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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好好记住了!”
夏侯炳是彻底被激怒了,气得吹胡子瞪眼不说,尤觉得自己胸中恶气难出,顿时拿起桌上一个杯子,扔在地上,摔成几块碎片,生生压住了想要继续辩解的林菀。
“我与你娘如同此杯,父女情断,不可复合!”
忍冬见到夏侯炳是真的动怒,连忙拉住林菀,在她耳边低声劝说:“小娘子,这件事情我们从长计议,今天就算了吧!”
林菀擦擦眼泪,点点头,虽不死心,却知道今日已经再无可能达到目的,只得先行离开为上。
夏侯炳见到林菀如此听一个丫鬟的劝告,当下冷着脸冲忍冬说道:“你赶紧带着莞儿回去房中休息,如若你再怂恿莞儿提出为她娘下葬的要求,你就不必留在府中了。”
“不是她……”林菀辩解起来:“一切都是莞儿自作主张,请外祖父勿要责怪忍冬。”
“你……”
眼见两人又起争执,不忍心林菀继续挨骂的忍冬,连忙回答夏侯炳:“是,老爷,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任意游说主人了。”
“如此甚好,如若不然,立刻将你撵出府去!”
夏侯炳一挥衣袖,背转过身去,闭上了双眼,压抑心中痛苦和愤怒,不愿意再多看一眼林菀。
伤心万分,失望到极点的林菀蹲下身来,捡起外祖父摔碎的杯子,跟着忍冬出了书房而去。
夜色渐浓,林菀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她却毫无食欲。忍冬命人端了出去热了又端回,只见林菀换了个姿势,改为呆呆的看着那只破碎的杯子。
看起来是因为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大,叫她十分伤心。
“小娘子,慢慢来吧,俗话说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相信夏侯大老爷迟早会被你的诚意感动的。”忍冬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声劝解,“这只杯子就扔掉了吧,别老看着它惹得自己伤心。”
“不……我要证明,破镜可以重圆!”林菀抬头,神情坚定的说道。说完只见她走去书柜旁边,拿出了《指尖流光》细致研读。
此时却听得外面有人敲门,却见是外祖父他老人家的书童捧着一套书册和笔墨前来。
忍冬迎上前去,只听小书童解释起来:“夏侯老爷特意嘱咐我送来这些,让莞儿小姐别胡思乱想,认真学习。”
忍冬知道这是夏侯炳主动缓和与林菀的关系,便替无心答话的林菀回复书童:“你去回老爷的话,就说林菀一定会努力学习,不会辜负他老人家的期望的。”
“是。”书童看了一眼忍冬,满意离去。
眼瞅着林菀又一次在课堂上受到徐老先生表扬,夏侯雪的嫉妒之情已经忍无可忍,偏偏这日上课,夏侯瞳和夏侯雪又在上课之时说些林菀讨祖父欢喜的话来。
“昨日林菀亲自泡了茶和做了糕点给外祖父送去,外祖父十分欣喜,特意让人送去一套十分珍贵的古今名人画册不说,还将上个月太子殿下亲赐狼毫和墨锭也赐给了林菀呢。”
“谁说不是呢,莞儿表姐亲自侍候在当家祖父他老人家跟前,细心周到,加之她勤奋学习,深得外祖父他老人家喜欢,俨然已经成为府中红人。我们可是羡慕得不行呢!”
夏侯瞳和夏侯雪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有的没的,林菀听得心中发苦,昨日外祖父遣人送来东西,不过是弥补他不愿意下葬林菀娘的遗憾罢了。
林菀心中百般滋味,有口难辨,被几人误解也无从辩起。
夏侯俊听得夏侯瞳两人如此说法,十分替林菀高兴,前来说些道喜的话语,而夏侯春也乐意来凑个热闹,看场好戏。
一时间只见茗烟阁的长亭上林菀被众姐妹包围,颇有一番风头正茂的感觉。
夏侯雪与夏侯烟雨两人被冷落在一旁,心中自然是不舒服到了极点,要知道林菀没来之前,众人都是要用仰望的姿态凝视着两人的,此刻却被林菀抢去风头,夏侯烟雨能够当做没有看见,夏侯雪却是不行了。
她可是堂堂夏侯府的嫡孙女,决不能被一个不正经的穷亲戚抢了属于自己的荣誉。何况现在她的未来可是掌握在祖父手中,决不能让林菀比自己更受祖父的喜爱。
她当下招手让一个丫鬟过来,嘱咐丫鬟趁林菀等人不注意偷拿了一张林菀的画作,而她在下学之时,则拿着这张画作到了自己的母亲季氏房中,将林菀的画递到季氏手中,告起林菀的状来。
“娘,你且看看这林菀的画吧,她得到了先生的私下指点,突飞猛进,眼看着就快名扬西都了,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女儿我的风头就被她一个外来穷儿抢了去,到时候整个西都的贵公子们都只知道她林菀比我们这些正经的夏侯府邸子孙还强,这才真是要断了我和妹妹的前途了啊!”
