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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禾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地瞄了过来。就见楚凌冬把椅子拉开,那个年轻男『性』站了起来,两人一起离开了餐厅。
说实话,那两个人才真叫配。不仅是相貌,还有社会地位。
那个年轻男『性』,一看就是养尊处优,富贵人家出身。而且看得出来,两人关系非同寻常。
或者,真如丁小钱所说,两人其实是那种关系?
果真如此,郁禾从心里对他们祝福。
这样,楚凌冬就不会有那么多时间盯着自己了。
下了楼,楚凌冬的车已在停车场等着。郁禾也没了再逛街的兴致,便坐了楚凌冬的车。丁小钱走的时候,恋恋不舍地约了郁禾去酒吧。
郁禾点头答应了,丁小钱这才心满意得地与他分手。
郁禾没想到,他一到家就看到那个与楚凌冬在一起的青年。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从落地玻璃透过的一地阳光,十分唯美。
“你别多想。因为我身边也有过像你这样的。其中有一两个也怀过孕,但最后是流产了,没见过你这样的。有五个多月了?”楚瑜明笑眯眯地说。
郁禾点点头。
不用撒谎,他心里松口气。
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正常人都难以理解,让他要费力掩饰。这样好,打开窗户说亮话,不遮不掩。
只是他对楚瑜明的眼力还是十分震惊。
郁禾自己是当局者『迷』,他自认为的男儿身,男儿脸,在楚瑜明这个风月老手面前就是破绽百出。
因为怀孕,让他雌『性』激素高出正常人几十倍,这让他的脸蛋看起来光滑异常,比女『性』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双的体态到底还是与纯爷们有些不同,比如琐骨处,手指尖都份外的小巧,脚踝、腰肢更加的细软,这都是只有楚瑜明才懂得精妙。
现在郁禾纵然挺着个大肚子,但背影依然十分美妙。
楚瑜明叹口气:“真难为你了。我们在这点上倒是同病相怜。”
郁禾瞅了他一眼,他一个富贵子弟,上流阶层,两人之间有着云泥之别,对于楚瑜明的“共情”说,郁禾表示无法接受。
“你这样子,周围的人一定无法理解,而我。”楚瑜明苦笑,“家里人每个人见到我,都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催我结婚,但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孩子。你说我这种状况,能结婚吗?”
虽然在郁禾看来,结婚只和有没有爱人相关,但像楚家这样的……豪门?大约要有个继承人才是重要的,如果楚瑜明不能有孩子,能不能接手家业,或许还存在问题。
如果这样,楚家大概把家业交到楚凌冬手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郁禾忽然明白楚瑜明对自己的病情为什么这样地遮遮掩掩了。只是,如果他要是知道自己和楚凌冬的关系,那还不郁闷死。
郁禾笑了笑。有些负罪感。
“不过,也不能这样说。不结婚也是因为一直没遇到自己喜欢的。说到这儿,真羡慕许医生。”楚瑜明又用他那长细长的眼,斜睨着郁禾。
郁禾只是苦笑。
他当然明白楚瑜明的潜台词,像他这样不男不女的,还有人肯和他在一起,和他生孩子,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是这孩子的来历,并不是楚瑜明想象的那样温情与浪漫。
“怎么?许医生也有什么烦恼?”楚瑜明敏感地捕捉到郁禾的情绪,含笑着问。
“烦恼倒是没那那么严重,烦心事倒是有一两件。”郁禾说。
“能问个问题吗?”楚瑜明似乎一眼看透郁禾的烦心事,“你现在是独居还是……。”
“……算是独居吧。”郁禾说。
楚凌冬把许安安置在那个别墅,连金丝雀都比不上。金丝雀但好歹还有人哄逗。
唯一相同的,都不过是个玩意儿。
楚瑜明忽然像老友似的拍拍郁禾的手背,又『揉』了『揉』,像安慰似的,却没有一点下流感。
郁禾虽然不适应楚瑜明的过度热情,但也没太当回事。
与蓝园离诊所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在郁禾的意示下,车在小区外路边停了下来。
他并不想让楚瑜明知道自己与楚凌冬的关系。
“许医生。”楚瑜明问,“你能给我留个电话吗?有些中『药』的用法,不清楚的我可以问问。”
“当然可以。”郁禾说。
在他还是外科主任的时候,也不隐讳自己的电话。解答患者疑问也是医者的工作职责之一。郁禾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郁禾站到路边,看到楚瑜明的车飞驰而去,转身进了小区。没走几步,手机叮地一响,郁禾一看,一条未知短信:许医生,这是我的电话。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原来是楚瑜明。
