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窬’‘搬仓’‘耗子’的?”
“不是传说,此物确实存在,且遍地都是。”素星痕的涵养功夫,上限高到惊人。
“兄台莫要相欺啊!”白琬惊异言道,“书上倒是常看见说老鼠的,可小弟此生从未见过!”
素星痕仰天,深深地吸了口气。“白公子,不愧是宛州第一贵公子啊。出入皆富贵之地,又怎会得见蛇虫鼠蚁呢。”他说着,沉思一瞬,“老鼠你没见过,猫总见过吧?”
“啊,猫儿可爱,小弟很喜欢的!”白琬听到说猫,脸上也『露』出猫一样的表情。
“那么猫捉老鼠,这件事书上也有写过吧?”素星痕又问道。
“哦哦,自然自然,古诗有云……”白公子的话还没说完,却见素星痕解下了肩上的背篓,从里面提出一只稀黄虎斑的小动物来。
“小虎,去。”星痕低头在小猫耳边说了一句,将它放进破木箱里。小虎哪需他说,才一看见箱中老鼠,瞳仁就瞬时放大如两颗乌黑的葡萄,“喵”地叫了一声,伸出指爪扑了上去。那老鼠大惊狂蹿,却拼不过灵猫几个腾挪,转眼被扑咬在木箱的一角,叽叽惊叫却动弹不得。
小虎按着猎物仰头发声,笑眯眯地炫耀战果。素星痕举手擦了擦汗——若然这老鼠再壮硕三分,最后是谁咬谁还真不好说。他不禁笑了,『摸』了『摸』小虎的额头以示嘉奖。“白公子请看,此物为猫所扑,可证必是老鼠无疑。”他欣慰说道。
第24章 白日生(9)()
白琬睁大双眼看着箱中,却是半晌无话。素星痕也不催『逼』,一个人多年的认知受到震撼,总需一段时间调剂。须臾之后,白琬终于开了口:“素……星痕兄,你拿出来的这只……真的是猫吗?”
“小弟赏猫逾百种,帝都雪狮子猫、澜州七星猫、幻影紫叶猫、古越银纹猫、西陆拳『毛』、飞天螭虎、云团水兽……各种各类,无不体貌精肥,意态雍容,绒『毛』绵密,光彩照人。似星痕兄身边此物,消瘦荏弱,委实见所未见……似猫非猫,亦可称奇。”他径自喋喋不休起来,头头是道,与当下的环境要多不相宜就有多不相宜。
“喵!”小虎愤怒地冲着白琬龇了龇牙,一松口,爪下的老鼠蹿逃了出去。几乎是与此同时,素星痕也叫了一声:“这就是猫!那就是老鼠!!你被骗了!!!”
“……是,是是!”白琬一惊,连连点头答应,惶恐双眼呆望星痕。须臾他眼光渐渐醒悟过来,不禁茫然道:“原……原来我真是被绑架啊。这……这……星痕兄,这被绑架了,该当如何?”
“首先请你明白,这不是一个游戏。”素星痕收敛了刚才令自己都感到怪异的失态,事情终于回到了他计划中的正轨。“时间不多,请公子记清我说的话。我这里有一物,公子小心收好。今夜之内,待可乘之机,公子便将它打开,自会有人前来相救。”他说着从腰囊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白琬的手中。
白琬定睛观看,掌心中捧着的是一颗铜铸的圆球,有精致锁扣锁着,不知内里装着什么。他看着遐想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开心道:“啊,我知道了!这莫非便是书中所谓的‘天女铃’!”
他仰视星痕,万分惊喜:“我曾读过古人慕永的传奇故事,说一书生偶得铜铃,陷于危难之时将铃打开,便有美丽天女飘然降临,救其逃出生天!星痕兄,你真了不得,这神奇之物,你是从何得来!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后来啊,那天女与书生……”
“是否记住在下所言?请公子重复一遍。”素星痕漠然打断少年痴梦。
白琬被口水呛了一下,见素星痕冰凉的眼光盯着自己,赶忙努力回想,支吾言道:“呃……星痕兄你说……你说……”话未成句,却闻屋外铁门响动。
素星痕举手拦住了白琬,拾起黑『色』斗篷将他兜头罩住,攥着铜铃的右手与发光的英芒指环全都被严实地掩藏。星痕转身挡在白琬之前,正见黑铁大门沉重地开启,庄奇的身形出现在眼中。
“绣衣使大人,您赢的八万金铢花完了。”高大的武人阴沉说道。
素星痕不语,慢慢踱步走出门外。合门之际,他回看一眼,只见幽黑的囚室中,裹着斗篷的人独自站立,仍是有些茫然的脸,对着他一笑。
那件东西是否有用,此刻也唯有默祷了。
“给您另备了休息之处,走吧。”庄奇说了一句毫不客气的客气话,一把拧过星痕的手臂,依旧蒙上双眼,推着他离开了石头圆屋。
铁门被锁上之后,白琬贴着墙壁,缩身坐了下来,小心翼翼捧出那颗铜球。墙角木箱中的老鼠仍在惊慌地扒草,叽叽吱吱回『荡』满屋,他借着指环宝石的光芒细细地把玩手中神奇造物,此一刻,满怀欣喜,竟有三分期待的陶醉。
这个世界有太多新奇,下一个时辰,总是超乎想象。
