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侯春的心情甚是焦躁,无心欣赏眼前美景,随手折了一枝桃花,捏碎了去,将碎裂的花瓣撒入池水中。
林菀见他如此“粗暴”举动,不敢太过靠前。
“你说的报仇计划何时才能成功?”夏侯春捏完花瓣出气,回转过身,挥舞了一下枝条,冷冷的凝视着林菀,面有愤恨,仿佛林菀是阻止他报仇的人。
林菀从他话语中,明白了他的急切心思,踱步前来,压低声音同他说道:“其实我正想找你商量这件事情,我有个想法,需要你的协助。”
听到林菀如此一说,夏侯春兴奋了起来,凑上前来表示:“只要能够弄倒大房那帮人,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林菀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心思,也不同他绕弯子,正色缓缓道:“我娘当年便是被她们设计陷害出府,用迷香迷晕了,这才出了事,我想的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等到了夏侯雪定亲之后,对她动手。”
“噢?”夏侯春握紧了桃枝,仿佛听到了一个上好的计划,接过话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也策划一场绑架,绑了夏侯雪,找人羞辱她,达到惩治季氏那个贱人的目的?”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们并不羞辱夏侯雪,而是将她藏起来,然后托人送信给季氏,让季氏揭穿夏侯老夫人的恶行,并在外祖父面前承认与夏侯老夫人害你娘,这样才能放人。如此一来,爱女心切的季氏便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恶行,到那个时候,我们便成功了。”
夏侯春点点头,随即又有些不明道:“这样的计划我们随后都可以执行,为何非得等到夏侯雪定亲之后?”
“表哥你这就糊涂了,如若夏侯雪不定亲,季氏肯定不会乱,她大约会去找夏侯老夫人一起想办法救出夏侯雪,反正她们有的是时间,再则包括报官也是有可能的。加之这封信,会让她们很快猜到是我要针对她们,说不定会反过来抓住我们,逼迫我们交人。
如若定了亲,这就不一样了,亲家人随时注意夏侯雪的动向,稍微有个差池,不仅毁了夏侯雪的亲事,还会累及夏侯雪在西都的名声。到时候我再暗中请刘老夫人推波助澜,帮忙散播谣言离间她二人,如此一来,想要尽快救出夏侯雪的季氏必定考虑夏侯雪名声,出卖夏侯老夫人那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她们开始狗咬狗,你娘的冤案,我娘和我外祖母的冤案,便是有希望了。”
“你分析得十分有道理,要完成这件事情,必须要经过周密的策划,而且还需要一笔银子收买府中人得知她们的动向。”
见到夏侯春冷静下来,林菀便告知他:“我已经买通了夏侯雪身边一个丫鬟。倒是表哥你,可以先去看看附近有什么不易被人察觉的藏匿人的地点。”
“这个你倒是放心,只要夏侯雪落到我手上,我保证任何人都找不出她来。”夏侯春说道此处,狂妄之情油然而生,瞬间折断了手中木棍,面容尽现狠色。
林菀点头,自然对他是信任的。但是考虑到他目标太过显眼,加之季氏又从来都对他留了一手,林菀便耐心劝他:“表哥,我们要报仇,这夏侯雪的定亲之后这段时间便是最好的时机,你一定不要轻举妄动,凡事我们有商有量,确保一次性成功才是最好。”
“你放心。我断然不会鲁莽到毁了你的计划。”夏侯春对林菀保证道,随即他恨恨说道,“虽然我这段日子以来,我总是梦见那可怜的娘惨死的情景,恨不得一刀杀了季氏,然后逃离了这夏侯府邸去,但是……这样对她岂不是太轻松了些,我定要好好折磨她,而你方才这计划,便是最好的报复之法。
林菀表妹,倒是你这边,临到复仇那日,你不要心软才是,你可要随时记得你当时被她们陷害得了时疫,却是被她们下了毒药,丢在那无人问津的东山村,差点连命都丢了。何况听说你的老仆还因为救你死了,你可要随时记得你的仇恨可比我的仇大得多啊!”
