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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柯寒习以为常,也不多惊讶,
只不过觉得它们有些聒噪,此时它们全都用着尖细的语调重复着一句话:“献祭,献祭,献祭。。。。。。。”
若是常人进了这六号解剖室,还不得吓死不可。
“如果,他掉了一根汗毛,这地狱八大酷刑,我就让你死不安宁!”柯寒这话几乎是啐着血说出来的。
班主任左眉毛一耸:“是吗?”
我压住柯寒的手:“光靠嘴说,谁信?你这独角戏也该演完了吧?我们就不打扰了,还要去办理退学手续呢。”
柯寒听出了我的话外之音,就没有那么激动了,冷着脸,跟着我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这刚提起脚,周围的人头就爆发一浪刺耳的高音:“不准走!不准走!不准走!。。。。。。”
“你们走了也好,免得看见他那凄楚的模样心疼,呵。”班主任似乎有点急了,但说话还是不忘用上委婉的段数。
这样说来,只会更让我觉得他的话不可信。
哪有绑匪上来不给什么要挟,倒是跟你唠嗑老半天的?也不知道这班主任到底在搞什么鬼,总的来说,我觉得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为妙。
“一早就看你不顺眼!你再不把谷水交出来,我杀了你!”柯寒在我想事之际,快速拔出桃木剑。欺身直驱上前。
一向冷静的她会被班主任忽悠过去,还真是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果然,恋爱中的女人的智商都是为零的。
我这会想要去阻止也来不及了,看着这房内正中央的阵法就隐隐不安,深怕这是一个挖好的陷阱,班主任就等着我们这两条小鱼上钩了!
柯寒的脚准备落到那阵法中,恰好一旁观察着的陆存反应过来,适时地拉住了冲动的柯寒。
看见她被陆存拉回来,我那紧绷的心眼也就放了下来。
班主任的脸色阴沉了不少:“这屋内应该还有一个客人吧?”
“柯寒,我们走!”我拉着柯寒掉头就走。
“你们不是要看人吗?这人都给你们带过来了,还急着走?”班主任叫停了我们。
我们面前那扇紧闭着的房门霎时打开,两个黑衣人率先走了进来。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迷彩军裤和白色紧身T恤的男生。
“谷水?”柯寒一直握紧的拳头顷刻间就松开了。
他身上并没有被那什么檀香木给穿刺而过,也没被什么铁链给锁住手脚,像个正常人一样机械式地走了进来,他的表情木讷,眼神涣散。
我微微蹙眉:“柯寒,你先别兴奋,我觉得谷水不对劲!”
“先把人抢过来再说!”柯寒压根就没把我的话听进去,直接就上去跟那些黑衣人干了起来。
谷水身后也跟着两个黑衣人,前后各两个,四个人围着柯寒耍起拳脚功夫,估计这黑衣人顶多就是问天这个组织底下的打手。
这局已经乱了,我也没办法袖手旁观。
只好支了个小眼神给陆存,让他挡着班主任那边,我去把谷水带过来。
谷水还在朝着班主任那个方向行走,我急急拦截住他的前进,他想绕开我,依旧被我挡住,只好停下来。
我伸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谷水,是我!我是旋沫啊!”
他没有任何一丝的反应,还想绕着我往班主任那边走去。
“谷水!”我大吼一声,双手死死地拽住他的手臂,硬是不让他继续往前走。
心里猜想谷水定是被施什么巫术道术之类的,一时没了心智,但他如今在我的眼皮底下,决计不能让他任由问天这一群人随意摆布!
柯寒阴阳手本就以武术见长,一扫腿,一勾拳,推拿之间,尽是流畅快狠,带出来的力道更是把那四个黑衣人制服的动弹不得,然后干净利索地伸手轻轻一扭,他们的脖子发出咯落一声,强壮的身躯瞬间就软弱无力。
她不用十分钟,就把四个黑衣人给摆平了,奔到我的身侧来,用手拍了拍谷水的脸,眸光流波:“谷水?你醒醒!”
“柯寒,没用的,他应该是被迷魂了。”我顿感挫败。
柯寒微愠地攥紧了谷水的衣角,一语不发。
我们这头死一般的寂静,班主任倒是幸灾乐祸地拍手鼓掌:“好身手!可惜啊,你这功夫对付活人是可以,但是这没了魂的,你又能怎么办呢?我的好学生!”