郁禾把号码存了起来。
等他再次他抬眼,一辆欧陆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是楚凌冬的车。
郁禾心里琢磨,这是什么日子,楚家兄弟一个接一个地『露』脸。
窗玻璃降了下去,楚凌冬一张苍白的脸,像是裹了一层霜。
“上来。”他简单地命令。
“就几步到了。我自己走。”郁禾说。
车门打开,楚凌冬一动不动地等着他。看来如果郁禾不进来,他也不准备发车的样子。
郁禾也犯不着为这点小事与楚凌冬争执。
虽然楚凌冬脸『色』不好看,但郁禾就是云淡风清的样子,没事儿似地钻进了车里。
第六十三()
今天你好心情了吗 因为卧室里空调充足; 郁禾并没有受凉的感觉。
“这么早就上床了?”楚凌冬问。
“养成良好的作息习惯有利于胎儿健康发育。”郁禾说。
但一看到楚凌冬; 他不由想到几天前晚上那场难堪的灾难。楚凌冬把他摁在自己的脚边。这次; 希望他不要再玩什么花样。
心里有点不安; 郁禾不由挪了挪身体。
楚凌冬在他床前的一溜沙发上坐了下来。不吱声,只是盯着他。
郁禾发现他喝了点酒,应该不多,还没有到刺鼻的程度; 只是有些稀淡的酒香。
“下午; 小田过来找你了?”楚凌冬问。
“嗯。”郁禾翻了翻书。
“他对你说了什么?”楚凌冬的目光沿着郁禾的身体打量。
他还是披着件『骚』浪贱的睡衣; 但眼睛、气质; 以及态度却与那件睡衣毫不沾边。
有着一种淡然的冷漠。
自己并不受欢迎。
楚凌冬从郁禾的肢体语言上正确地读出了他的内心。
“他说给我一笔钱; 让我把孩子打掉。”郁禾把眼睛从书上抬起来; 盯着楚凌冬。
他豪不隐晦据实以告,想要确定一下楚凌冬的态度。
楚凌冬那双不动声『色』的眼睛; 明显感到震惊与意外。眼睛猛地一张,里面像是有光要。『射』了出来。
但纵然有光也是冷的。
像是北方极地的极光。亮而冰寒。
看来他真的不知情; 而且意外。
“没什么; 对于一个吃醋的情人来说,再疯狂的想法与举动都可以理解。”郁禾反过来宽慰他说。
但楚凌冬显然再次受到了震撼。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次震撼比上次更强烈; 如同塌方。突如其来; 甚至让楚凌冬有些发懵。
神情有些怔怔的。
看来楚凌冬对此也是不知情; 与意外的。
郁禾不知是该同情单相思的田乔; 还是“被恋人”的楚凌冬。
不过照田乔的说法; 楚凌冬与是他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楚凌冬却对田乔的情谊丝毫没有察觉,郁禾不知是该夸他心大,还是迟钝。
郁禾撩了楚凌冬一眼。善意地提醒。“他可能喜欢你。”
“不要『乱』说。我和他不是你想的这样。”楚凌冬断然否认。
他与田乔自小一起长大,田乔虽然也是富贵出身,却是田家老爷的私生子,吃穿用度虽然不愁,但私生子的身份让他敏感的神经倍受折磨。
而楚凌冬则是从小父母过世,跟着爷爷长大。他对田乔有着“移情”似的感情,觉得田乔像是自己,孤苦无依,缺乏亲人的关爱。所以上学的时候便处处护着他。
而田乔也弱小,胆怯,便十分粘他,与他形影不离。高二时候,田乔约他一起出国,但他的家族背景要复杂得多。
爷爷要求他留下来学习打理公司,他便与田乔分道而行。但两人的联系并没有就此中断,田乔每个假期都会回来看他,而他也会利用出差之便,给他带些家乡的特产。
在他的心里,田乔像是他的一个弟弟。而不是郁禾瞎想的这种关系。
至于田乔对郁禾提出的打胎要求,委实让他意外。甚至无法接受。
但郁禾没必要撒这种能立即被拆穿的谎话。
现在这个人比以前要聪明得多。
楚凌冬转念一想,大概是田乔看不过自己被人如此绑架,才会一时头脑发热,出此下策。
不过,他并不喜欢任何人『插』手自己的私生活,包括田乔。
“这事我会处理。以后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楚凌冬说。
“那就好。”郁禾说着低下了头去看书。
他的态度要对楚凌冬逐客令。
“许安。”楚凌冬忽然叫出这个名字。他声音稳定,脸『色』冰寒,但空气中无所不在精酒分子,暗暗地提示,他并没有表面上表现地那么刚硬。
郁禾配合地抬起来头。不动声『色』。
但楚凌冬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带着没有任何目的『性』的,强大与八风不动。
郁禾也是心理素质过硬的,被他这样看着,心里也有些发『毛』。
“在看什么书呢?”楚凌冬问。
“随便看看。”郁禾说。
楚凌冬把书从郁禾的手里抽了出来,是哈代的《还乡》,自己的高中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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