陛下若是要听,老奴便说与陛下听即可。“
“来人,赐座。”
“多谢陛下体恤。”
苏睿命人给贾公公搬来了一个椅子,贾公公也不推辞,便坐了下来,如今他的年纪大了,便不得像之前一般可以时时刻刻都站在先帝的身旁伺候。
这对于贾公公来说是一桩陈年旧事了,那时候贾公公还没有老成如今这般模样,先帝亦是健在,往事中贾公公的脑海中翻腾,缓缓道来:
”那时,先帝微服出巡,老奴有幸便随着先帝一同出了宫门。许是这机缘巧合之下,先帝遇见了如今镇南王的生母,离姑娘。离姑娘的容貌当真是美若天仙,颇有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哪怕是老奴见了也心生喜欢。
不过是一眼,先帝便爱上了离姑娘,当时离姑娘似乎是背着家里偷偷跑出来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婢女名叫玉婉儿。
先帝从离姑娘的口中得知,家里人逼她嫁给一个她不喜之人,万般无奈之下她便逃了出来。
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