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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奉告。”萧成瑜才不会跟他客套。
云墨崖心中一空,面上仍旧挂着温润的笑:“在下是否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们?”
“初次见面而已,得罪谈不上吧,你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萧成瑜磕着瓜子,仰着脖子望着月亮,一副懒得理你的高傲模样。
云墨崖挠挠脑袋,有些无措:“可是我看着你的眼神就觉得心虚。”
“那就是上辈子欠了我。”萧成瑜手脚利索地爬着梯子下去了,只给他留了一壶酒和一堆瓜子壳。
夜深人静时,萧成瑜总会回想起前世种种。
云墨崖给了她一段安宁快乐的日子,瞒着大公主偷偷为她医治,若不是遇见他,她早就死掉了。只是,他还是残忍地离她而去,回神医族娶了别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斩断,萧成瑜也慢慢油尽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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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她收起了人。皮面具,又做回阿瑜小姐。
阿美阿丑天天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禁头疼起来,时男时女,算怎么回事?却又不敢多说一个字,甚至『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来。
萧成瑜吃罢,两人才敢坐下,刚满心欢喜地坐下准备吃饭,抬头就看到她嘴角噙着莫名的笑,心念不好。再回头一看,果然看见了顶着俩黑眼圈的云墨崖正走过来。桌下,萧成瑜手指间夹着一枚银针,忽的刺向自己胸口,接着就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吓的两人疾呼:“阿瑜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了?”
此时已经围上来几个人指指点点,云墨崖听到声音拨开人群,蹲下身,搭上脉,脸『色』变了变,立即抱着她上了楼,剩下的两人赶紧跟过去。
阿美要跟进去,阿丑一把把他拉了出来,『露』出少有的机智脸,侧身低声笑道:“演演戏就好了,傻乎乎地冲进去干什么?”
“她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若不然神医族的少主怎么会如此紧张?”阿美甩开他的手,压低了声音说道。
阿丑这才恍然大悟,萧成瑜,她是个对别人残忍对自己更加残忍的人!
两人焦急地站在一旁,被云墨崖轰出来也不肯罢休。
“你要是治不好,我就一剑砍了你!”阿丑一着急就想要拔剑,还好被阿美拦住。
“你们再耽误时间,就别怪我不客气。”他谦和的语气下,竟让人感到冷冷的恶意,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有一瞬的凝滞。
阿美拉着阿丑,在门外守着,两人踱着步子,心中隐隐不安。
这一身病,其实这两年已经大好,她如今这么一折腾,怕是要好好休养一阵了。
一直到天黑,萧成瑜都没有醒过来,而云墨崖看起来也憔悴不少,却又不肯去休息。
夜半,终于醒过来,全身疼痛难忍,她打翻了床头的水,惊醒了三人。
“小姐!”阿美阿丑齐声喊道,就差声泪俱下了。
“给她倒杯热水。”云墨崖终于舒了口气,站起身准备回房休息,却倒在了她房门口。
三人一同向门口望去。
“耗了他半身血,我还是赚了。”萧成瑜喝了一口水虚弱地说着,“把他抬回去。”
“阿丑你回宫带上二十死卫,去驸马爷的摘星楼取来千年雪灵芝。”她交代着,手里端的那杯热水早已凉透。
“这……是!”阿丑领命而去。
“阿丑要是没回来,就把辛奴送给驸马爷。”
“是。”阿美在一旁垂首应着。
这些年,十几位公主死的死疯的疯,唯一正常活着的就是那位有名无实的驸马爷了,他经营的摘星阁里奇珍异宝无数,机关陷阱密布,其中更是高手如云,守卫森严。
萧成瑜掏出昨日集市上买来的精致的珠玉算盘,拨来拨去,突然指下一颗珠子碎成了粉末。
天亮时,萧成瑜推开窗,飘来一阵野花香,蝴蝶结伴飞舞,花丛间上下嬉戏。
萧成瑜坐在窗前晒着暖暖的太阳。
云墨崖敲门进来,站在她身后,片刻后才开口:“我这两日便回去,不知阿瑜姑娘可愿随行?你的身体需要好好调理,才能痊愈。”
“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神医族,就不怕我别有所图?”萧成瑜并未回头,唇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云墨崖眼里划过一丝讶异,却又淡了下去,笑道:“你虽然言行有些奇怪,但是我们甚为投缘,墨崖,愿意冒此风险。”
“你叫云墨崖?神医族的少主?”萧成瑜转过身来。
“正是。”云墨崖微微点头,带着他们神医族那份骄傲。
许久,两人都不再说话,却谁也不急。
“好,什么时候出发?”萧成瑜终于回身,深深地望着他,似乎望进了他的心里。
“后天一早。”
“还是晚上吧。”萧成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着头,双手托腮,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好。”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轻轻别过头去。
萧成瑜得意的走出了房门。
痴傻了许久,转身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回想起她那抹淡淡的笑意,云墨崖一时有些懊恼,才不过第二次见面,或者第三次,他为什么心脏跳那么快?
