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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也无妨,反正你现在也不能刻,我刻一个你可好?”
七月一愣,原本这个房间夙晔是不许人进的,七月也未曾来过,如今便知晓了原因。
只是七月没有料到,夙晔竟然会给他刻一个木偶。
“就当做给你今日手受伤的补偿可好?”
七月笑了笑,点点头,既然夙晔愿意给,那七月也乐意收着。至少在这个房间也有了他的气息。
夙晔盯着七月的脸看了许久,直到七月的脸被夙晔看得泛红,于是支支吾吾的开口道:
“世子爷看我做甚?”
“不看你那我怎么刻木偶?”
“那。。。那也无需一直盯着啊!”
七月辩解道,夙晔定是故意的,故意让他难堪。
夙晔笑了笑也不打算再逗七月开心了,七月的模样他早已刻在了心里,哪里还需再看?
于是夙晔低下头去,拿着刻刀,认认真真的一块完整的木头上面比划着,些许的木屑从夙晔的指间落下,屋里安静得很,只听得见些稀稀疏疏的声音。
夙晔难得如此认真的做一件事情,一丝不苟的模样令七月移不开眼睛,夙晔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七月则是默默的看着夙晔眼中带着笑意。
七月多想时间就停留在此刻,没有烦恼,没有顾虑,只有他与夙晔二人单独相处。
睿皇特意给启明举办了庆功宴,以示皇恩,这次庆功宴的规模甚是宏大,朝堂之上正二品的官员皆被邀请在内。
如今的启明已然不是那个不受重视的殿下,任谁都可以欺负,此时也当让整个建平知晓到他的存在。
毫不意外,整个宴席上若有若无的声音皆是在讨论战神殿下是如何的英勇,睿皇的嘴角微微上扬,端着架子坐在龙椅之上。
可睿皇黄袍之下的手却是紧握着的,青筋在他的手上暴起,这就是他的臣子!一个个皆讨论着一个庶出的王爷?!当真是可笑。
当时睿皇利欲熏心,为了尽快的将三国统一,睿皇几乎把所有的兵权都交到了启明的手上,直到胜利的消息传了回来,睿皇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放出兵权轻而易举,若是想要再收回来,恐怕就要废些力气,如今启明手握重兵,睿皇若是想要动他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睿皇在龙椅之上思考了众多,启明的眼睛却压根儿没有向睿皇那边撇过,启明的目光环视了整个宴席,却始终没有看到他想要看的身影。
启明一到京都,便想着去摄政王看夙晔,可是睿皇非要拉着他聊这说那,启明想跑却也不好拂了睿皇的面子,便只得留下。
待到睿皇放他走时,已然是入夜了,启明的马车在摄政王的门口停了一会儿,但还是离开了,毕竟这么晚了,他也不好打扰夙晔的休息。
而在此刻,夙晔却正在替七月刻木偶。
启明环视了两圈却未曾瞧见夙晔的身影,二品以上的官员皆来了,夙晔没有理由会不来的。
启明的眉头微微皱起,莫不是病了?
于是启明端了一杯酒先敬过睿皇,继而再端着酒杯走到了摄政王的面前。
”皇兄,好久不见。“
摄政王一见启明朝他走来便觉得启明另有所图,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开口道:
”的确是许久不见了,镇南王好生威风。“
”怎不见得夙晔?“
摄政王默默的握紧了拳头,果然,启明是为了夙晔而来。
”他近日有些身体不适,本王便让他在府中休息了。“
”身体不适?本王在外得了一枚上好的参,明日本王便送到府上去。“
夙晔生得娇惯,又是喜欢胡闹的性格,若是磕着碰着,或是着了凉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镇南王身为夙晔的长辈,怎得能够劳烦送到府上给他?夙晔恐怕是无福消受。“
摄政王说话时虽然是笑着的,可也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也算得上是婉拒了。
启明怎得会听不出摄政王的意思,摄政王既然不欢迎他,启明也没有厚着脸皮非要拜访的意思。
如今看来今日宴席夙晔没有来的原因便是被摄政王扣在了府中,如此启明也松了口气,好歹夙晔只是被摄政王关在了府中,还未曾生病。
“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叨扰了。“
说着,启明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小卫子则是愤愤不平的开口道:
”这摄政王也太不给面子了。“
小卫子本是跟着启明给他端酒壶酒杯,他也不是一个傻子,若是有人在都听的出来,摄政王是不待见启明。
可旁人隔得远,摄政王又是笑着说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二人是兄弟情深。
”不许胡说!“
启明冷冷的开口道,现在他们是在京都,皇城之中,四处皆有耳目,容不得小卫子在此乱说,若是被人知晓了,恐会惹出些许的是非来。
小卫子被启明喝止到,便讪讪的退了一步,不敢再吭声,生怕再惹得启明生气。
这次宴席,启明最大的期望便是再见到夙晔,自从他离开建平回到南境之后,已有数年未曾见到夙晔了,也不知夙晔如今是何模样,可是会像往日那般顽皮?
