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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解阿瑶朵到底看了什么书后,薛一轻抚她额头,做起了科普,“你觉得恐慌,不安,都是正常的,这不是你不爱我,也不是你不够勇敢。突然发现自己属于不被社会接受的群体,谁都会感到恐慌和不安。
你之前不知道周围人对同『性』恋怎么看,所以才会肆无忌惮,我不想增加你的恐慌,枉增你的烦恼,所以一直没告诉你。不过现在是时候了。首先,同『性』恋是正常的,无论是人类社会还是动物世界,都有一定比例的同『性』恋存在。其次,没有正常或不正常的说法,在我来的那个社会,人们对同『性』恋接受度很高,你看钱教授,他虽然年迈古板,但完全不觉得有什么,我们这个社会,是因为刚认识这个问题,所以才会存在误解。其实过不了多少年,人们就会慢慢接受了。”
“最后,你那个同学应该也是同『性』恋,她只是在寻找同类,只是方式独特了点,可能还……”对你有点什么非分之想。
最后这句话薛一没说,但阿瑶朵很快就懂了,她本来就不笨,追薛一的套路更是一套一套的,水舒娴的套路比起她来差了很多。
阿瑶朵之所以会怕她,一是因为太突然,二是暂时无法认同自己的身份。
薛一给她疏导过后,阿瑶朵心里宁静不少,好像薛一身上有着某种神秘的、能让她安静下来的力量似的,这一个多月以来阿瑶朵担心得要死的事情,被薛一这么一说,好像也没什么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让周围人知道我们的事情,得让他们慢慢接受,所以暂时还不能说,你那个同学……得想想办法。”
第56章 正牌女友()
水舒娴这人心思多; 脸皮厚; 听不懂好赖话; 不会看人脸『色』; 还喜欢耍一些自以为没人知道的小聪明,奇葩是奇葩了点; 但阿瑶朵向来够狠够绝; 不该甩不开水舒娴才对。
薛一看向阿瑶朵; 阿瑶朵一脸惊悚; 说你那什么眼神; 你怀疑我?
薛一说倒也不是; 就是难得见你遇到对手,觉得好玩。阿瑶朵:那你还是怀疑我吧?你能不能好好吃回醋; 让我高兴高兴。
薛一:“……”
不管怎么说,两人打定主意,让水舒娴明天别跟着去了。
薛一说话还是很委婉的; 尽量保持礼貌又能表情达意; “今天多谢你了,你明天应该要出去玩吧,好好玩啊,我们有事; 就不陪你了。”
水舒娴似乎不明白薛一的意思; 说:“玩哪天都能玩; 比赛就只有这一次; 我陪你们去好了; 放心,不会浪费我时间的。”
薛一:“我们人手够了,地方也熟,不需要人陪。”所以你可以别跟着我们了吗?
谁想水舒娴说:“那就当你们陪我好了。”
我们陪你?看来我得说得再明白一点,于是说:“可我们也不想陪你。”
这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吧?够明显了吧?
然而水舒娴说:“都是朋友,有什么陪不陪的,一道去看看嘛!客气什么?”
薛一能说什么?她实在说不出我们就是讨厌你,就是不想和你一块这种话,她的做人原则不允许她那样做。
“你平时都是这样跟她相处的?”薛一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阿瑶朵:“倒也不是,她刚开始还比较正常,被室友排挤以后就变成这样了,只要谁对她好一点,她就一直缠着那个人。”
“这样说来她也挺可怜的!”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鉴于明天还要比赛,两人早早就睡了,不在纠结水舒娴的问题,她要跟就跟着吧,只要不搞出什么事情就行。
省里的中小学生歌唱比赛一年一次,今年是第三届,『政府』主办的,意在展现各地的风土人情,评奖倾向于具有地方特『色』的民谣民歌,奖金不菲。
薛一也是从一个经常联系的报社主编那了解到的,那家报社负责宣传报道整个活动,听薛一说自己在山里弹钢琴骗小朋友的趣事,对山里小孩唱的山歌很感兴趣,让薛一带小孩来试试,来回的路费食宿他们全包。
薛一心想带孩子们出去见见世面也好,运气好还能挣点奖金给孩子们添件新衣服,便来了,没想到临演出时阿英却怯场了,说人多,怕。
“阿瑶朵,你来一下。”阿瑶朵怎么劝说都没用,把阿瑶朵叫过来。
阿瑶朵正『色』道:“怕什么,你在家里唱的时候怎么不怕,你在山上唱的时候怎么不怕?来这里就怕了?这可不是勇敢的阿英。”
阿英小声地说:“我那、那是对着家里的牛羊鸡鸭、山上的青草树木唱的,那时候又没有那么多人。”
“那你也把这里当成家里,山里,看到那些人了吗?他们都是你家的牛羊鸡鸭,青草树木,有什么好怕的?”
“对。”水舒娴凑过来,把两只手放在头上做羊角状,“你看我,一跳一跳的像不像你们家的羊,咩~咩……”
阿瑶朵一见到水舒娴就不舒服,怕薛一误会,不过这会也管不了那么多,把幕布拉开一角,顺着水舒娴的意思说:“你看那个肥肥胖胖的大叔,像不像你家的老母猪,一拱一拱的,他旁边那个阿姨,是不是瘦得跟玉米秆似的?”
