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下过一场大雨后,下面起了些水雾,困在这山头之间,不易散开,再加上天渐渐的黑了起来,落入视线里的,便越加是什么都没有了。
宁瓷都有些着急了。
她张口想喊,但是从喉咙里出来的声音,却是一点儿也不够清晰,接着一阵寒风忽然刮过,灌进山洞里边,直吹得人眼睛迷了沙子。
宁瓷当时红了眼眶,也不知是为何,只是觉得不舒服,眼泪已经在眼眶中团团打转,再差一点儿,就要破眶而出。
她背靠着石壁坐着,两腿屈起,伸手,便是将自个儿身子紧紧环抱住,风吹的实在有些冷,没了那人的遮挡,在这风口处,怕她自己连一刻钟都捱不过。
许是因着她心底里还是十分相信萧青山的,知道他说的,要让她活着的话,都不是在哄骗她。
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不过这么一觉醒来,他人就不见了。
是找到了出路,然后便一个人离开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所以她现在。。。。。。应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身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宁瓷一惊,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山洞里头的地上,突然多了个洞,然后,从下面钻出来一个人。
“阿瓷。”萧青山满带着倦意的声音传来,沉沉的,提不起一点儿的温度,听在耳朵里,都让人心里是冷的有些发颤。
“这下面还有山洞,可以通往山脚,趁着天还没黑,一定要快些离开这儿。”
本来他真的以为是陷入绝境了,上不达下不通的,也如宁瓷说的那般,想等着人来救,可是当有碎石落下,又听见隐隐水声的时候,萧青山意识到,这个山洞,应该是与哪处相通的。
或许,可以找到出路。
所以他沿着绝壁往下爬着去找,果然是不出他所料,在这下面五步远的地方,还发现了有一处山洞,里头延伸进去,看见有好几口窟窿口。
里面甚至是能听见潺潺的水声。
晓得阿瓷是没办法从这儿下来的,所以他才从下面的山洞,想了办法,打通了这之间的通道。
“我抱你下来。”
宁瓷突然看见他,当时愣住,便是呆呆的有些发怔,只听他说要她下来,便愣愣的伸出了手去。
“好。”她应了一声,声音忽然有些哽咽,闷闷的,像是全挤在了喉咙里。
都这个时候了,一切不比平常,只要能活着出去就好,至于其余的,便不用在意那么多。
萧青山一手抱住她的腰,待到近些,才发现她眼眶红红的,隐约间似是还闪着泪水,当时心一慌,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便是出声,问道:“怎么了?”
“是风太大了所以冷?”萧青山着紧巴巴的问了一句,只想着山洞里兜着风大,确实过于寒冷了些,便是接着又道:“这下面要好一些,洞深,能挡风,下来就不冷了。”
萧青山说着,便把她抱了下来,让她在地上站稳当了,才把手松开。
“这儿有水,是干净的,若是渴的话,就喝一点。”
萧青山说着,拿了之前盖在宁瓷身上的那件外裳,随意的展开,便伸手进去穿上,当时动作一大,扯到后背的伤口,又是浸了血出来。
其实方才在爬下去的时候,伤口就已经是又裂开了一些,只是他顾着赶紧找到出路,也没理会那么多。
宁瓷低头捧了口水喝,当时她弯下腰来,从那一滩水的倒影中,看见他眉头皱起,咬着牙,似乎十分痛苦的模样,当时眼前,一闪而过他身上的伤口和血污。
“你。。。。。。没事吧?”宁瓷抬头,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接着是拘谨的问了一句,神色飘忽,很是不自然。
萧青山目光一顿。
方才宁瓷的话他也不晓得是听没听到,只是转头往里头看,瞧着再过一会儿天就该黑的完全了,沉声道:“快点走。”
宁瓷便只得是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大概她真的是一时脑子不清醒了才出声关心了他。
这山洞里的窟窿倒确实是多,沿着往下,便能听见水声越来越大,应当是快接近山脚了。
萧青山在前头探路,只紧紧的将宁瓷护着,一路上,便是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宁瓷在后头,凝神,目光不自觉的,便是停在了他的背影上。
旷阔,坚实,一如她记忆中的那般。
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候,他走在她的身前,让她浮着的一颗心慢慢沉稳了下来,安心了不少,甚至是觉得。。。。。。很庆幸。
萧青山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宁瓷没反应过来,差点撞上,便急忙刹住脚步,只是触到他的背,就在下一刻,萧青山转过了头来。