这几年来,启明一直都在战场中厮杀,鲜血的洗礼使得启明的身上充满了一种残酷的煞气,启明也越发的冷漠了。
这个宴席本就是为启明而举办的,可启明未曾见到夙晔,也知晓他不会出现了,便也没有了呆下去的念头,便向睿皇请旨离去。
”微臣离京都多年未归,今日入了宫看到这熟悉的一切,心中不免感叹,还请陛下容许微臣四处走走。“
第181章 故处之游()
启明说得如此煽情,睿皇皱了皱眉头,但也不好拒绝便答道:
”准奏。“
于是启明退下,这宴席虽然说是为了启明而设,可没了启明,众人还是同样的喝酒,顶多在发现镇南王不见了后,诧异一下后便又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小卫子本想要跟着启明,却被启明拒绝了:
“你在此处等着即可。”
小卫子欲言又止,终究是没有开口,便默默的待在宴席之上等着启明回来。
禁宫之中,原本对启明甚好的太皇太后与瑾姑姑皆先去了,启明也未曾见过二人最后一面,启明的心中难免有些堵得慌,为此小卫子也不敢凑上前去惹启明不快了。
”吱呀“一声,太皇太后生前住过的寝宫的房门被启明推开,些许的灰尘扬了起来,启明皱着眉头轻掩着自己的鼻子。
物是人非事事休,太皇太后先去了,如今她的寝宫也无人再打扫了,除了些许的虫兽愿意关顾,便再无活人了。
太皇太后的寝宫,启明不知来了多少会,启明不禁想起那些讨好太皇太后的事还是瑾姑姑教的,那时,在宫中启明便是一个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皇子。
瑾姑姑告诉启明,若是要在这吃人的深宫中活下去便是要学会依附,太皇太后便是最好的选择,太皇太后位高权重,人人都要让上三分。
果然,有了太皇太后的庇佑后,启明的生活也好了许多,至少无人再敢欺辱他,见到他后那些势利的奴才们还要乖乖的向他行礼。
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了,就如现在太皇太后的寝宫,也没有了人气,原本该在此处值班的小太监也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寝宫之中暗得厉害,夜间,除了些许的月光顺着打开的门洒在寝宫之中外,便再无光芒。
启明点上了一只蜡烛,微弱的烛光将启明的脸给照亮,启明又不辞辛苦的点亮了寝宫之中所有的烛光,他还记得,太皇太后生前便喜欢用烛光照亮整个寝宫。
哪怕是入睡了,太皇太后也不愿意将灯火熄了,说是年纪大了,便喜欢亮些。
如今这寝宫之中已然被烛火给点亮了,但寝宫之中的人却再也见不着了。
”是谁!竟然敢夜闯先太皇太后的寝宫,是不要命了吗!?“
没过多久,一道尖锐且急促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本该值班的小太监此刻才发现有人闯进了太皇太后的寝宫。
自从太皇太后去世后,便再也无人来过此处,他也乐得清闲,这诺大的寝宫也许久未曾清扫过了。
小太监如此焦急的原因便是怕先太皇太后的寝宫如此的脏,若是被人知晓了,他定是要被冠上失职,弄不好还要掉脑袋!
”你就是看守先太皇太后寝宫的人?“
启明冷冷的开口道,小太监原本是理直气壮的吼着的,可看启明一身衣裳甚是华丽,也当是一个贵人,便瞬间换了一张脸色:
”奴才正是。“
”先太皇太后寝宫如此之脏,可有人清扫过?“
启明不怒自威,淡淡的开口道,却令这个小太监冷汗直流,只见小太监连忙跪了下来,向启明求饶道: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下去吧。“
启明的眉头微微皱起,在太皇太后的寝宫之中,启明也不想发脾气,只是再也不想看见这个蛀虫。
”是,奴才告退。“
小太监得到了启明的话,连忙急匆匆的跑开了,生怕启明再反悔要怪罪于他。
启明在此处待得越久,往日的记忆便浮现得越发清晰,往事一幕幕的在启明的眼帘中上演,天气不过是微凉,启明的鼻子却被冻得发酸。
深吸了几口气,启明便走出了先太皇太后的寝宫,走之前启明还吩咐了能够看守先太皇太后寝宫的小太监,小太监唯唯诺诺的答应道,说绝对不敢再怠慢。
小太监虽然还不知晓启明的身份,但也猜得出来他的身份不一般,于是便当着启明的面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可到了背地里却不知晓会如何了。
在深宫之处,启明也管不了许多,眼前的这个小太监是否会听从启明的言语,又是否会遵循他自己的承诺,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