季氏正在休憩品茶,此刻听见女儿一进门便说出这一通捕风捉影的话来,立刻招手屏退两旁丫鬟。丫鬟婆子带着众丫鬟鱼贯而出,偌大的卧房偏厅顿时只剩下夏侯雪与季氏两人。
“你别着急,待我看看这画。”
季氏同样出身书香门第人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擅长下棋布局,所以平时心机深沉,头脑灵活,自然不会因为女儿的一番话就全盘信了,当下细致看来林菀所做此画。
只见这是一副分为观赏新柳与荷花两部分组成的仕女图,第一部分情景为:开轩卷帘,薰沐春光,观赏垂柳新绿,少女拂袖起舞,女主人怡情自德;第二部分描绘:梧桐树下,芙蕖出水,绿叶如盖,湖心春色中,美丽女子乘船悠游,其乐融融。
季氏深刻记得,这副原图是重工笔之画,勾绘精微,十分华丽,但众仕女脂粉气较重,且面目雷同。
虽然林菀此图是系临摹之作,却在明暗晕染和远近透视方面十分注重,这一来便使得人物五官十分有立体感,而其画风细腻,人物气息渲染华贵,功力绝不可小觑。而更难得的是,林菀大致修整了几个仕女的面貌,使得此画有了自己的特色,在融入自己的观点后的这幅仕女图,已经不只是单纯的临摹之作,而是有了新的面貌。
在她这个年纪能够临摹此画已是不易,竟然还能改其缺点,显然这林菀拥有的才情在自己的女儿估计之上。
季氏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画你留下,我到时候拿去你祖母看看。”
“真的吗?娘,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想个办法将那林菀赶出茗烟阁,决不能再让她继续跟着我们一起学下去!”夏侯雪高兴之余,继续在自己娘亲季氏耳边吹耳边风。
季氏十分疼爱自己这个大女儿,安慰她几句,便起身了。
季氏身后跟着两个贴身丫鬟,一路向前院夏侯老夫人的地界走去,她心中所想,一幅画断然不能将那林菀如何,正寻思着该如何编排林菀的不是,便听见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跑来告知:“夫人,夏侯大老爷去了晨芳苑了。”
“此话当真?”季氏仿佛找到了打开僵局的钥匙,当即追问起气喘吁吁的丫鬟。
第30章 嫉恨初现1()
被季氏游说过的夏侯老夫人,不慌不忙的朝着晨芳苑走来,她从心底其实没有过多将季氏这番打击林菀以保自己女儿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她在这府中已待了几十年,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自然也就认为是季氏和她那女儿夏侯雪一样,多心夏侯老爷真的会很喜欢这个林菀,是单纯的庸人自扰,所以有些不以为意。
因为就算那林菀的画画得真的很好,也毕竟不如夏侯雪的美貌以及夏侯烟雨的琴舞来得直观讨喜,只是,如果林菀真的用付氏曾经最拿手的茶点来离间她与老爷,她就不得不出手了。
待她行至晨芳苑时见到自己的夫君,这个年约六十,面色愈发严肃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晨芳苑门口盯着那一簇十几年都没有死绝的菊花,仿佛看着自己恋人的年轻男子般,夏侯炳露出难得的温柔眼神。
这充满爱恋的温柔眼神,夏侯老夫人清楚的记得,自己已十几年没有见过了。
自从那付氏离世后,夏侯炳虽然对她保持着表面的尊重,实则内心深处对自己的那份情谊,早已经淡漠如灰,只差灰飞烟灭了。
如今林菀的一杯当年付氏所做的菊花茶,就彻底唤醒了夏侯炳对付氏的千般回忆,如若她日后学那付氏成为才情卓绝的女子,夏侯炳心中最后一点属于她的位置,岂不是要全给了那逐渐“复活”的付姨娘?
不……
她早已经不是身份低微的姨娘,而是和她地位相等的平妻了。
“付静菀,你是让你的外孙女前来替你讨回公道了吗?呵呵……你有外孙女,我也有外孙女,我定不得让你的后人压过我的后人去!”
千帆过尽之后,她依然还是要面对她的后人,好像注定这一生她要与她为敌!
夏侯老夫人很快就颁布了一系列内宅措施,从晨起请安到日间学习,都有了对应的时辰表。林菀立刻感受到了夏侯老夫人是在有意无意的针对她,可是她又瞧不出问题所在。因为每个人都在这样森严的制度中,完成对应的功课学习,一同请安,甚至是最基本的立容、坐容、行礼、迎宾,也都由新的教养嬷嬷从头教起。
林菀学得不快却也不笨,尽管少了很多时间学习雕刻和绘画,但是依然能够跟上,再听到忍冬所说学这些对自己很好,也不排斥。只是隐隐中,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这日如同往常一般去上学,林菀在下学后,叫住夏侯俊,将那日她去摘桂花遇险时夏侯俊为她披过的外衣还给他。
“这衣服你没扔吗?”夏侯俊有些惊讶,林菀会将他的衣服还给他。
林菀绽放出宛如初芽般柔和的微笑,面容上全是感激:“当然没有,这可是表弟你借我的衣服,我怎么能轻易扔掉呢。还有,你不要怪我擅自将你衣服上一个破洞的地方修补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