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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信任他……
她不认为他是顾墨生。
他以为她会忘记顾墨生,会觉得他的存在是模糊的。
或许蓝启荷真的已经无法记得顾墨生的容貌,但是他的声音,他的言行举止,他的一切,她都记得。
她可以不用眼睛、不用声音去判断,但是她可以用心,她用心就可以知道……他不是顾墨生。
真是讽刺呢……
一个死了的人还能够影响她那么久。
她的心到底是为谁而存在的?
“我是顾墨生,只是时间太久了,我变了许多……小荷不是也变了许多吗?”最终,他还是微笑着,如此回答她,“人总是会变的,变得太多了会让你这颗心有些疑『惑』,找不清方向……无论你如何疑『惑』,我都会告诉你,我是顾墨生,我是他……曾经我们不是约定过吗?永远都是好伙伴……”
永远都在一起……
蓝启荷抿了抿嘴。
或许顾锦年说的是对的,她不能太肯定,或许真的只是时间久了,人变了而已。
毕竟所有人长大了都会不一样,都不可能还像以前一样。
她的这颗心,记住的只是以前的顾墨生,而不是现在的顾锦年。
“慢慢尝试着接受现在的我,小荷,让我们回到过去的时光。”
有山有水,有田有蛐蛐儿,快快乐乐地,无忧无虑地,一直在一起。
蓝启荷点了点头,她真的没有拒绝他的任何理由。
眼前的顾锦年要比顾墨生优秀很多,脾气也和顾墨生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这颗心在告诫她,或许她根本就无法辨认出来,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是因为自己太累了吗?
眼前的这个人,也许就是墨生吧。
第26章 相依相守(1)()
蓝启朔回到家里之后就一直没有高兴过,退学了之后也没有再去别的学校里念书,而是整天窝在家里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管家看了很心疼,也询问了蓝启荷他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蓝启荷把大致情况跟管家说了,特别重点提出了伪造假的死亡证明的事情。
管家也很诧异,他知道蓝启朔询问过办证的电话,但是并不知道伪造的是死亡证明,而且这样恶语中伤别人的行为,不是蓝启朔会做的事。
“少爷许是被别人引导了,你是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他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
“便是很了解,所以不如让他离开弗尔德伦,我根本不知道谁会故意做这种事情。”蓝启荷答道。
管家点了点头:“可如今少爷在家里一直很颓废,饭也不怎么吃,总是死气沉沉地待在房间里,我担心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小姐,不如……您回来吧……放弃弗尔德伦,去别的学校也好。”
放弃弗尔德伦……
蓝启荷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怔住了,她近乎呆呆地握着手机,听着管家在电话那头的声音。
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他都讲了一些什么,但是估计大多也就是跟蓝启朔有关的事情。
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是被这样直截了当地说让她放弃自己一直在努力的东西的时候……
她还是怔住了。
过了许久,管家询问道:“小姐,您还在吗?”
“对不起,这次我想走我自己的路。”蓝启荷沉默了许久,终于开了口,“少爷也应该长大了,我无法帮助他一辈子,也无法留在他身边一辈子,这次我会留在弗尔德伦,这是我所选择的地方。”
管家真的很诧异,他没有料到蓝启荷居然会拒绝。
一直以来只要是有关蓝启朔的事,她从来都不会拒绝的。
说来也很难为她,名义上是养女,在蓝家做的却是女佣的工作,不过蓝家对她是不错的,只是少爷稍微脾气倔了一些,蛮横了一些。
她是长大了呢,有了自己要走的路……
“小姐,不再多考虑一下吗?少爷他毕竟……一下子没有了你,他可能……”一向能说会道的管家竟然有些舌头打结。
蓝启荷笑了笑:“不了,我考虑了那么久,是该下定决心了。”
“明白了,那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打电话告诉我,我会差人送过来。”管家客气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蓝启荷舒出一口气……是了,是应该下定决心了,要从这里走出去,要离开蓝家,离开蓝启朔。
她不会停留在原来的地方,她要像鹰一样,展翅高飞。
蓝启荷在接下来的时间几乎都很用心在学习,没有蓝启朔,她的成绩更是突飞猛进,很快就进入弗尔德伦综合成绩排名前五,如果现在还有袖级区分的话,她应该可以得到黑袖了。
不过她现在的目标只是能够通过弗尔德伦考上一所好的大学,拿到好的毕业证书,找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
在学校里面等级再高、再优秀都没有用,真正的优秀是如何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且让自己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幸福。
而待在家中的蓝启朔,在房间里闷了大半年之后终于出来了,他的『性』情一下子变了很多。
刚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家里的用人都有些不习惯,他平常喜欢穿灰暗一点儿的衣服,如今却喜欢穿白『色』的衬衣。
喝杯咖啡都慢条斯理,说一句话都分外温和,让蓝家一干人等都目瞪口呆。
管家吓得立刻打电话给蓝启荷:“小姐……少爷有点儿不对劲啊。”
蓝启荷无奈问道:“他怎么了?”
