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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此时,摄影棚的门被推开,满含笑意的声音如春风拂面,打破了僵住的气氛:“怎么好像又听到了溪少怒气冲冲的声音,这次又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柔和的声音带着轻微的挪揄,却不显突兀,反而倍感亲昵。
众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过去,青年轮廓清晰五官分明,昳丽的面容如灼灼桃花,一举一动优雅天成。
ansel被这样艳『色』的面孔摄住,愣了一愣,眼中的惊艳毫不掩饰,喃喃道:“这才是我想要的美人,不仅皮相出『色』,还有沉淀在骨子里的风度优雅,一个眼神、一抹笑容,就足以令人神魂颠倒……”
他侧头看向季导,眼中绽放出璀璨的亮光,问:“他是谁?”
季导还在发愣,完全没料到越辞竟然真的会来。
越辞上前一步,从容的自我介绍:“我是越辞,季导邀请的助演嘉宾。”
助演?!
几个人神『色』各异。
卢溪见到他时先是一愣,听到这个回答立刻反应过来,顿时将不善的投向导演,一双眼仿佛带着刀子似的,恨不能直接将人剁了!
季导面『露』尴尬,心知自己这事做的不地道,但他本就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发去邀约,完全没料到越辞真的肯答应。
相比其他的的复杂心情,ansel的兴奋就直白多了。
他一反之前应对导演时的漫不经心,轮廓柔和,双眼望着越辞时温柔的几乎要溺死人,温文尔雅的介绍道:“你好,我是ansel,一个追求极致美的摄影师,如果你不介意,今后我就是你的御用摄影师。”
话音未落,卢溪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冷声打断:“赶紧让开,他不需要你这种半吊子摄影师。”
ansel完全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反唇相讥:“他更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替他做决定。”
眼见气氛又要凝滞,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不下,越辞轻笑一声,从容不迫的朝卢溪眨眨眼,安抚道:“好了,我还没有答应他呢,你生什么气。”
卢溪被哄的脸『色』微缓,随即高傲的朝ansel“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得意的意味溢于言表。
ansel和他怒目相对,不爽的磨牙,暗暗盘算着要接近越辞,必须先解决了这个碍事精。
这么想着,抬眼却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越辞的声音微微压低,富有磁『性』的声线仿佛情人呢喃:“这件事,我们以后有很多的时间来探讨,嗯?”
不知是声音太勾人,还是眼眸太多情,以至酥酥麻麻的感觉竟从指尖窜到心脏,令他有一种恋爱的错觉。
桀骜不驯的大牌摄影师ansel脸颊微红,像是被驯服了一般,乖乖的应了一声:“好。”
季导看着他一手哄一个,两尊大佛再顷刻间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完完全全的目瞪口呆。
越辞单手撑颌,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清秀的面容,竟有种看到青涩版杨秘书的微妙感
觉。
杨秘书全名杨桃,祁译年的得力助手,做事周全圆滑不失分寸,贴心的宛若boss肚子里的蛔虫,又是一个十足的工作狂,和当时的他极为合拍。
方中规的助理小杨,还远远达不到那种程度,但已经隐隐有这个意思了。
不多时,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推门而入,清冽的声音如溪水碰撞凉石:“抱歉,二位久等了。”
男人面容俊雅,唇角含笑,一身白『色』休闲装更衬身形修长,气质出众斯文有礼,举手抬足间是浸透在骨子里的优雅贵气。
唯独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看似温润实则冷清疏离。
司明修起身,唇角挂着笑意:“方导,好久不见。”
“司先生。”方中规微微颌首,认出对方的身份。
他们以前有过合作,而且司明修这张完全不输于名流巨星的出众相貌,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两个人站在一起,同样出类拔萃的相貌,气质却截然不同。
司明修冰冷禁欲,目光咄咄『逼』人,对一人一物皆带审视的眼神,将这个世界完全分为有用和无用两种分类;
方中规却是看似温文尔雅,内敛低调,实则从未有人真正的入过他的眼,一双黑眸与世隔绝,将自己封闭在旁人无法接触的领域中,另一种意义的高高在上。
短暂的寒暄过后,便是直截了当的切入主题。
方中规并没有问“你对楚明帝怎么看”或者“你会如何演绎楚明帝这个角『色』”这类乏善可陈的问题,他只是简洁明了的陈述一个事实,却直击要害:
“全剧以明帝楚源身为皇子时,十六岁遭遇敌害惨遭父皇流放为开端,一直拍摄到楚源七十岁驾崩为终结,整个过程我只需要一位演员从头演到尾。”
言下之意,无论少年明帝还是老年明帝,都必须由一个人来演,而且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有替身。
