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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被林菀态度一惊,有闪躲之意,青儿盯她一眼,方才听她故作委屈姿态道:“小娘子方才奴婢就已经说过了,你这般不信奴婢,是怀疑奴婢害你吗?”
说着,却见这丫鬟跪在夏侯老夫人身边:“老夫人请明察秋毫,昨日小湘见到林菀姑娘单独在房中独自伤心,便前去告知她这个消息,奴婢还记得当时她饭桌上还有未动一筷的饭菜……”
“你胡说,昨日我根本没见到过你!”林菀听到此话,愤怒到了极点!
她与这丫鬟之间,到底有何仇恨,她为何污蔑她!只是当时她饭桌上的确有未动一筷的饭菜,这又是这么回事。
她记得当时忍冬去给她热饭菜了,忍冬不在,她当时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若非这丫鬟亲眼所见,那她断然不会知道她当时情景啊!
“如若小娘子说我撒谎,那么小湘也能瞎编你房间情形不成?”这丫鬟眼见林菀疑惑,追问起林菀来。
林菀一时间有些无从答起,只道:“即使当时我屋内是这么个情景,那又能证明得了什么?俗话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现在只你我两人,我说你诬陷我,本就占几成理!”
“那么上一次,也是夏侯瞳与夏侯雪两姐妹诬陷你擅闯佛堂吗?”
“你……”林菀被她堵死当场,睁眼看去夏侯瞳与夏侯雪求助。
夏侯瞳被林菀看得有几分羞愧,只能开口承认:“其实上一次是我和妹妹有错在先……”
刘氏一听夏侯瞳要自揭短处丢人现眼,急忙开口打断自己这个笨蛋孙女道:“一码归一码,上次之事就不必再提了。还有如若下次我再听到有人嚼舌根提及佛堂之事,往我们二房头上扣屎盆子,休怪我不客气!”
丫鬟一惊不敢再开口说话,林菀想要继续辩解,丫鬟却不敢再与她对峙。
夏侯老夫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刘氏,心中只骂她老奸巨猾,此时出来作怪打叉,干扰众人视听不说,还楞让她无从接话。
眼见陷入僵局,此时只听得一声未吭的夏侯烟雨用清脆的嗓音说道:“昨日我恰巧带了丫鬟在园子里赏花,看到过小湘走进林表姐的园子里,虽不知道她有没有告知林菀,但是确实眼见亲眼所见她到过林表姐的住处。”
“是,奴婢也曾看见过小湘姑娘进去过林表姐所住地方。”夏侯烟雨旁边一个小丫头也说道。
听到两人此话,林菀才真正如坠冰窖!
“你、你们说谎!”林菀辩解起来,她当时就算再伤心,也不可能眼瞎到如此地步,一个不认识的丫鬟进她房间,她也看不见,笑话!
可是这一番辩解,在有众人证实的情况下已经显得孱弱多了。何况,还有上次的瓷器事件,林菀曾被夏侯雪和夏侯瞳两人诬陷,那个时候为了保全二房的名堂,只有外祖父和刘氏知晓真实情况,两人一个不在一个却不能说。林菀自然处于弱势,在场众人显然全然相信了丫鬟和夏侯烟雨主仆的说词。
见到众人无话,就为等候这一刻的夏侯老夫人喝道:“来人,给我打,直到她承认说谎为止!”
顿时,两名嬷嬷上前来捉住林菀,将她按到在堂下凳子上,一名丫鬟婆子顿时用棍子向林菀身上招呼而去。
顿时偏厅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夏侯俊真恨不得冲出去替这林菀受罪,而夏侯瞳和夏侯菲却被吓住了,两人平时在刘氏的保护下哪里见过如此阵仗,顿时呆若木鸡。而刘氏静静看了一眼夏侯老夫人,却见她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笑容。
古氏和夏侯春两人有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总算也明白了这内宅中,夏侯老夫人容不下林菀。
季氏母女三人心中各有得意、兴奋、高兴以及解气。
林菀拒不承认自己撒谎,很快便被打了个晕头转向。
刘氏数着这板子,足足实打实的打了个二十个,夏侯老夫人让人再问林菀:“你可承认自己撒谎?”
林宛咬着牙,宛如野兽般的眼神幽深狠绝,凭着一口气拒不承认!在她内心深处有一股想要推翻按住自己的两人,上前撕碎着夏侯老夫人虚伪面具的恨意。
“再给我打!”
夏侯老夫人下了死心,一点也不手软,巴不得就此打死林菀去才好,当然不肯就此放过林菀。
夏侯瞳与夏侯菲终于看不下去,就向曾经林姑姑曾说过的那样,夏侯瞳与夏侯菲两姐妹虽然顽劣不堪,喜欢恶整人,实则内心深处还保持着幼童的纯真和善良,于是两人再怕也拉了拉刘氏的手,恳求她帮忙林菀。
刘氏本就准备营救林菀,她见此刻几人也打得差不多了,想着该是避开了这夏侯老夫人的盛怒,便起身咳嗽一声道:“我说,夏侯老夫人,这继续打下去可就出人命了!”