林菀握紧拳头,站在桃花树下,神情激动万分:“如若忘记此仇,我林菀便是什么人了,她们欺辱我不算,欺辱我娘那股血仇,就算是死十次也不够了。我心软,便是狼心给狗吃了。”
说着林菀从袖笼中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夏侯春:“这是我正想让人给你的银票,你拿着钱,扮作你平时那副浪荡子弟的样子,继续花天酒地,实则是为了掩饰自己,欺瞒众人,躲开夏侯老夫人和季氏的眼线。我们里应外合,一定能够复仇成功的。”
万万想不到林菀会想到这一步,夏侯春觉得自己有些佩服这个小丫头了,他接过钱来,面露欣赏之色道:“好,一切都听你的。”
自此,两人无话,便一前一后离开了桃林。
桃林风过,花落,水无声,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夏侯俊从学堂回到家中,便径直来晨芳苑等着林菀。
林菀从桃林出来后找了桃梳又回了桃林流连一阵,未免有人起疑心,林菀特意嘱咐桃梳去折了几枝桃花。如此这般,日落十分,桃梳便捧着两三枝桃花,亦步亦趋的跟随着林菀回了晨芳苑。
晨芳苑门口,夏侯俊见到两人,迎上前来。
“莞儿表姐,今日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去了桃林玩耍一了会儿,耽搁了。”林菀一双剪剪秋水的眸子,明亮动人,见着夏侯俊,温和言道,随即将他请进了晨芳苑。
春日里黄昏,晨芳苑笼罩在一层如同薄纱般的雾气中,显得有些如梦似幻。
林菀掀开门帘率先走了进去,屋内暖和的气息迎面而来,桃梳已经放好了桃花,端了茶水过来。
“这茶水是温在炉上的,小姐、公子喝些暖暖身子吧。”一如往常,桃梳热情而周到,为两人用小杯倒了茶水。
“谢谢。”嗅着满室的桃花微甜香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夏侯俊觉得胃里暖和不少。
林菀嘱咐桃梳去熬些粥来,和夏侯俊在偏厅说起话来。
“今日的拜师可还顺利?”
“托你和三皇子的福,一切都很顺利。”夏侯俊接过话来,一只手放在桌几上,凝视着林菀的白皙的面庞,见她沉默着,便忍不住问道,“莞儿,为何每次说起三皇子你都故意回避,是否你对他有什么误会?”
“哪有什么误会,你想太多了。”林菀有些头痛,这夏侯俊突然又提起三皇子的话题,叫她有些不知如何作答。
试问你如果第一次见面便看见对方在你面前打死了人,还不准人掩埋已死之人的尸体,那会对对方留下什么好的印象?
后来,赫连容麒在她面前连杀五人,军营里,对她扔了飞刀。
这些无疑都说明一件事情,那便是赫连容麒本性便有一种狠厉和冷酷,是个眼中容不得沙子的人,或有更甚之,那些人的生命在他眼中本就不值得一提!
林菀想过或许是他所处环境造就他这种处事风格,她也想试着接受他,与他成为朋友,可是一想起他那双在杀人时候不带任何感情的双眼,就是无法接受。
就让她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来偿还他,至于交集,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夏侯俊不知林菀心思,念着三皇子的好,极力帮他正名。只听他下定决心般说道:“有一件关于三皇子的事情,我想告诉你。”
林菀端起温茶喝了一口,感受到了他的认真,也不好表明自己不愿意再多听那人的事,勉强道:“你想说便说吧。”
“你还记得我最后一次去玉石店送货吗?那日,我在城中见到了三皇子。”
“你私下见过三皇子?”
“嗯。”夏侯俊点点头,告诉林菀,“也许就是因为那次见面,三皇子才会推荐老师给我吧。”
“噢?”林菀听他如此说道,顿时有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催促他道:“快说说,你们两人私下见面做了些什么?”
“其实并不是私下见面,而是我无意间在街上见到了他,想要叫他,却见他顺着一条街进了贫民住的街区,这才有了兴趣,尾随他而至那环境脏乱的街区。却见他在一处民房附近停下脚步,推门进去,我因为实在好奇,便去偷看,却见他与一户带着一儿一女的民妇交谈,并给了那民妇一些银子。仔细听来,这才知道这民妇原来是他手下一个叫做木奎的小兵的亲人,因为那木奎在战场上不幸身亡……”
“你说什么?”林菀听到木奎二字便已经记起自己去往锦州路上,自己曾在三皇子的军营中受到那木奎照顾,正感念木奎一片照拂情谊,此刻听得木奎身亡,她心中惊惧难当,便是激动得双手颤抖,差点摔碎了茶杯。
第79章 爱慕者3()
夏侯俊当下明白了什么似的,忙问道:“表姐,你认识这个木奎?”
林菀眼睛瞬间红了,因为哽咽难当,便重重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无意中说漏嘴让你伤心了。”夏侯俊见到林菀露出悲伤表情,慌忙道歉。
林菀摇了摇头,声音打着颤道:“你继续说完。”
夏侯俊帮林菀添了一杯水,安慰她道:“表姐莫要伤心,三皇子将这木奎一家人照顾得很好。原本这木奎一家人并非住在西都,只是因为家乡发大水遭了灾,是三皇子将他们一家人接到西都来,这木奎一家人特别有骨气,非要住到这贫民区去,三皇子每次给的银钱他们也系数退回。三皇子只能打点附近商户,让商户随时给他们一家人送去些他买下的衣服和食物。最近是因为那家人中主力,也就是木奎的爹腿疾发作,不能做活,这才收了三皇子的银钱。殿下表示,以后会继续支持他们,让这妇人无需为生计担忧,好好照顾木奎的爹爹和木奎的兄弟姊妹。”
林菀将茶杯放在桌几上,起身望着窗外景色,窗外一片绿树,显得生机盎然,只是这宛如茁壮树苗的木奎却已经在战场上逝去,她心中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