这无疑是一个非常苛刻的条件,老年明帝的状态可以用化妆来弥补,但由二十三岁的青年来演十六岁的少年却很难扮嫩,甚至很有可能因差距过大导致观众出戏。
越辞能感觉到,方中规看似温和的态度下,一双黑眸在打量他时,却是暗藏挑剔审视。
但,这种态度并不招人反感,反而勾起了越辞的兴味。
越是敬业、对艺术有追求的导演,面对艺人是便越苛刻,若他是得过且过的态度,反而会叫越辞失望。
他从不和庸才合作,方中规必然也是如此。
越辞迎上那双黑眸,不等经纪人说话,便笃定的回应:“可以,我没问题。”
见他态度如此自然,方中规眼中划过一丝微妙的情绪,他勾了勾唇角:“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样说着,下巴微抬,指向桌上的剧本,“剧本你应该看过了吧,随便挑一段,让我看看你的戏。”
没有指定哪一段戏,看自由度高,实则却最为困难,因为无法判断方中规的喜好偏向。
司明修看着他笑意『吟』『吟』的模样,又转而看向越辞不『露』声『色』的态度,眼底微暗:这场试镜
的难度很高,越辞有的苦头吃了。
不过却是个好机会,他也很想探探,这个青年的潜力究竟有多大,值不值得他倾力培养。
越辞了然,扫了一眼桌上的剧本却并未拿起来,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身体已经毫不迟疑的站起来。
不需要挑选,就剧本上的第一幕足矣,因为他要展现的是演技,不是剧情。
第一幕的剧情很简单,少年楚源自幼在父皇母妃的宠爱下长大,养成了他随『性』又霸道的『性』格,锐利的锋芒使得几个兄弟人人退避,同时也成了夺嫡争斗中的第一个绊脚石。
在楚源尽情玩乐的事情,母妃宫中太监却急匆匆来报:皇宫有反贼出现,刺杀陛下未遂,逃进后宫,禁军无旨却意图搜寻贵妃寝宫。
楚源大怒,前往贵妃宫中,却反中了仇敌的算计,导致母后被打入冷宫,自己也受到了父皇的厌弃。
没有一分一秒的过渡,青年唇角挑起的一瞬,肆意妄为的气息流『露』出来,整张脸顿时鲜活又张扬——他已经入戏了。
不再是沉稳温润的青年,他的眉梢上挑双眸灵动狡黠,气质骤然一变,少年特有的朝气蓬勃尽现。
他微微侧头,桃花眼斜睨着沙发上的方中规,七分不屑三分凌厉,从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哼”声,问:“你说什么?”
一个动作,一句话,少年感十足。
没有等来方中规的回应,他却想听到了什么,好看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满脸的不耐烦还带着隐隐的戾气,大手在身边随意一挥,落地灯应声倒地。
“砰——”
灯碎,却无人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越辞的脸上,目不转睛。
“他敢!”越辞脸上的迟疑尚未褪去,便已化为冰冷的愤怒:“我倒要看看,谁给他的胆子,去搜一位贵妃娘娘的寝宫!”
方中规眼底的冷淡褪去,诡谲的情绪在悄然涌动,多年的隐忍让他很好的克制了自己的情绪,不至于『露』出失态的神情。
像,又不像。
但来不及失望,越辞浑然天成的演技已经彻底勾住的他的视线,惊艳的令他完全移不开视线。
少年眼中愤怒的火焰,在看到宫殿中的场景时化为满腔的错愕。
他的身体笔直而僵硬,甚至动弹不得,一双眼紧紧的盯着空气,却让人不由得联想到他看到了什么。
母妃衣衫不整的倒在地上,父皇脸『色』铁青暴怒到极点的模样。
周遭宫女太监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一口,几个衣着光鲜的嫔妃眼中『露』出强烈的幸灾乐祸,还有昔日兄弟们恶毒到了极点的目光。
他听见父皇说:“拖出去,打入冷宫,至死不能踏步半步!”
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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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辞将绘着暗纹的纽扣一粒粒系上; 米白『色』的礼服穿在身上非常熨帖,更衬得他身形挺拔双腿修长,气度不凡; 宛若从上一个世纪走出来的贵族。
卢溪打量着他,紧锁的眉头微微舒缓; 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讽刺:“你已经沦落到要来做助演了吗?”
明明是在关心他; 却一定要用这样咄咄『逼』人的口气说出来; 越辞看着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懊恼,唇角笑意加深,坦然的回答:“对,我穷啊。”
穷?
这个回答让卢溪顿时卡词,少年将唇抿成一条直线; 琥珀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跟过傅缙还敢喊穷的,越辞真是独一份了。
这个笨蛋一定是爱惨了对方; 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反而倒贴的让自己格外凄惨,以至于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这个认知令卢溪格外的不爽; 他抬头怒气冲冲的瞪了越辞一眼,在对方满脸莫名其妙的疑『惑』下; 从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