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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老夫人想不到季氏会给她捅出这么一个篓子来,她知道如果这次再和秦王闹掰,这一生夏侯雪是铁定没有希望嫁入皇室不说,反而会连累几个姊妹的姻缘。
那裴元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夏侯雪与那林菀两人交恶,甚至动手打人。
至于裴元最终选择了夏侯雪,还写给夏侯雪那般缠绵悱恻的情诗,倒是另夏侯老夫人觉得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因此夏侯老夫人想要从季氏口中套出夏侯雪是如何赢得裴元的心的,可是季氏总是顾左右而言它,有意回避。
夏侯老夫人搞不明白之下,只觉得季氏另她失望透顶,挥挥手让季氏离开,想要冷静地思考一下该如何去与夏侯炳商量夏侯雪与裴元定亲一事。
季氏却不愿意离开,又是磕头又是流泪恳求,甚至编纂了谎言说那夏侯雪与裴元书信交往已久,好不容易将裴元的心俘虏,如果夏侯老夫人真要毁了这桩婚事,夏侯雪怕是活不成了。
想到夏侯雪那激烈的性子,夏侯老夫人终于是有些顾忌了,这万一夏侯雪要真是死了,她说不定还要担上个间接逼死夏侯雪的恶名。
思来想去,夏侯老夫人只得应允季氏劝说夏侯炳承认裴元定亲一事。
“孽缘啊……”
夏侯炳听闻此事,大为震惊,想到自己一片苦心白费,恼怒之下,打骂责罚了季氏与夏侯雪一通,也就不了了之了。
好在秦王世子那边,也未多追究,这才令夏侯炳不至于丢了脸面。不过,这日后夏侯雪想攀上皇室,那就难了。
“这就是命吧。”夏侯炳看着吃了秤砣铁了心的季氏与夏侯雪,摇摇头叹息一声,不再多管二人。
春去秋来,短短几月时间,夏侯府邸为夏侯雪办了及笄宴,并宴请了裴元双亲到场,这一来,夏侯雪与裴元的亲事便落实了。
林菀和夏侯俊一样,刚得知夏侯雪和季氏利用她的名义欺骗裴元双亲定亲之时,感到十分愤怒和荒唐。后面冷静下来,林菀倒觉得这件事不一定完全就是一桩坏事,她决定将计就计,让夏侯雪和季氏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以此达到复仇的目的。
为了避免让夏侯老夫人察觉到她的计划,林菀偷偷回信已经到达落脚地点的裴元,告诉裴元她已经得知了整件事情的真相,表明一心相信裴元,愿意等候裴元回到西都亲口向她解释一切。
裴元收到这封信后不禁欣喜若狂,再次来信表示自己心中只有林菀。林菀看着裴元的信件,仿佛看到了他那张从来都充满着笑意的脸上,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眼,流露出善良和期许的光芒,林菀心中竟有些许不忍。
一想到这样的裴元为了自己,不惜与家人抗争,并一心想着提前赶回西都来见自己,林菀的良心受到谴责,即便当初下了那么大的决心,经受过那般痛苦的挣扎,此刻也有一点犹豫,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欺骗裴元,利用他对自己的这份感情,以此达到复仇的目的。
毕竟有句话语叫做覆水难收,经历过这次欺骗,到时候说不定会令怀有一片赤诚之心的裴元怀疑人生也说不定。如果裴元真的因此受伤,日后再也不敢相信世间有真爱,那便是毁了他一生幸福,如果到了那一步,她就是罪魁祸首了。
夏侯俊看出了她的迟疑,特意在某天下学后到晨芳苑来劝她。
秋日的午后,雨水绵绵,积雨顺着晨芳苑的黑瓦屋檐流下,渐渐汇成一条条浅白的雨丝,形成一道屏障。
湿气随着飘荡的雨丝洒进晨芳苑的廊亭,夏侯俊将油纸伞放在门廊上,踩着雨水踏进正厅,带进一阵湿润气息,桃梳急忙拿了干净的帕子欲要过来帮他擦拭。
“不用了。”夏侯俊看一眼桃梳,没接帕子。
林菀看出他有话要对自己说,支开了桃梳:“你去煮一碗醪糟汤圆过来,我陪表弟说说话。”
“是。”桃梳领命,很快退了下去。
林菀将帘子掀起,让屋中光线更加明亮的同时,与夏侯俊就着绵绵秋雨闲聊。只见她端起热茶的手上已经拆除了绑带和木条,显然已经恢复了。
“莞儿表姐,听说明日你便要与那裴元见面了,你的计划都已经安排好了吧?”
