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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瓷拉着他的手,便是带着人往前走,一边走着,还一边同他说着话。
有一搭没一搭的,也就是同他说这皇宫里的事,萧祺跳得欢快,有些虽听不懂,但也会挑些自己听的懂的问上几句。
没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宁虞住的长乐宫。
里头已经聚了有大半的人。
宁瓷直接便带了萧祺在边角处的位置上坐下。
此时还没上菜,桌上只摆了许多的糕点,小巧精致,香气四溢,宁瓷的目光扫过一圈,便是伸手捏了一个,递到萧祺的嘴边。
“你尝尝这个,又甜又糯,我可喜欢吃了。”
这些时日,他们用膳都是在一处的,宁瓷渐渐倒是也发觉,其实除开她不喜欢吃肉这一点外,萧祺的口味和她还是很相像的。
只是幸好不全随了她。
那自然男孩子得多吃些肉,才是能长得又高又壮。
这是好事。
“这几日,有没有听到你外祖父说什么?”宁瓷擦了擦手中糕点的碎屑,凑到萧祺的耳边,轻笑着,小声问了一句。
宁玄柏还是那副硬脾气的样子,只是宁瓷算沉得住,反正宁玄柏不说她也什么都不提,就等着萧青山上门提亲。
有些想打听想知道的事,便只能从萧祺这晓得点眉目了。
“没有。”萧祺咽下口中的糕点,想着,便是摇了摇头,道:“就是先前问了我一些爹爹的事,就没什么了。”
这两日只要得空便让萧祺往宁玄柏跟前凑,虽然他硬脾气,但是对萧祺还算是软和,这几日,还说要教他骑马射箭。
是宁瓷教萧祺多拍怕马屁来着,尽说些外祖父很厉害,骑马好射箭也好之类的话,宁玄柏他听了这些,无论面上如何,那心里头一定都是高兴的。
“但是我觉得,外祖父好像笑得多了点。”
“那阿祺继续加油。”宁瓷嘴角挂着笑意,接着又捏了块酥酪递到他嘴边,声音轻快。
萧祺吃了糕点,嘴巴里也是甜甜的,弯着唇角,便就点了点头。
帮娘亲做事,阿祺当然义不容辞。
。。。。。。
临近午时,宴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大抵是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有人在宁瓷旁边坐下。
“阿瓷。”是道甜甜的带着轻快音调的女声。
宁瓷回头,正好看见了叶沉鱼。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袄子,坐下来,极是小心的扶着腰,旁边的丫鬟还特地拿了软垫,,小心翼翼的垫着在下面。
一看这景象,宁瓷大抵也能知道些。
沉鱼坐下之后,回头朝她笑了笑,道:“才三个月,他来不了,就把我身边的丫鬟给收买了,非要寸步不离。”
带着些许嗔怪的语气,但是面上,明明是幸福的。
说完,沉鱼的目光便是转向了宁瓷旁边的萧祺。
“快叫姨。”宁瓷眼神示意萧祺。
萧祺听话的叫了一声“姨”。
接着宁瓷看向沉鱼,笑道:“我儿子。”
沉鱼当时一愣,大抵是一下没反应过来,但是马上,面上就露出个笑意,道:“看得出来。”
她虽然方才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奇怪,可是到底不是那么喜欢刨根问底探究别人的人。
“我倒希望,肚子里这个,也能是个像这样的乖小子。”
叶沉鱼看着萧祺,轻叹了一声。
她有个女儿,已经三岁了,接着想再生个儿子便是更好,可是又怕儿子生出来,会太皮,闹心的很。
动手()
以往也不是没有这样子的宴会。
贵女们三三两两的一处;都有各自的小圈子;宁瓷一向不大合群;前些年的时候;都是同舒姒待在一处;近几年同舒姒疏远了;便也就是嘉毓会同她聒噪聒噪。
今日这宴上有沉鱼同她说话;倒也是不错。
叶沉鱼性情柔和,这一点倒是与她妩媚的外表极其不符,说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余音上扬,是极为戳人心的。
这样柔媚的跟花儿一样的女子,谁看在眼里都是欢喜;也难怪那位裴世子也把她捧的跟一块宝一样。
“他说我怀孕;不许我常常出去,今日还是我说想凑热闹;好说歹说才答应让我出来的。”
沉鱼本来就挺喜欢宁瓷的;现下瞧着萧祺;也是可心;便是笑道:“你日后若是无聊乏味;倒可以多来找找我,说说话;再说我家卿卿,应当是和阿祺一般大;能玩到一处去。”
沉鱼在这皇城中;也没些什么朋友,先前的时候,还有白锦瑟会经常同她说说话,两人偶尔出去看看衣裳,买买首饰什么的,倒能打发时间。
而现在锦瑟和陆湛一起去边关了。
她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了。
沉鱼提到白锦瑟的时候,宁瓷也提了一句,说是她前些日子刚从边关回来,看见了白锦瑟和她相公。
“他们两个都有点孩子气,但是还挺好玩的。”沉鱼听她说起他们两个一到那儿就吵架,也是见怪不怪的事了。
那简直是两个活宝。
感情就是吵架吵出来的,陆湛要是不被他媳妇嫌弃不被他媳妇骂了,他怕还要觉得不习惯呢。
