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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遇可以想象,之前有太皇太后撑腰,到无人敢怠慢他,可现如今太皇太后都不将其放在心上,宫中之人向来势力,谁又会对一个失了宠爱的殿下上心?
如果有,那么也只有一人,那就是瑾姑姑。之前一直在照顾启明的嬷嬷在早一个月前便因病去世了。启明没有哭,只是整整三日没有说过一句话,太皇太后和苏姑姑都急死了,可不管如何,启明始终不肯开口,直到第三日才恢复过来,只是绝口不提嬷嬷去世的事。
除夕之夜,皇帝设宴邀众大臣共度佳节,尽是喧哗之声。没有人会关注启明这个不受宠的殿下,于是启明悄然离席。
设宴之处着实令人烦闷,启明不知觉的走到了莲池边上,此时一望无际皆是枯叶落叶,甚感凄凉。
呆呆的遥望远方,不知作何感想。一阵寒风吹来,启明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抽噎声,四顾却不见人影,于是启明叫道:“是谁在哭?”
草丛之中,一位七八岁模样的女孩站了起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启明,又低下头去,手指不停的绞着帕子,活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那粉雕玉琢的容颜我见尤怜,可惜的是她的右脸上角有一块红色的胎记,是那么的突兀,到也不令人反感。她穿的是当下最流行的五彩琉璃裙,其价格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负担的起。
然而启明并不想多管闲事,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谁知那女孩却跟了过来,启明微微皱眉道:
“你跟着我作甚?”
女孩并不说话,只低着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连忙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启明并用手指着。
虽然启明一直处于深宫之中,但他也知道女子送男子手帕是表达爱意!若之前启明对她没有什么感觉,那么现在就是厌恶了!于是启明冷哼一声,调头就走。
女孩在后面看着启明调头就走,不知所措,急得大哭起来。
见女孩哭的厉害,启明亦不知所措,看看附近并没有人,启明也不好意思将一个女孩子单独留在这里。
只能耐着性子说:
、“你别哭了。”
她这才抬起那眼泪汪汪的大眼睛,依旧指着手帕给启明看。这时启明才注意到手帕上绣着蝶舞二字。
“蝶舞?你叫蝶舞吗?”
启明问道,这名字听起来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可启明就是不记得在哪听过。
听到启明念到自己的名字,蝶舞这才重展笑颜,用力的点头。
见蝶舞从未开口,启明心存疑惑,小心的问:
“你是否能开口说话?”
才说完,启明便觉得此言不妥。
果然,她那双灵动的眼一下子就变得暗淡无光,看着启明,沉重的摇了摇头。就像是一只被人抛弃了的小白兔。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启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而蝶舞是不能开口。
为了缓解气氛,启明决定开口,于是说:
“你要去哪?我可以送你。”想了想又问:“你可会写字?”
蝶舞点了点头,随处找来一根木棍在地上写下“宫宴”“宰相府”五字,到也十分秀丽。
宰相府!竟然是宰相府!那么蝶舞岂不是启明假装看字,实则是在打量蝶舞。还记得太皇太后曾提过她一次,直道可惜,难怪觉得她的名字那么熟悉。
蝶舞似乎感受到了启明的目光,回头对启明一笑,是那么的天真烂漫。
那温暖的笑容让启明身心一震,他是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了?自从母妃去世后,他从未见过。
如果说瑾姑姑的到了给启明带来了一丝温暖,那么蝶舞的笑容像是一盏灯给启明带了一丝光明。
忽然启明有些羡慕蝶舞了,因为她有的正好是启明欲求而不可得的。
启明由衷赞道:“字写得不错!”
蝶舞听了启明的赞扬,不由的脸红起来。然而启明却没有注意到,亦不想注意。
“跟着我!”
蝶舞见启明要走,急忙跟上。
“对了,我姓苏名宇,字启明”
听了启明的介绍,蝶舞有些发愣,姓“苏”,那他不就是皇子皇孙?
启明可不给蝶舞发愣的时间,一下子就走的老远,蝶舞只得提起她的小裙跑了起来,哪里还顾有没有淑女形象!
当启明知道蝶舞是宰相之孙女时,的确想要与之结交,以此来攀上宰相庄重周。但当看到蝶舞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后,他就改变了主意,不知为何,他竟想要她保持这纯真之心。疯了,他真是疯了!可这念头却挥之不去,罢了。启明不由的叹息。
移步换景,人不知间便多了起来。蝶舞的眼突然冒着星星,面带喜色向一个地方跑去。
启明顺着蝶舞的脚步看去,那是一位面带慈善的六十多岁的老人。可启明知道,一个能在朝堂之上上,处宰相之位而屹立不到多年的人,决不像他表面那样看起来那么和善!
