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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阿姐不知当讲不讲,但是我还是想要说出来。
阿姐装傻充愣了十年,也懦弱了十年,只希望能平安度过一生。
可到头来,阿姐发现,我还是不能决定自己的未来,父皇的一句话就决定了我的幸福,我的未来,以及我所有的一切!
求人不如求己,阿姐亦希望你有一天能强大起来,做一个可以决定别人命运的人!
勿念!
启明看到这纸上有几滴已被风干了的泪痕。那是阿姐的吧!
若自己有足够的能力,那么阿姐就不会被逼和亲了吧!
启明看着免死金牌,不知作何感想,那真的阿姐求来的吗?不,那是阿姐以自己后半生换来的!
阿姐,启明当真值得你这样做吗?
启明将信封和金牌都放回原位,又让小卫子寻了把锁将其扣上,如珍宝一般放在自己的床头。
对,我要变得强大起来,我不能再让我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于是启明叫上瑾姑姑说:
“姑姑,我们好久没有去太皇太后那儿了,今日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可好?”
瑾姑姑不知启明为何有如此大的转变,她曾多次提议去太皇太后那儿,可启明都很不乐意,今日却主动提出要去太皇太后那儿的话,难道是因为那个木盒子?
瑾姑姑虽然不能理解,但还是很高兴,毕竟这是件好事!
主仆二人步行前去太皇太后的寝宫,足足走了一个时辰,可把瑾姑姑累坏了。
太皇太后此时正在花园中修花养草,一人独自在深宫之中,总要做些什么打发时间。
启明跪在地上向太皇太后行礼说:“孙儿不肖,久不来向皇祖母请安,望皇祖母恕罪!”
太皇太后一转身便见启明跪在地上,万分诧异,将剪子替给身旁的宫女。
将启明虚扶起来,高兴的说:“宇儿,你有这份心,皇祖母就很开心了!”
太皇太后吩咐身旁的宫女去准备一些点心,欣喜的拉着启明的手,边走边絮叨家常,就像平常家庭中的慈母孝孙。
“对了,小瑾呢?”
小瑾?
启明顿了顿说:“瑾姑姑走得有些累了,现在应该在正堂之上,恭迎皇祖母呢!”
“哦,彩华居似离这儿有些远,转眼间,小瑾已经跟了哀家五十多年了,小瑾已经是老瑾咯!”
“皇祖母胡说些什么,您还年轻着呢!”
太皇太后笑颜如花,显然是很受用。
笑骂道:“真是个小滑头!”
“今日于哀家这儿用膳,可好?”
“那自是再好不过了,孙儿可是十分想念皇祖母的小厨房啊!”
“今日就要他们做你最爱吃的马蹄糕,怎样?”
“多谢皇祖母。”启明显得十分乖巧,与之前的形象截然不同。
春雨贵如油,天气变化无常,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密布。
启明随太皇太后用完午膳后,蒙蒙细雨还没有丝毫退去的意思。
苏姑姑说:“殿下,奴婢许久未见太皇太后了,不如您今日留下来,住宿一晚,也让奴婢与太皇太后说些话。”
太皇太后询问:“宇儿意下如何?”
启明笑:“孙儿自是求之不得,还怕皇祖母嫌弃呢!”
太皇太后也笑道:“你就会骗皇祖母!”
“孙儿不敢!”
太皇太后一向有午睡的习惯,用完午膳后难免有些发困,吩咐了两句后便去休息了。
雨过天晴,旭日重生,金光洋洋洒洒的散落在花园之中。
太皇太后喜茶花,园中是各式各样,或名贵,或普通的茶花。
苏姑姑在启明的要求下,亦去休息了。启明没有午睡的习惯,一人闲来无事,在园中溜达。
身旁跟着专门打理茶花的园艺女,想来是怕启明无意间损坏茶花吧。太皇太后自然是不会怪罪启明,她可就不同了!
现在正是茶花盛开的季节,茶花种类繁多,花色不一,这个小园子内仿佛包罗了整个春色!
这时一株茶树引起了启明的注意,因为满园茶树中,唯它没有开花,甚至是枯败。
它耷拉着枝条,整个茶树上只有几片叶子,与其它茶树相比格外显得落败。走进前去,只能看到一个个极小的花蕾,但却没有丝毫含苞待放的痕迹。
启明问:“它为何如此颓败?”
园艺女似乎因启明的问题而感到不满,拉下脸。
“殿下,您是行外人,自然不懂,这茶树名叫血夕红。”
“血夕红?”好奇怪的名字。
园艺女一瘪嘴说:“血夕红是这片茶树中最为珍贵的品种,是西原偶得而进贡给太皇太后的,其叶为药,泡水而飘香千里,食用后更可延年益寿。可叹的是一树只有一朵花可开,其余花蕾都会枯萎凋落。其花色如鲜血一般,又只在夕阳开放,次日初升就会凋落,所以名叫血夕红。”
一树一花,众花相争,就如手足相残,最后存活的定是沾满了鲜血,但终会凋落!