“是挺好玩的。”宁瓷听沉鱼在这说陆家那两口子,不免跟着笑了笑。
。。。。。。
午宴过后,宫人便领了这些贵女夫人们前往梅园。
大雪过后,银白一片,衬着红梅,是极为好看的景色,众人穿梭其中,踏雪赏梅,缓缓而行,也是好不热闹。
沉鱼在宴会结束后就出宫了。
说是她家裴笙不让她待的太久,而且没他陪着,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梅园,便是派人过来催了好几次,要她回去。
沉鱼也是无奈。
裴笙近些年来,性情虽好了许多,但还是有些阴晴不定,她晓得他是担心她,便往往他说什么,她也不多做反驳。
之后同宁瓷说了些道别的话,便离开了。
再三嘱咐,说让她日后有时间,要去他们府里坐坐才是。
宁瓷便一个人拉着萧祺往前走。
梅园里风有点大,她牵着萧祺的手,轻轻握了握,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在这样一处梅园,他一个小孩子,一手就捏住了那条蛇。
“阿祺你怎么都不怕那些的呢?”
她儿子可比她胆大多了。
那回可还算是救了她一命。
“我不怕,爹爹都教过我的,抓七寸,就一定不会有事。”萧祺说到这,面上倒是有些小得意,就连眸子都是亮晶晶的。
萧青山虽然疼他,不舍得让他受苦,但凡能护着的都一定护着,可是同时也自然不是一味溺爱,他知道,有时候,也必须让萧祺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这就是还让他在身上放了迷药的原因。
出门在外,总要多提防一些,多几个心眼,总是好的。
萧青山和阿瓷的宝贝儿子,是世间最好的珍宝。
母子俩正慢慢的往前走,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一时也不知道是走到哪儿,忽然间,听到前头传来些说话的声音。
宁瓷依稀听到了她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便停下脚步,闭上嘴巴,同时,朝着萧祺摇摇头。
萧祺也立马乖乖的不出声了。
“她宁瓷还真是不挑,那样一个出身的男人,还带着个孩子,她也要。”
“官居二品又怎样,没出身没爵位,又粗鄙,就是白给我我都看不上!”
女子的声音嫩生生的,听着是年龄还小,其中的鄙夷和不屑,却是叫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怎么看那孩子和她长得有点像。。。。。。”另一人疑惑的出声问道。
“谁知道呢。。。。。。只是我听说,她之前都住人家府里了,如此不检点,说不定之前那些事,也是真的。”
女子轻嗤了一声。
“之前有什么事?”这人显然还不大了解。
“你不知道她失踪过一段时间?听说,被人卖去花楼了,不知接了多少客,早不是清白身子。”
“仗着是皇后娘娘的妹妹又怎样,那皇后能护她一世吗?也不怪这么多年嫁不出去,现在搭上这样的人。”
这话可真是刺耳,一字字一句句的,都难听的不行。
却偏偏一字不落的传入了宁瓷的耳朵里。
她面色淡然,但是眸中目光,却是锐利不少。
刚刚回到皇城的时候,她没少听这些流言,就算再难听的,也都有过,只是她并不在意。
一方面是那段时间心情阴郁的很,不想去管这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心里有足够的自信。
她的身份地位摆在这,她身后也有那么多人在撑腰,有人爱说就说去呗,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她宁瓷落魄不堪,或是有性命威胁不成?
她该怎样还是怎样,那些流言,都会散去。
可是现下,当着萧祺的面,让他听到旁人说这些,她心里的怒火,就翻江倒海的起来了。
她们说的不止是她,还有她的夫君和儿子。
那都是她想要保护的人。
是她的底线,绝对不可以被触及和侵犯。
宁瓷拉着萧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两步,透过前方的一棵梅树,依稀能看见几个人影,凑在一处,还依旧在说着。
原本宁瓷就不怎么认识人,这么看着,倒还是看不出什么,只是从穿着打扮来看,应该还是未出阁的贵女。
背对着一位身穿淡黄色绣芙蓉花袄子的女子,应当就是话语最不屑最粗鄙的那位了。
宁瓷在这处站定,静静的倒是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是回头,给了绿萝一个眼神。
绿萝点点头,上前了一步,从腰间掏出鞭子来,手腕一转,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朝着那几人劈去。
她的力道和位置都把握的极好。
鞭身正好打在那几人中间空着的地方,挨着黄衣女子的脸颊而过,却是又没有真正的打在她身上。
当时她只感觉到脸颊一片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