“少爷从房间里出来之后,说话变得柔声细语的,给他送一杯咖啡,他还会回头对我们微笑,我被笑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好不习惯啊。而且少爷还说要去学水墨画,以后当一名画家……”管家在电话里说得很快,声音有点儿发颤,好像是真的被吓坏了。
蓝启荷正在做作业,没有时间跟他多聊蓝启朔的事情,只留了一句“挺好,加油吧”,就把电话挂了。
这边蓝启朔还在打电话预约本城比较有名的画家打算拜个老师学习一下,管家无奈地看着他,心想:完了,蓝家完了。
学水墨画……
挂了电话之后蓝启荷回味了一下通话内容,忽然笑了起来,蓝启朔那样的人去学水墨画,也许会很有意思也说不定。
这边蓝启朔预约了一位水墨画的大师之后立刻出门了,那位水墨画大师很有名气,他到了他家中,发现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也在,两个人正在探讨什么东西,他恭恭敬敬地蹲坐下来听着,然后提出要学习画水墨画。
老人们便与他聊了一些话题,然后让他每周周一周三到家中报到学习。
之后漫长的一段时间里,蓝启荷已经升学到了高二,蓝启朔念了一所普高,每周都在学习画水墨画。
他的『性』情是真的变了,不骄不躁,成绩在学校里十分优秀,常常面带微笑,被学校里的人暗暗称作温柔蓝少。
甚至还有女生专门为他组织了一帮后援团,只为了追随着他,将他当作偶像一样热捧。
蓝启朔学得很快,水墨画竟然获得了省级的奖项,并且作品还被送去参加全国大赛。
他的老师都赞扬他很有天赋,或许等有了一定的沉淀之后,他的每一幅画都可以有一个报价。
蓝启荷放长假的时候回了家里,管家盼死盼活终于把她给盼回来了,虽然现在的少爷他也很喜欢,但是忽然一下子变了『性』格让他实在是无法适应,他还是希望见到以前的蓝启朔。
那个自大、倔强、自以为是、狂妄的少爷。
蓝启荷正准备为明年的高考冲刺,她抱了一堆书回家,看见蓝启朔正在客厅里画画,旁边摆着一堆大小各异的笔,模样很认真。
其实之前她回来的几次已经见过他了,他真的是变了一种『性』格,面对她的时候还会亲切地唤一句:“妹妹,回家啦?”
头一次的时候她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过到后来似乎有点儿习惯了,虽然总觉得他有点儿不正常,但是这样的哥哥倒是她比较喜欢比较满意的。
蓝启朔得的奖项摆满了书房,父母也很高兴,儿子忽然之间长大了,懂事了,以他这样的『性』格绝对可以继承家业的。
晚上在吃饭的时候他们提到了这件事,说是等蓝启朔毕业就把产业交给他打理,让蓝启荷在旁帮助一下,直到他完全掌握了公司的管理模式为止。
怎料蓝启朔竟然风轻云淡地呵出一句:“我不想继承家业,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在国画的事业上好好发展。”
国画事业!
蓝启荷只觉得额头有点儿疼。
不过她默不作声地在旁边吃饭,不打算『插』嘴,父母可是急了,立刻强烈地抗议道:“我们就你一个儿子,你不继承家业,我们可怎么办啊?以后公司总得交给你打理的,你就算忙着公司的事情,抽空也可以画一下画。”
“爸,妈,你们可以把公司交给妹妹,她一定有能力管理好我们蓝家的家业。”蓝启朔微笑着,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
蓝启荷额头已经弹起了无数个“井”号,但是她不断对自己说:忍着,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父母是急了,拼命劝他留在公司里,说蓝启荷毕竟是女儿,嫁人了,公司就是别人的了,无论如何都应该留给儿子才是。
他们还说给蓝启荷的早就准备好了,公司是无论如何都要儿子来打理的。蓝启朔似乎是早已经决定了,就像牛一样无论他们怎么用力拉也拉不回来。
父母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到蓝启荷的身上,希望她可以劝一劝自己的哥哥,蓝启荷立刻别过头假装没看见。
这个时候她可不想『插』一脚,只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压根儿不想继承公司,也不想拿公司一分钱就可以了。蓝家对她其实很好,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已经足够了,其他的根本就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