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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场热舞时,会不经意间流露一两秒的浅笑,足以引得粉丝尖叫声掀翻了场馆的屋顶。没办法,这些年来他太火,无论是舞台上,还是综艺节目上,只要他有一点点动作,比如起身,比如接主持人的话筒,或是拿什么东西,以及说一两个字等等,都会引爆全场,凡是有他参加的晚会,哪怕是只有短短几分钟出场,粉丝们的声势也像是他开了一场个人演唱会一样。即使是他销声匿迹了大半年后的如今,连居住的公寓外,也是私生饭众多,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谭小然有些神游四海,甚至一曲终了都不曾察觉,还是秦逸辰看到门外有人,打开了门,请她进来。她礼貌地打了招呼。刚刚剧烈运动后,秦逸辰拿了条毛巾,胡乱擦着汗,刘海被掀起的缘故,露出英挺的额角眉宇,显得比平时更多几分俊朗。
苏俊枫一如既往缩在宽敞房间的角落,坐在木质地板上,身边是一张小方木凳子,他就这样将手臂枕在方木凳上,伏在上面休息,微闭的双眸下有长长羽睫投下一片暗影,静谧而美好。
谭小然走近的时候,他刚好抬起头。略显疲惫的双眸像是氤氲着一层淡淡水色,活灵活现又令人心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面前蹲下身来,而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干净清澈。
他定定看了她一会,忽然笑了,是那种乍见故人般的清浅微笑,缓缓开口,“小辰说,你写过很多故事,那,可不可以帮我写歌词?”
谭小然微微错愕,说实话苏俊枫找她写歌这件事,她还是颇为意外的,当下扬了扬清秀的眉,笑问:“你写歌写得很好,我才来的时候,还听韩总说你新写的歌准备给小辰唱呢,为什么要我来填词呢?”
苏俊枫想了想,似乎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目光间一闪而过的是许久不见的、独属于枫爷的苏氏霸道,轻笑:“没什么原因,就是喜欢你来写词啊。”
谭小然目光顿了顿,她最难以招架的,就是苏俊枫这样带着几分霸道又撩人的神情,除了答应,谁来告诉她还能做什么!
苏俊枫做事,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或者说,从来没有人知道理由。
聊了些新歌与剧本的内容,她心满意足从舞蹈教室出来的时候,擦肩而过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她转头的刹那,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在哪见过,飞机上,还是录制现场,她记不清了,不过也没有逗留的理由,只好移开脚步。
来者是齐云翔。
齐云翔闪进舞蹈教室大门的时候,秦逸辰正调试着播放的曲目,身边是还剩下大半箱的矿泉水。他走到近前,摊开右手手掌,掌心是三枚药片,两枚白色,一枚黄色,淡淡看了一眼秦逸辰,说了简洁干练的两个字:“拿水。”
秦逸辰依言随手从箱子里抽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了瓶盖,同时目光盯在他手里的三片药上,微微疑惑,“跟昨天的不一样。”
“嗯,加了一点轻微致幻的,就之前跟你说的药。”齐云翔瞥了一眼远处依旧伏在方木凳上像是睡着了的苏俊枫,压低声音。
“真的没问题么?”秦逸辰迟疑着从他手里接过药片,同样压低声音质疑。
齐云翔叹了口气,“你没发现么,这几天他总是提起写歌唱歌的事,才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一些,万一再出什么乱子,我可不敢担保,更何况你们那个新剧过些天就开机了。”
“你是说,他有可能想起从前的事?”秦逸辰蹙眉。
“现在还不敢说,不过,谁都不敢拿这个冒险。”齐云翔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这个药不会真的产生幻觉,只是让他少一点胡思乱想,这样才能够对我们信任多一些。”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可以给他人为地制造幻觉?”秦逸辰反问。
“其实之前,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做的么?否则你以为你胡编乱造的那些东西他会信?”齐云翔叹息。
秦逸辰沉默半晌,而后拿着药和矿泉水,一步步走到墙角睡着的人身边,他从未觉得自己挪动脚步是如此的艰难。
造型师刚要开口,忽而抬头瞥了一眼远处翘着二郎腿而坐的经济总监韩盛泽,然后把刚到嘴边的一句话收了回去,改了口,“这个啊,就是个装饰,像纽扣一样,你不用管它就好了。”
没办法,准确的说,苏俊枫其实并没有到一个能够开始工作的状态,所以,依照韩大经济的意思,让他以为这是出来玩就好了。
于是他丝毫没有辜负韩大经济的良苦用心,并且还玩得颇为投入,尤其是今儿第二天录制,基本已经进入状态,放得开了。
这是由六个嘉宾共同参与的“一二三木头人”游戏环节,由分别为一米和半米高的两根横杆,和一个三十公分高的独木桥组成,嘉宾被要从先从半米高的横杆底下钻过,再从一米高的横杆上方越过,最后走过独木桥,期间主持人喊完木头人后需保持不动,否则便要重新来过。起初热身了几次,艺人们热情上来了,观众们也看得颇为开心。
第83章 番外 四【陆金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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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风工作室所处的这座写字楼;是帝都东三环附近的一处繁华市区,这一片有个大广场,广场四周有着好几座高层写字楼和商场,算是整个帝都最为奢华的地段了。而广场另一端,那座正对面的写字楼,便是苏俊枫与秦逸辰从前的经纪公司所在,想起从前和饭圈的小姐妹们扛着相机,在大楼前不舍昼夜苦等苏俊枫一整天;只为看他一两眼的日子,谭小然甚是怀念。
不过如今;那座写字楼前再一次围了人山人海的姑娘;且一个个手里都扛着相机;又是在等谁?