走之前,萧成瑜拿着一盒千年血灵芝郑重地放在他手中,充满诚意道:“礼尚往来,互不相欠。”
云墨崖颤着双手收下,这东西大家都知道在摘星阁,但是代价太高,没人有本事拿得到。
“不要客气,也无需问我哪里来的,收下就好。”萧成瑜说得理所当然,让人无法拒绝。
第14章 情难自已()
山路崎岖难行,颠簸了三天才到神医族境内。
马车内,云墨崖显得十分虚弱,唇『色』白得有些骇人,这样下去,就算到了神医族也得少半条命。萧成瑜自己也没好哪里去,脸上没有一丝红润,明亮的眼睛不见往昔的光彩。
忽然,马车一个颠簸,旁边的人下意识伸手抓住什么东西,却不巧地『摸』到了前倾过来的萧成瑜,一团软乎乎的东西,萧成瑜惊得面『色』一变,把他踹出了马车。
“原地休息半日再走。”越过来扶她的阿丑,直接跳下马车。
两人惊的下巴快要掉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成瑜觉得马车里的空气太闷,要下车好好呼吸下山野里清新甜美的空气。
坐在小河边的石块上,拿着根长长的树枝,掏出一个硬馒头,满脸嫌恶,回头对两人说道:“你们去抓条鱼,弄只兔子来吃吧。”
“那……那个云公子?”
“就让他躺那里。”她『摸』着自己还疼痛不已的胸恶狠狠说道。
“是。”
林子里,阿丑逗弄着一只小白兔很是欢快,捉『迷』藏似的,总要玩够了才肯抓回来。阿美在河边,拿着长剑专注地盯着河里游过的鱼儿,用力过猛把鱼劈成了两半,这得多大的力道?
等了半天,两人终于满载而归,生好火,拿起清洗干净的鱼肉兔肉,欢天喜地地开始烤了起来。
味道闻起来非常好,只是外表全都是焦黑焦黑的,里面的肉还是半生不熟,这怎么下得去嘴?
萧成瑜扶额无奈道:“出来前特意让你们跟最好的御厨学了一天,就这水平?是想把我饿死!”
饿得头昏眼花的人,发脾气是可以被原谅的,但是萧成瑜发脾气的后果可能就要死人了。
阿美阿丑低头不敢吱声。
草丛里的动静惊动了反应灵敏的阿丑,一个长剑飞过去,只听一声惨叫,三人一时恍然大悟,云公子,艰难地站起来,走了过来。
“我怎么在地上睡着?”他拿起身旁的剑扔给阿丑,并未刺中他。
阿丑反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竟然真的没有血迹,这都能躲过?
“你说那里风景好,让我们不要打扰你。”萧成瑜若无其事地说着谎。
“你们在烤什么?我也来试试?”他说完就自然地坐在萧成瑜身旁。
萧成瑜心中一动,莫不是这家伙一直醒着?
不过,当拿起香喷喷的烤鱼,还有外焦里嫩的兔腿时,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萧成瑜暗暗地想,这个少主还是有些用处的嘛。
到达神医族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萧成瑜跟在云墨崖身后,去见了卧病在床的老族长。
从族长房间出来时,他们见到了云家长子,云墨崖的大哥,名唤云墨染。
这是个对神医族有仇恨的人。他是云墨崖同父异母的哥哥,老族长第一个孩子,只是他母亲去世的早,而且身份低贱,不能继承族长之位。他才华横溢,医术精湛,在神医族名望很高,但是一切都离他太远。
萧成瑜觉得要防范着才是,私下交代阿丑盯着点他。
萧成瑜被云墨崖带着去往冰火泉,两人都要在那里泡上一天一夜。
“表哥,你回来了啊?”一个绝『色』小美人,娇滴滴地喊着跑过来,伸开手就要抱抱。
“你慢点,身体不好就不要『乱』跑。”云墨崖抱起她转个圈,一脸爱怜。
“表哥,听说你受伤了,伤到哪里,怎么样了啊?”她一脸焦急,说着水汪汪的眼睛里就滚出了晶莹的泪珠来。
“没事,我没事的,回头还要喝你的桃花醉呢。”
“嗯嗯。”她用力地点着头,转头看到一脸漠然的萧成瑜。
“这是我朋友,多亏了她才找到千年雪灵芝。”
“你找到千年雪灵芝了?那族长有救了。”她开心地跳起来,“我去给你准备酒了。”
看着她远去的粉『色』背影,云墨崖眼尾的笑意渐浓。
“你们感情很好?”萧成瑜随口问一句。
“芊芊和我们一起长大,感情自然很好。”他眼里就是个可爱的妹妹。
前后活了二三十年的萧成瑜,心里雪亮,你把人家当妹妹,人家可是拿你当如意郎君看待,他们神医族的这场灾难还不是跟他们这些恩怨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