“出来了。”他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
当时对上她的脸,近在咫尺。
回营()
萧青山这一双眸子幽深暗沉;一眼望去;深不见底。
他的呼吸也十分沉重;压抑着从鼻子厚重而出;只若是不挨得近些;却根本听不见;当时间;却是一声声的朝她扑面而来。
一张脸在她眼前,棱角分明。
他的五官其实长得极其好看,虽冷毅坚毅;却是世间少有人可与之相比,这大概也就是当初宁瓷还能同他虚与委蛇的原因。
为了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她可以抛弃掉一些,相较没那么重要的东西。
宁瓷愣了一下;随之反应过来;才意识到两人离得太近了,当时急忙垂眼;慌张的闪躲。
萧青山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如此的反应;也没说什么;当时微微后退一步;紧抿着唇,便转过了身去。
他的目光在这一处转了一圈。
确实已经到了山脚;面前杂草丛生,几乎看不清楚路;隐约之间;能看见那杂草中的水流碎石,想来,应当是不那么好走的。
宁瓷跟在萧青山后面,目光就盯着下面的路,走得小心翼翼,只是才只走了小几步,身子就有些不大的稳当。
即使穿着鞋子,但是脚下的一块块利石,还是硌的脚底板疼,直痛得钻到了人心窝子里去。
宁瓷咬牙,皱着眉头,偏头瞄了一眼旁边的人,神色不太自然,顿了顿,还是将这异样的神色压了下去。
她想,走过这片儿应该就好了。
猛然间,脚下硌了一个大石头,宁瓷一时没站稳,身子往旁边一倾,接着整个人便是没法抑制的往下倒去。
“啊――”宁瓷当即便是惊呼的喊了一声。
她以为自己这一定是要摔下去了,心在瞬间提了起来,却就在这时候,一只手将她的手腕握住。
十分有力。
这路对萧青山来说是不算什么的,毕竟比这更艰险更困难的他也走过,从来不会有半分阻碍,所以一时没有顾到,宁瓷她走得这么磕磕绊绊。
扶着她站稳了,萧青山目光一顿,然后在她面前半蹲下来,道:“上来。”
“我。。。。。。我自己可以走。”宁瓷动了动脚,觉着不止是脚底心处疼痛难忍,脚腕处扭到了也是一阵阵火辣辣的疼,但是她看萧青山那一身的伤。。。。。。。
实在是不太忍心。
而且,在宁瓷心里是觉得,如果她自己忍一忍,还能继续走的话,实在也不想。。。。。。麻烦他。
“上来。”萧青山却是没有顾她的话,只是再次强调。
宁瓷大概还算是了解他的,知道他这个人,说一不二,有些话说了,就一定要做到,命令,也是如此。
特殊情况,也可以不用思虑太多。
于是她伸手,缓缓揽上了他的脖子。
才触碰到他颈上的肌肤,尚未有进一步的动作,萧青山已经伸手使力将她抱住,站起身来,便是稳稳当当的将她背着了。
只是在起身的那一刹那,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但是随即他咬紧牙关,又一切恢复如常。
“抓稳一点。”萧青山最后说了这三个字,然后大步的往前,便是一句话也没再说过了。
宁瓷双手揽抱着他的脖子,紧紧贴着他的背,甚至是能感受到他每一丝的呼吸,目光所及,是他坚毅的侧脸,陌生又熟悉。
这张脸,这个人,她曾经见过无数次,日日夜夜,朝夕相对,而那个时候,她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如何逃离。
没有顾念过其它。
如今,也三年过去了。
有些事以为自己忘了,但是其实每一样留在脑海里都是清清楚楚,甚至是他当初在厨房为她炒菜的时候,每一个细节,还能清晰的浮现。
“如果还有哪儿不舒服,或者难受,就及时告诉我。”
许久,萧青山沉沉的出声。
宁瓷这一路过来都太安静了,一句不吭,要不是他还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就真的以为她。。。。。。。
“恩。”宁瓷轻轻点头。
。。。。。。
萧青山背着宁瓷从那处走出来不久,就遇上了许禄。
这是东边,他依着宁淮的吩咐,一路找过来,不敢放过一丝半点儿的线索,只之前发现陡坡上的痕迹,寻着下来,便遇着了人。
宁瓷也远远的看见了许禄。
他身后还跟着好些的侍卫。
当时宁瓷心里一惊慌,挣扎了几下,便要从萧青山的背上下来。
在有人的时候,她还是不敢,或许是打心底里害怕,害怕让旁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萧青山当时便意识到了她这动作的目的。
“别动。”他冷声吐出两个字,声音较之之前,却是冰冷了不少,顿了顿,然后才是低下身来,小心翼翼把她放了下来。
许禄这时候,也是已经到了他们身边。
“宁小姐,可终于是找到你了,你可不知道,因为你不见了,大将军找的都快急死了。”
许禄显然是欣喜的,他看见宁瓷,便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却当时全然没有顾上旁边的萧青山,转头对身边的下属吩咐道:“快去禀告大将军,说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