夏侯老夫人冷着脸没喊停。
刘氏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不紧不慢,用听似温柔实则冷了的声音劝说她道:“老夫人,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夏侯大老爷前脚一走,你们就琢磨着打死这林菀去,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是待老爷回来亲自审问你们这所谓传话的丫鬟时,这到底做没做亏心事的丫鬟,还能硬气十足,死也不认?哼,我说啊,这林菀迟到是错,可是错也不至于被打残或者被打死,你老人家就消消气,另想个合理的借口再治人吧!”
“你什么意思?”夏侯老夫人眼如冷箭,狠狠射向刘氏,“今日之事,众人皆看在眼里,谁对谁错,难道还要我再重复一次?”
第32章 嫉恨初现3()
刘氏轻蔑一笑,放软了几分声音:“也罢,今天本是莞儿与你公然对抗在先,不过,这林菀的亲外祖母已逝,林菀的娘又死了,你现在又要当众打杀这林菀,真不怕天上那两位做鬼也不放过你?”
“你……”
“就算她们肯放过你,这夏侯大老爷岂能留你这借口打杀孤儿之人?莫说这林菀撒个小谎,就算这林菀犯下滔天大罪,这大老爷也怕是舍不得伤她一根毫毛的吧……”刘氏渐渐看出夏侯老夫人的动摇,最后加了一把火,“也好,你就让人继续打下去吧,也好让老爷揪着个错处赶你出府,反正啊,我是准备好了接收这夏侯府邸的内宅大权了的。”
“放肆!老身今日管教内宅之事,且容你一个二房小妾惺惺作态!莫不是你早就忘记进这夏侯府邸时所默背过的家规戒律了,要不要让老身拿来与你看看?”夏侯老夫人再次发怒,准备寻找言辞当众一并打击刘氏嚣张气焰。
只是这刘氏是何许人也,公然对抗夏侯老夫人自然是早有全身而退的法子,且听她不慌不忙的接过话来:“哼,好啊,我也许久没有看过那所谓的家规戒律了,今天正好让小辈们也长长见识,不过啊,这种时候,也得恳请当家老爷在场,才能昭显家规威严,来人啊,去宫中请夏侯大老爷回府……”
这一招虚张声势,顿让身旁的季氏忍不住咳嗽出声,提醒起夏侯老夫人,夏侯老夫人一看众人畏缩惧怕姿态,才知道自己今日实在是操之过急了些!
是的,就算在这种情况下打杀了林菀,她也留下了欺负孤儿的恶名,这夏侯大老爷岂能再留她?
“老夫人,我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要知道公公正在宫中教习太子,打扰他不是很好呢!”季氏见夏侯老夫人想通,立刻给了她台阶下。
夏侯老夫人点点头,示意仗责之人停下家法,借着余威震慑众人道:“也罢,今日就略施薄惩,暂时放过这信口雌黄的刁蛮小儿,如有下次,仗责加倍,严惩不贷!要知道我们夏侯府邸的百年基业始从治家开始,而治家则是从治理内宅开始,如若老身连你们这些小辈都治理不好,那真是无颜面对夏侯氏家的列祖列宗了!当然,如若今日之事传到老爷耳中,惹得家宅不宁,老身必加倍处置乱传之人!”
刘氏冷笑一声,心中喃喃这夏侯老夫人简直太过霸道了些!
要知道物极必反,她就耐心一些,等着这夏侯老夫人自栽跟斗吧!
“是!”随着众人齐声答话,一场狂风暴雨自此骤然停止!
林菀咬着牙被夏侯瞳和夏侯菲两姐们亲自扶着一步步走出请安偏厅,发誓不让那些人看到她认输的姿态,不过堪堪走出偏厅大门口,就觉得眼前一黑,悠地晕厥了过去。
“莞儿!”
夏侯俊冲出来,一把扶起林菀,甚至忘记了在称呼上加上“表姐”二字。
夜色微凉,月光幽幽。
本是夏日再寻常不过的一夜,闺兰阁的一隅却响起凄凄哀哀的哭声,一缕青烟随着燃烧的钱纸缓缓上升。
忍冬瞧着背都还挺不直的林菀跪在地上,将纸钱一张张投到火堆中,擦了一把泪水继续劝道:“小娘子你的伤还没有恢复,赶紧随奴婢回去休息吧。”
面唇惨白的林菀宛如未闻,只对着火堆喃喃:“娘,我今日遭遇的大概只及得上你当年遭遇的十分之一,当年你像我这样被人诬陷,无力反抗,任那些恶人狠狠的折磨你,当年的你是怎么熬下来的?女儿我,真的无法想象……都怪女儿无用,非但没能为你做些什么,还落得如此田地,如今这府中那人怕是再容不下我了吧……娘,你告诉我女儿该怎么做?”
烟灰散落,林菀的思绪也跟着飘散开去。
昔日娘在世的点滴回忆,是她心灵的慰籍,如今她心中只有仇恨只有伤痛不甘……更可恨的是弱小的她,只能通过在无名之地燃烧纸钱来告慰娘的在天之灵。
无声的泪水顺着她惨白的面容滑落,背上疼痛绵密的席卷而来,让她在悲痛不甘之中,再次晕厥。
“小娘子,哎,小娘子你怎么了?”
忍冬赶紧熄了祭祀火堆,扶起林菀回到房中。
亲自去找了特制伤药的刘氏见到林菀从屋外回到屋内情景,责骂起忍冬来:“人都这样了,怎么还让她四下乱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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