启明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是那么的不显眼,仿佛任何事都没有发生过。
亦没有人去与启明搭讪,毕竟座位的排列与身份有很大的联系!又有谁会来找这个不受宠的皇子,怕是躲都来不及。
这到也好,反而落个清净。启明暗暗自嘲。
第5章 美人世子()
案上是一条色香味俱全的鱼,先是煎的恰到好处,不焦不嫩,在鱼肚内抹上香料,放入香菇增加鲜味,最后放入蒸锅大火蒸上一小时出锅,浇上事先调好的酱汁,一是上色,二是调味。
鱼是启明最爱吃的,尤其是这看起来就令人食指大动!
启明正要用膳,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只见她嗅了嗅这盘鱼,就露出嫌弃的模样说:“这种鱼你也吃?真是饥不择食啊!”
她的皮肤如雪一般,精致小巧的五官没有一丝瑕疵,额上是一个如白莲一般的胎记,更可叹的是她的双瞳,竟是红色!她穿着淡雅的白莲裙,步步生莲,令人不得不将目光集中在她的脸上!
启明不曾想到自己竟被一个精灵般的姑娘给嫌弃了!面子有些抹不开,索性不去理会她。
见启明傲然的样子,她不由气结,冷哼一声向上位走去。
这时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去了,众人皆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就连皇帝也不例外!
于是她傲然的看向启明,事违人愿。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他竟然在吃那条被自己嫌弃的鱼!简直不可理喻!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受挫,她也是第一次感到自己不如可那居然是一条鱼,这让她情何以堪啊!她难道还比不上一条失败至极的鱼?
心中闷闷不乐,自然也没有好脸色,哪怕是面对着当朝皇帝!
当朝皇帝三十出头,正直壮年,皇子却不多,只有三位。
太子苏文年十二,乃先皇后雨心之子,有心病,太医曾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五岁!
二皇子与启明同岁,虚岁十一,三皇子则只有八岁。二人都为宠妃念宁之子,母凭子贵,子亦凭母贵,且太子生而病重,日后皇位还指不定是谁!
苏月的身世与启明相似,其母妃是皇帝醉酒而意外宠幸的,还因此被先帝训斥过,所以皇上对其母子很不待见,长公主的尊贵名号早就名不符实,母子二人更是受尽屈辱,在这深宫之中苟且偷生。
皇帝本就长得英俊,龙袍加身,更显威严,赢得众妃暗送秋波。
皇上向来喜爱她,见她闷闷不乐也不开心,问道:“是谁敢惹得世子不悦?朕为你教训他!”
他一副女孩像竟是世子!这让那些女孩情何以堪!
夙晔瘪瘪嘴说:“皇上您觉得是我好看,还是御膳房做的鱼好看?”
皇上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何故有此一问?”
夙晔才不想说出他自认为掉颜色的事,只说:“无事。”
皇上有些无奈,但也不想逼他,只得作罢。
夙晔借口说累了,请旨去休息。皇上也由他去了
夙晔的到来并没有给启明留下多少波澜,就像是一面平静的湖上落了一枚石子,只有短暂的起浮,一下就无了踪影。
这鱼的味道着实不错,不过一会儿功夫,鱼就去了大半。
一个人用膳终归有些寂寞,不及众人抢食来的有滋味。
蝶舞离开了祖父的怀抱,将一条干净的手帕平铺在案上,捡了几块精美的点心放在上面,再将其包上。
不同的案上有不同的菜品,亦有好坏之分。可对于启明来说,鱼就是最好的菜品!
蝶舞抱着被包好的点心偷偷的向启明走去。
庄宰相对蝶舞一直十分钟爱,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定会为其寻得,不惜一切代价!
见她想要离席也不忍阻拦,只是暗中多派些人保护她,之前她不小心走失的事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启明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点心,一时间有些茫然。
又见蝶舞笑着将点心推向自己才了然。
看了看蝶舞,又看了看点心,启明漠然道:“本殿下不稀罕你的点心!”
既然要断,那就要断得彻底,她与自己在一起百害而无一利,他也不需要朋友!
蝶舞不敢相信这是启明说的话,强忍泪水,又将点心向启明面前推了推,讨好的拉拉启明的衣袖。
启明一甩衣袖,蝶舞差点摔倒在地,点心更是散落四处。
启明佯装怒道:“怎么,本殿下说话你听不懂吗?”
启明转过脸去,因为他不想让蝶舞看见自己的于心不忍的模样。
作为宰相府的千金,蝶舞哪里受过这样的耻辱?哪个人不是拼命地巴结她?
哪怕她有极大的缺陷,也没有人说过她一句重话,除了不能说话,脸上有胎记外,自小她便学习琴棋书画,可以算是一个小才女了。
蝶舞受到了从所未有打击,哭着跑向祖父怀里。
庄宰相一直视蝶舞为掌上明珠,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月亮摘给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