“嗯,有点像。”阿英被水舒娴逗乐了,觉得把那个胖胖的大叔当成老母猪、把那个瘦瘦的阿姨当成玉米秆挺好玩的,笑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对,这样是不是不怕了?没事的,加油!”阿瑶朵拍了拍阿英肩膀,“勇敢去吧,这里有薛老师,有我,没什么好怕的。”
“嗯。”阿英重重地点点头,牵了王采香的手,上台去。
两个小姑娘个子不高,年纪也不大,却穿了满满一身银晃晃亮闪闪的银饰,银饰随着两人的步子叮铃叮铃的,像乐曲一样,很快就吸引了评委和观众的目光。
“哪里来的小姑娘,真漂亮啊!”
“这一身银饰叮铃叮铃响得真好听,得不少钱吧?哎,刘主编,您见多识广,给我们说说呗。”
刘主编就是坐在评委席中间的那个胖大叔,也是他邀请薛一把两个小朋友带来参加比赛的,听人夸那两个小姑娘就像夸他自己一样,得意地说:“这两个小姑娘是苗族人,坐了一天的火车来的,我请了好久才请到,先听她们唱,等会再跟你们细说。”
阿英和王采香在舞台正中央站定,王采香先『吟』唱了一段悠远婉转的前奏,把气氛营造好,到阿英了,阿英却紧张得唱不出来,小手握着话筒,指节发白。
“唱啊,阿英,别怕。”薛一在舞台一侧急得要死,可阿英就是不出声,阿瑶朵也恨不得跑到台上好好说阿英一顿。
水舒娴不知想到什么,躬着腰跑到评委席前,蹲着做山羊的动作,阿瑶朵意会,也跑过去,蹲在刘主编的桌下,手指朝上,悄悄指着刘主编,用嘴型说:“老母猪,老母猪,别把他们当人,勇敢唱啊!”
阿英看到阿瑶朵滑稽的样子,格格笑了一声,捏紧话筒,慢慢唱出声音。
阿英唱的是一首赞美家乡的山歌,刚开始声音悠长舒缓,后面慢慢拉长拉长,像不需要喘气似的,连唱了好久,紧接着就是一段极高的女高音,没什么技巧的,纯粹的、震撼的高音,切入骨髓震动灵魂的高音。
刘主编见这个小姑娘迟迟不张口,以为演砸了,没想到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嗓音亮得可怕,好像站在山口唱的一样,那声音越过高山,越过峡谷,唱得附近十里八乡,九山十水的人都听得到。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嘴巴张得老大,都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姑娘有这样的高音。
“稻花甜,米酒香,幽幽古道山水长,醉里来到醉苗乡;苗乡人,爱苗乡,巍巍廊桥故事多……三月春暖百花开,广迎宾客……”
阿英和王采香你一句我一句唱了好久,唱的比以前在家里唱的还好,薛一都有点呆了,待反应过来,忙从包里拿出一沓纸,递给评委:“不好意思,我是她们的老师,姓薛,这是歌词,她们唱到这一句了。”
“好,好,太好了。”刘主编握住薛一的手,说我也正想找歌词来看呢,说你是薛一?我是老刘啊,我们经常通信的!
“刘主编?您好您好……”台上正在表演,两人不好寒暄太多,约定等会后台见,好好聊一聊。
随着音调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浓烈,台下不少观众都站了起来,当阿英唱完最后一个高音时,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水舒娴和阿瑶朵坐在评委桌前的地上,忍不住大喊大叫。
“唱得太好了,虽然我不知道她们唱的什么,但就是觉得好听!仿佛能看到层层叠叠的山峦,一望无际的林海,还有鸟叫声,水流声,吆喝声。这是在赞美你们的家乡吧?”水舒娴悟『性』颇高,仅从声音就分析出这么多,阿瑶朵暗暗佩服,一时不察,让水舒娴握住她的手,连忙站起来鼓掌,巧妙地躲开了水舒娴。
“阿英,采香,好样的。”阿瑶朵激动地站起来给她们鼓掌。
水舒娴也很高兴,说你挡到后面的评委了,快坐下,再次去拉她的手。
“你干什么?”阿瑶朵坐下,一次是无意,是激动,两次就是故意,就是处心积虑了。
“没干什么,高兴嘛,女生拉拉手而已,有什么的。”水舒娴像没事人一样。
阿瑶朵:“既然女生拉拉手没什么的,那就不要拉了!我不喜欢和别人手拉手。”
“这样……好吧,我知道了。”水舒娴忙缩回手,一脸歉然。
阿瑶朵有看到水舒娴眼底的失落和难过,很想说一句,我没别的意思。但她知道,只要她语调稍微温柔一点,态度稍微妥协一点,水舒娴很有可能会像一团火一样扑上来。
为了避免麻烦,阿瑶朵干脆没管她,躬身到后台找薛一他们去了。
阿英和王采香见全场的人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