柯寒斜睨了班主任一眼,也不理会他怎么说,一门心思就放在谷水身上,只是她看谷水的眼神让我感到疑惑不解,不是那种迷茫不知所措。而是心疼又追悔莫及的那种,仿佛她知道谷水经历过什么事情一样。
“柯寒,有办法解决吗?”我焦急地望向柯寒,看她的眼神,估计应该是有办法的。
她却木然地看了我一眼,惨然地笑了笑。
我猛吸了一口气:“你照料谷水,我来应付班主任。”
“既然人都来齐了,献祭仪式就正式开始咯!”班主任丝毫不惧我们会做出什么反抗似的,缓缓地站直了身子,从身后拿出一竿小型的令旗。
令旗是三角形的红布,边上是黄色的小三角,红布正中间有一圆形黄布,黄布内用黑线缝制出一个‘令’字。
这令旗我晓得,是申令,这能设坛招风唤雨,也能摆出伏魔阵,也能令百鬼得令,唯命是从。
这仔细看令旗的同时,也让我注意到了,原来班主任的手上果真有着问天的文身,之前没有注意到,许是问天的人,应该越是高层领导的人,就越是会隐藏。比如招弟的爷爷,只是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方法遮掩的。
无论怎样,这个发现也算是十分重要的,这警告我以后要多多注意周遭的人,指不定突然就冒出一个问天的人来了,杀我一个猝不及防,那就必死无疑了。
幸好招弟的爷爷对我和外婆都是挺好的,并没有起杀念,要不然像柯寒那样,我绝对会疯的。
班主任拿着小令旗举于头顶,口念咒语:“以吾之名,火神得令,赐吾灵火,献祭骤成,急急如律令!”
陆存闪身过去,想要抢走令旗。
却不曾想到,班主任身后的木叶窗霍然翻开,刺目带着热浪的阳光瞬间把整个解剖室给照亮了。
我的阴阳眼仍能视物,只见陆存的身形顿了一下,恰好他的身子正悬空在阵法之上。
班主任脸上露出一抹狡猾的奸笑,把令旗往陆存身上一指。
轰的一声。
刮刮杂杂的熊熊烈火猛地蹿上房顶,没有涌动的黑烟,也没把天花板熏黑,却真真切切地烧的陆存露出异常痛苦的表情。
“陆存!”我有些慌乱。
头一回见着陆存被人压住。我还以为除了宫玫以外,他就是所向披靡的。
“天罡地煞,阴气为源,得吾之令,助火神威!急急如律令!”班主任根本就没把我和柯寒放在眼里,视线紧盯着烈火中的陆存,极快地再念一串咒语来。
这咒语一下就奏效了,那奇形怪状的阵式亮光一闪,那光滑的地板砖上涌出红艳的岩浆出来,那阵式外圈的亮光就如同瓶子的瓶璧,岩浆就像被倒进杯中的水,一点点地溢了起来。
“破!”我急忙从白布袋里抽出两三张驱魔符,黄符飞甩到那阵法去。
可符纸一碰上那一堵金光灿灿的光璧就自燃成了灰烬,丝毫不起作用。
被困于神火中的陆存还能动弹,他快速地掐手诀,动了动嘴皮子。
没一会,就能看见墙壁上的人头动荡摇摆的厉害,仿佛要飞奔脱离开来,而且这些人头的眼球齐刷刷地转向班主任那头。
正在施法的班主任,这会,额头也渗出了不少冷汗,神情也变得凝重多了。
我怎么觉得,这班主任设下的阵法,不是冲着我和柯寒还有谷水来的,而是冲着陆存来的?
“老,旋沫,快走!这里有我!”陆存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头,眼珠子斜向我这头。
“不!我不能丢下你!”我一口否决了他的决定,使出乌木金钩,用意念控制它去撞击那堵光璧。
铛铛巨响。
乌木金钩只是让光璧的光暗淡了些许,但没一会又再次恢复过来。
“柯寒!把她拉走!赶紧!”陆存的声音十分的沉厚,听起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存,我不能丢下你!”我忿然地反驳他的话。
陆存帮了我这么多,每次我有危险,他都会不顾一切地跑来,现在他有危险了,还是因我而起,我这个始作俑者,怎么可以逃跑?丢下他一个人不管?
“旋沫,没用的,他主修的是道术,你的驱魔能力是没办法对付的,不然我们阴阳人一族就不会灭亡了!快走!”柯寒一边忙着拉住谷水,又伸出一只手来拉住我。
“柯寒,你跟谷水先走!”
“旋沫!赶紧走!等会问天的其他人都会赶过来,到时候,我们全部都要一起死!”
“那为什么要陆存去送死?你先带谷水走!我不走!”我执拗地控制乌木金钩一次又一次地去撞击光璧。
陆存怒不可遏地斥吼:“快带她走!不然就走不了了!老婆大人,听我的话。快走!我会回来的,一定。”
我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声音也有压抑:“我不走!我就不走!”
如果陆存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得安宁!上一辈子我就对不起他了,这一辈子,即使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但也决然不能让他受到半点委屈!
“旋沫,帮我扶着谷水,我扶不动!”柯寒先把谷水给打晕了,她一只手支撑谷水是不行的,只好叫住我。
这让我有时慌忙,看了看陆存,又回头看着快要倾倒的柯寒,顿了一下脚,甩出乌木金钩,急速地去扶住谷水的另一侧身体。
柯寒看着我:“旋沫,我们在这里只会拖后腿!先把谷水给安置好了,我们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