听着夏侯俊试探的口吻,林菀知道他是怕自己临到关键时刻退缩。为了不让他担忧,林菀尽量露出轻松表情道:“已经安排好了,明日就只等夏侯老夫人上钩了。”
“如此便好。先前我一直担心你顾忌裴元的感受,不忍心利用他,所以今日特意提前从书院回来劝你一定要狠下心来,否则真是要前功尽弃,为你娘下葬便是要遥遥无期了。”
“我明白的,表弟你就不用刻意担心我了。”经过夏侯俊的提点,林菀伸出曾经受伤的右手,用左手轻轻抚摸其中先前受伤的两根手指,坚定心智道:“我的手伤自然算不得什么,如今已经恢复如初了,只是如意那小丫头被她们活活鞭打致死,她经受的痛苦我曾经感同身受,每每总是在梦中听到她含冤呼救之声,声声凄厉,不得安宁……单是这两点,我就无法释然。何况全是因为这裴元,我和如意才遭此劫难,就算要利用他一回,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两相扯平而已。”
见到林菀想通此点,夏侯俊露出欣慰笑容。却见此时桃梳回来,端了热气腾腾的醪糟蛋递给他,他拿过放好,接着面对林菀说道:“你能想通就好,我就担心你心软。想来那如意知道你为她报仇,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毕竟,如若不是大房那些人害她,她也不会小小年纪就丢了性命。”
林菀点点头,想到如意以自己一命救了她一命,而她无论做什么也回报不了她的这份生死恩情,不仅泪上睫下,很快便红了眼眶。
见到林菀心伤,夏侯俊赶紧岔开话题:“那么明日我便以计行事,乘坐马车到西都城门去迎接裴元,与那裴元的马车交换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等到裴元顺利到达夏侯府邸附近,让裴元从侧门进入夏侯府邸,你与他见面,引出那夏侯老夫人。”
林菀擦干泪水,镇定心神,脸上神情逐渐认真起来:“这边我会让桃梳安排好证人,到时候让大房所做所为曝光于众人眼前。让作恶者自食其果。”
夏侯俊点头表示认同,继续与林菀商量细节之处,不觉,时间很快过去。
待到日月交替,新的一日,转眼便至。
裴元从苦寒之地回到西都,一想到不久后便可以见到林菀,他心中十分高兴,自是将那苦楚的历练抛之脑后,甚至觉得那些连蔬菜都不常能吃到、洗澡都成奢望的日子是老天对他的一种考验,考验他有无资格与林菀在一起。
怀着这种想法,裴元与夏侯俊交换马车后,夏侯俊代替他乘坐马车前往都督府,而他则顺利的前往夏侯府邸。在马车上,他换上夏侯俊为他准备的小厮服装,从夏侯府邸虚掩的侧门进入夏侯府,跟随早已经等候在此的桃梳偷偷前往一处花园。
此处花园,怪石嶙峋,多有盆景绿树,异常幽静,不失为见面的好地方。
林菀穿上了一件华丽粉群,戴上一副镶嵌珍珠的华美头饰,从一处假山石碓后面走了出来。来到此处,她先是顾自回首,四处查看,见到无人在此,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脸上表情却显得有些忧虑焦躁,只见她不时踮起脚尖向着不远处眺望一番。
想到林菀这是在担忧与自己的会面,身着小厮服装的裴元按捺住自己那颗狂跳的心,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激动得想要一把抱住她。
“元哥哥,你终于来了……你这是,你怎么这么瘦了?”林菀见着几月不见,一身风尘仆仆,晒黑了几分的裴元忍不住惊讶出声。
第96章 自食其果2()
“我没事,我很好。”裴元收起自己狂跳的心脏,安慰林菀道,“边关大漠沙尘漫天,烈日如瀑,我们在那里住着,平日里少不得风吹日晒。加之吃不惯那边的饭菜,瘦了一些也是极其正常的。我觉得吃点苦头对于我们这些高门学子来说,却是极好的,以后做出来的文章就不会那样浅薄了。”
“元哥哥做的文章一向都不浅薄的,只是去了那样的地方,你受苦了……”林菀听到裴元一番话,心中终于涌现一股愧疚之情,想到裴元这番被赶出西都虽然与自己关系不大,却终究是因她而起。想来如果那时候她不曾答应帮他雕刻玉冠玉簪,是否他就不会有今日的苦楚遭遇了。
“都是莞儿害了你!”林菀发自内心的感到愧疚,“如果不是莞儿,裴元哥哥你还应该在三鹿书院念书,而不用去那苦寒之地,吃那般常人无法想象的苦。”
“莞儿……你千万别这样说,否则我会伤心的。”裴元看着林菀两只乌黑的大眼睛如珍珠一般闪闪发光,仔细一看竟含满泪光。他的一颗心都碎了,他听得出她担心他。为了避免她的自责,他立刻镇定心神,恢复了往昔的温柔情绪,“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了,莞儿你也不要因此悲伤了,因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我不是悲伤我是为你高兴,高兴你终于回来西都了,毕竟西都才是你的家,你被外放受了诸多委屈,这番回来必定不要再惹你的爹娘生气才是。”林菀说道此处,突然听到身后方有脚步响动声,心生警觉之下,适才想起与裴元今日见面的目的,便进入正题似地叹息一声,“只可惜,元哥哥你要娶我雪姐为妻了。”
说着,林菀眼神变得暗淡下来:“也许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毕竟,你就要成为我的表姐夫了。”
裴元慌了,慌忙捉住林菀的手,保证起来:“莞儿,我心里就你一个人,此生除了你我谁也不娶。”
“但是你们已经定亲了,上次雪姐及笄时,你的爹娘也来了,只说你回来便定个日子要你们成婚来着。”
“莞儿,你不信我吗?”裴元说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