“老大,阳哥;你们先走吧,我过去看看。”打发了卫阳跟何义,谭小然便向着广场对面的人群中快步而行,自然免不了又受到何义一番关于“脑残粉”的吐槽。
果然;对面楼下人潮攒动;自是粉丝不假了;谭小然在人群中挤了一会,看到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来;她记得车牌;这是苏俊枫的上一家经纪公司;天岚文化的艺人保姆车。
“凌轩!”
“轩轩终于回来了!”
“恭喜轩哥新剧杀青!”
粉丝们尖叫呼喊,随着咔咔咔的快门声,车门开处,有助理护送着一位白衣年轻男孩跳下车来。
男孩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穿一条白色修身牛仔裤和一件白色卫衣,戴着白色棒球帽和口罩,在粉丝的簇拥下艰难前行。
他的眉眼很精致,虽然不像是苏俊枫那般清纯与妖冶相结合的英俊,也没有秦逸辰那般硬朗的脸部轮廓与线条,但这个男孩也称得上天使般好看的容颜,此时的他,即使戴着口罩,也不难看出笑得眉眼弯弯,温柔甜暖地向四周的粉丝轻轻招手。
凌轩,现今天岚文化的头号当红艺人,同样跻身于流量小生的超一线演员,说起来算是苏俊枫的师弟。
谭小然不是他的粉,也就没有拼力地往前挤,而是把离他更近一些的位置让给其他粉丝。不过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凌轩在助理的护送下进楼去了,粉丝们三三两两分享适才拍到的照片,直到各自散去了。
在逐渐稀疏的人群中,谭小然驻足四顾,终于一眼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于是挥挥手,喊了声:“江铃!”
穿着咖啡色毛呢连衣裙的长发女孩回过头来,紧接着冲上前来了个热情拥抱,“小然,这个冬天就没怎么见到你!”
江铃,一流名牌大学金融专业研究生毕业,现下已经工作,是谭小然认识多年的饭圈好友,凌轩的十年铁杆粉丝,从前凌轩与苏俊枫还在同一家公司,经常一起参加通告的时候,她们也常常一块儿追行程。只是去年下半年,苏俊枫离开了天岚文化,再没与凌轩一同出过通告,谭小然与江铃相见的机会也便少了。
此时的江铃,拉着谭小然的手,像是要把整整一个冬天的话全倒出来,“小然,我跟你说,现在追凌轩的行程比从前难多了,跟车被甩了十八里地,来公司从后门走,从地下车库走楼梯间不上电梯,简直了,我记得这满满的套路原先是枫爷团队干出来的事儿啊,怎么我轩轩也学会了!”
“还有啊,现在人家轩轩可大牌了,机场从来都是vip,衣服全是赞助商给的几万块名牌,多了三个助理两个保镖,无论什么现场都不给签名了,这些可都是原来你家枫爷的排场,现在我算是知道为啥以前你总说心累了,哎,我也心好累,再这么下去,我都要脱饭了。”
谭小然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轻笑,这丫头啊三天两头就念叨着脱饭,都念了好些年,结果还不是一出凌轩的行程,就班也不上地跑过去了!
江铃噼里啪啦念叨了好一阵,许是口干了,才停下问:“对了亲爱的,你怎么来看凌轩了,小枫呢?最近有看到他吗?”
谭小然扶额,想说什么来看凌轩,我是来看你!
不过,想起苏俊枫,她更觉得艰难,如今都混到与他所在的工作室有合作了,可能够看他一眼的时候反倒比从前少了,因为多数时候,他根本就不出门!
因而,她还是怀念从前只是一个纯粹小粉丝的日子,虽然辛苦,但很满足,只因,没有那么多得寸进尺的颠倒梦想。她还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只要能够在人潮混乱的机场拍到一张苏俊枫的照片,就心满意足地开心好几天,只要能够在节目录制现场等上几个小时,等到苏俊枫从楼里出来,看上他一眼便像是充了电般满满地都是正能量。
那个时候,还没有想要离他更近一些的念头,听着他唱歌,看着他跳舞,便已足够。可如今呢,她觉得是自己那份想要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的念头,毁了最早的初心。
江铃说的没错,现在的凌轩,越来越像苏俊枫了,她一直都不懂天岚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