第10章 夙晔生辰()
五月七日是夙晔的九岁生辰,摄政王府大办宴席,太子,二皇子,三皇子都被邀请。
令启明奇怪的是,他也被邀其中,想了想,怕是为了顾及太皇太后的颜面,毕竟在外人看来,他是由太皇太后抚养的。
其实太皇太后并不喜欢夙晔,可夙晔毕竟是她的亲孙子,孙子生辰,她这个皇祖母怎么能不送些东西。
于是让人挑了一些玩意儿让启明一同送去。
启明正愁没有马车去摄政王府,这下正好。
启明去的不早不晚,见宴席末尾有一个空位,启明就习惯性的向前走去。却被一个小厮拦住。
“宇殿下,您的位置不在这儿,请随奴婢来。”
启明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他走,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将自己带到了正席下的第一个位置。
“宇殿下,这是您的席位,请坐。”小厮十分恭敬。
启明怀疑是否有人在愚弄他,因为以他的身份绝对没有资格坐这。
这时一阵嘲笑传来,是夙晔。
身旁是摄政王,他是太皇太后的第一子,二十年前,他深得民意,才德兼备,更是皇位的不二人选。
可自从遇到了夙晔的母亲后,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以至于最后放弃了皇位,这样才由什么都次他一等的先皇继位。
虽然先皇也是太皇太后的儿子,但她最喜爱的还是大儿子。太皇太后自然是恨极了她,所以也连带着不喜欢夙晔。
“怎么,宇殿下莫不是穷苦日子过多了,就连坐也不敢坐了。”
夙晔言语之中尽是得意之情,一旁的摄政王微微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启明没有搭理夙晔,只是向摄政王行礼:
“启明拜见皇叔,启明常听皇祖母念叨您呢!”
摄政王一笑:“是吗?本王的确许久没见母后了。她可还安康?”
启明答:“皇祖母身体健康得很,闲来无事还会去花园修剪草木。”
夙晔很不喜欢被忽略的感觉,更何况是他看不起的人,于是很不满的哼了一声。也将摄政王拉走了。
既然这是夙晔给他安排的座位,那么启明也不客气,坐了下来。
见启明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所以生气的嘟起了嘴,但在别人眼中,那是可爱的模样。
夙晔的生辰也就是莲心的忌日,看着府中热闹的人群,摄政王心中很不是滋味,默默退去。
太子,二皇子,三皇子都姗姗来迟,亦携带了许多贵重的礼品。
这是一种不成文的规矩,宴席中越晚到越是身份尊贵,即便摄政王辈分极高,但也算是个臣子。
摄政王是不屑与他们计较,但夙晔不甚高兴,按辈分来算他怎么也算是他们的皇叔,他们这么晚来岂不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于是讽刺道:“咦,是本世子的三位贤侄来了,还以为你们那么不懂礼术,不打算来了呢!”
只听到人群中窃窃私语的声音,以及偷笑声。
太子与三皇子的脸涨得通红,羞愧的说不出话来。唯有二皇子直勾勾的盯着夙晔。
轻笑说:“夙晔世子说笑了,毕竟太子是君,您是臣,君臣之礼不可废啊!”
太子瞪了二皇子一眼,示意他不要胡说八道,二皇子却扭过头去。
真是一场好戏!启明心想。却不知自己已被二皇子盯上了。
二皇子本就不满太子位于他之上,而像启明这样身份卑微的人又怎能越过他去,居正位之下?
于是二皇子故作惊讶,说:“咦,这不是彩华居的宇殿下吗?这夙晔世子的生辰宴席,你怎么来了?还坐在正位之下,莫不是哪个不长眼奴才搞错了?”
启明虽由太皇太后抚养,二皇子却知道他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先皇遗腹子,无权无势,不比太子母妃乃雨族之人,对着启明自然敢放肆。
启明本想独善其身,可事违人愿。听了他的话后,启明才知道他是不满自己位居他之上。
这二皇子心胸狭隘,志向远大,聪慧又有心机,之后定是自己强劲的对手!
启明缓缓开口:“二皇子说的对,君臣有别,太子为君,夙晔世子为臣。可本殿下愚钝,竟不知二皇子也为君!见了皇叔也不用行礼,还你啊你的说,想来皇兄也不会生出如此放肆的皇儿来,莫不是抱错了?”
夙晔大笑,直道:“有趣,真是有趣!”
其余宾客虽不敢放肆大笑,眼里却满含笑意。
二皇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衣服都快被他抓破了,死死的盯住启明,像是要杀了他。
启明还嫌不够热闹,又对小卫子说:“看来,不是二皇子不想行礼,而是不会啊!小卫子,你给二皇子示范一下。”
小卫子见二皇子讽刺自家殿下,早就忍不住了。于是他面带笑容,认真的向启明行礼:“拜见皇叔。”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