“星痕兄说要待可乘之机才打开它,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机会?这事须得谨慎,若不恭敬,唐突了天女,岂不罪过。”他认真地这样想着,将掌中之物搓来『揉』去,一会儿极尽温柔地笼住,一会儿拈到高处对光观看。
这般折腾来,折腾去,早不知时光流逝长短。弄到最后,他竟焦虑起来,寻思这“适当时机”从何捕捉?转念又忽想到,哎呀糟糕,我这里沉『迷』痴醉,辗转反侧,不会外面天都亮了吧!若是天亮,天女必不能来,想到此节,他不禁惊得自己大叫一声跳了起来,急得双手有些发抖,哆哆嗦嗦就拧开了铜球上的小小锁扣。
“咔”的一个轻声,开锁的铜球分成两半弹了开来。白琬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只看着一星粉红『色』的幽光,盘桓萦绕自他的掌间升起,在昏黑的暗室中悠悠『荡』『荡』,隐隐似有奇异的音律,或是未尝遇见的淡香,缭绕在旁。
其实这些,都是闲极无聊的贵公子书读多了,产生的幻觉。铜球开启后的确放出了气味,但却是凭人类的鼻子,决计不可能感知到的隐秘气息。
这股气息迅速在空间中蔓延,如丝如缕,攀附上石墙,在每一条粗糙的石缝中搜索,如同渴水的灵蛇。很快它从沙石的漏洞中钻了出去,溢出户外,借着夜风长长浮动,远远飘逸,直去往情思暗度的某处。
在那里,另一颗紧锁的铜球内,发出了嗡嗡的振响。
百木英感觉到了手掌中的振动,纤眉一挑,站了起来。她和阿蒙、离离依照素星痕的安排,早早就藏身在“鹤巢”大片仓库墙外的密林里,只等这一信号的召唤。她脚尖轻轻踢醒睡着的阿蒙,随即拧开了小铜球上的锁扣。机关弹开的一瞬间,封闭已久的发光之物便迫不及待飞出,在暗夜湿凉的空气中嗡嗡振翅,拖着光尾,直往鹤巢方向而去。
这封在铜球中的,是万禽园主孙西屏赠予的稀奇物种,一种产自海外的“相思虫”。此物雌雄一对连理而生,一生的所求便是找到彼此。它们可以在完全密闭的狭小空间中假死数年,而一旦雌虫破壳而出,便会立即发出独特的气味,这种气息随风乘雾,飘行经年也不断绝,雄虫纵在千里之外,终会嗅到这彼此独有的相思之气,便也会觉醒振翅,直向雌虫所在飞去。在海外荒岛,化外野民常将此虫捕捉,雌雄分离,各自佩戴以为传信之物。当勇者孤舟出海,纵使没于惊涛骇浪,只要临去时将腰间的虫儿放出,就可确保这世上至少会有人知道、记得,他一生的足迹。
那只雄虫散发着痴情的幽光,精准地飞向鹤巢深处的圆形石屋。三个年轻人腿脚敏捷,步步紧跟,轻得不会惊醒路边酣睡的草蜢。很快他们到达了石屋外面,看见那飞虫就好似一枚钉子,执着地钉在石墙之上的某处。
“就是这里了。”百木英低低言道,与阿蒙交换了一个手势,随即轻轻拔出背后的短剑,小心抵住虫儿身旁的一条石缝,使力推送,坚锐罕见的剑锋如同切入软泥,悄无声息割了进去。阿英这般慢慢地割开了一块方石的四边缝隙,阿蒙紧接着横起长棍将石头敲松,两手一抠,一块上百斤重的石砖就被他抽了出来,平平稳稳放在地面,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扑扑一声,雄虫如同离弓的弹子般从方形的墙洞纵入石屋。黑漆的屋中也有一个光点,只见两点相聚,攀缠几许,忽的一下,双双寂灭。百木英顾不得多看,继续手下的活计。两人配合默契,转眼便拆下了三块石砖,坚固的墙壁上出现了品字形的空洞,已经足够一人出入。她拍了拍双手,短剑还鞘,一蹬石墙,轻盈地跳了进去。
石屋禁闭之中的白琬公子,只是望着眼前美妙翻飞的光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就看见一道光线蓦地斜照入室,周遭的幽暗尽皆驱散;硬硬的墙壁上不知怎的就出现了一扇窗,星光与凉风飘洒而进,窗口越来越大,伴随着鲜活而细腻的呼吸之声,继而,忽然——
一个衣裙精练的少女从天而降般飘入窗来,姣好轻捷的身姿,秀逸清新的面孔,眉眼间带着三分焦急,却七分镇定,对着他明透地打量一番,寸寸肌肤,无不披着皎洁的夜光。
“你是白琬?”姑娘轻轻询问一声。
白琬怔怔望着眼前之人,嘴唇慢慢地张开,掩不住痴笑扯弯了嘴角:“你……你便是……天女姐姐?”
百木英眨了眨眼,一时无心去管他说些什么。她迅速将整间屋子看了一圈,却一惊:“素星痕呢?”
“啊……啊?星……星痕兄他走了,说让我打开这个,等……等天女……”白琬捧着手里弹开了的铜球,双眼只是盯着百木英发愣。
“……该死,这个人又骗我们,不知自己去谋什么计较了。”百木英低眉抱怨一句,看了看白琬,只得一咬牙,先冲着他走上去。
“天……天女姐姐啊……”白琬水目圆睁,不觉向着阿英伸出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