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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玫教会了我怎样炼化怨气,好不容易提升的驱魔能力,突然间就没了,这没了,就算了,为什么,他也跟着没了?血玉不还在吗?他怎么能抛下我?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回了这工作室,我也只是坐在沙发,手里攥着血玉,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宫玫的名字。
记得有这么一个故事,古代有个姑娘画了一幅画,画中的公子颜如玉,她心喜。于是每日每夜地叫唤画中人的名字,居然有一天,那画中人真的出现了。
我相信,只要我一直这么唤着宫玫,他也一定会出现在我的面前的,跟以往那样,突然地出现。
“小沫沫,这感情的事嘛,我也是过来人了。”王道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双手握成一个拳头托着下巴。
阿渔打趣道:“旋沫,王老头这一大把年纪,都没个老伴,以前给他介绍,他还嫌弃呢!真不知道他心里藏着谁!欸,筱筱,你也别老是垂头丧气,这惊天的八卦,今天就让王老头八八不可!咱们几个乐呵乐呵。”
坐在我旁边的筱筱抬了抬眼皮,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阿渔这下没声了,就坐了下来。
筱筱曾经也跟我讲过王道的八卦趣闻,唯独他至今为何身旁没人这事,筱筱是不知道的,即使是跟了王道快五年了吧,但她跟我一样,都是为情所困之人,如今压根就对这事提不起半点的兴趣。
王道瞅了瞅我和筱筱,脸上瞬间变得沧桑了不少,连同声音一起:“我跟你们一样,年轻的时候,也是拼了一条命地喜欢上一个人啊!反正现在的道士,谁说不准欢喜女人的,是吧?我当年跟着老头出去给人办事的时候,就遇上了一个女人,小沫沫,她长的跟你颇似,那脾气啊,也跟你一样一样的,性子比你冷淡一些。”
“当时老头对她尤为忌惮,应该是行内的高手,呵呵,我当时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王道怀缅着当年的青春年少。
阿渔听得尤为出神,筱筱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而我,仍在絮叨着宫玫的名字,只是不知怎的,王道的话语还是会流进我的耳中,他们的表情,动作,还是刻在我的心里。
“那时一起进藏,碰见不少的巫蛊之术,我和老头还都是她给救下的,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只是出了藏之后,她就走了,我连跟她表露心迹的机会都没有。”王道苦笑着。
“王老头,你单相思啊?”阿渔说出的这话并不没有夹杂半点的嘲讽。
王道转脸看向我,伸手,覆上了我那攥着血玉的手。
他的手不像宫玫的冰冷,些微的暖意让我微微抬眼看了看他,他笑着说:“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即使她不在你的身边,你依旧会没日没夜地去想念他,甚至都不能记清楚他的模样了,心里的感觉还在,可是,小沫沫,他只能活在我们的心里,时光的过道里,咱们呢。还是得走出来,看看外面的阳光啊,那才是实在的自己,咱们无论少了谁,无非就是心被针刺了一下,疼了一下,不过照样得活着,不是吗?”
我拂下了王道的手,冥顽不灵地回答:“你自己都走不出来,我怎么能走出来?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吴家村!宫玫还在太极晕等我!”
“旋沫,男人都是这个样,把你的心给骗走了,就逃跑了。你何必呢?不如以后跟我好好在这里呆着吧,我想,就按阿渔说的,我们俩一起出国留学吧,一起学考古。”筱筱的手轻拍了一下我的大腿。
“考古,呵呵。”我笑了一声:“对啊!我要去学考古,这样宫玫才能从太极晕里逃出来。”
忽然,我又偏过头看向筱筱,敛起笑:“可是,你们都说他回不来了,我还学什么?不行!我要去找他!”
我说着就霍然站了起来,想要往门口奔去,阿渔及时拉住了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王道他们把我困在这里,听着他们一个个轮着跟我讲一些事情,试图开导我,我想去找宫玫,想回去问问外婆,为什么就不同意我和宫玫在一起了?还想回去帝都,把陆存,柯寒和谷水他们给找回来!
“旋沫!”王道用很重的口气严肃地直呼我的全名。
他很少这样叫我,我有些不明所以地回头。
“他送你回来的时候,你外婆恰好就打电话过来了。”王道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说,她说。”王道说的结结巴巴,像是还没决定好要把事情告诉我。
我立即转身,看着他的那有些发白的头顶:“外婆说了什么?”
王道双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后山塌了,如果你说那个什么太极晕是在后山里的话,那就。。。。。”
“不用说了,我不听,我不会相信你们的,你们都只是把我困在这里!我要出去!我要去找宫玫!”我抓狂地推开阿渔,风一般地奔跑起来。
“吴家村被埋了!你不用回去了!”王道扬高声音。
电梯门开了,我的双腿就跟被钉子钉住了一样,走不动了。
王道走了出来:“后山一塌,把吴家村给埋了,你外婆预知你将会遭遇大难,打电话过来问你的情况,你外婆也是行内人,我就没隐瞒,把你的事如实地跟她说了,她没怎么说话,就交代了一句,让你以后都别回去了,好好跟着我过活。”
“你骗人!”我瞪大眼睛地转头看着王道,下一秒,就奔回工作室,一个劲地在电话上按着熟悉的数字。
“真的没交话费,我们都没骗你。”王道的声音有些沙哑。
“手机!”我朝阿渔摊手。
阿渔望了王道一眼,王道颔首,阿渔便从口袋里把手机取出来,递给我。
我拨打了家里的电话,居然回应给我是空号提示!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接着,再拨了三四次,依旧是空号提醒。
脑袋轰然一片灰白,只知道傻笑了:“都不见了,都不要我了。”
“呵呵。”这一刻,我连笑都是牵强的,牵动到心脉,心脉全都痉挛地纠结到一块,疼到麻木。
外婆怎么会不要我呢?
“旋沫!”
“旋沫!”
自己眼前一黑之前,是王道他们三个惊惶的神色以及异口同声地唤着我的名字。
136:我等你很久了()
穿着青蓝色棉袄的外婆坐在堂前的摇椅上,摇椅旁边的木桌上有印着鸳鸯戏水的陶瓷水壶还有一个有了些许黄渍的白瓷茶杯,茶杯上方是袅袅的热气。
“外婆!”我唤着她。
外婆仍是阖目,摇椅静静地摇晃。
“外婆!”我走到她面前,想唤醒她。
“快走!不要回来!我可不认识你这个千古罪人!”外婆猛然睁开眼睛,面上尽是冷淡。
我摇头:“不!我不走!”
“走!”外婆漠然地看着我。
“外婆,为什么?后山不会塌的!吴家村也不会被埋没!村民们都会没事的!王道他们说的都是假的!”我努力想要去说服外婆,双手正要去握住外婆的手臂。
这一刻,外婆忽然之间就在我的眼前消失了,那个摇椅还在静静地轻摇着。
我愣了一下,就慌忙张望四周,没有看见外婆那一抹青蓝色的身影,却看见了槐树前的那一抹孤傲的身姿。
清风徐来,吹起了满地泛黄的枯叶,连带吹起那人身上的袍衣,以及那飘逸如同瀑布的长发。
我欣然一笑,飞奔过去,张开双手想要去拥抱他的后背。
“宫玫!”
他没转过身来,也没回应我的话。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触碰到渗透着寒气的宛若冰山的身体时,自己却扑了空,直愣愣地往前面的粗糙的树干撞去。
“哎呀!”我赶紧捂住自己的额头。
这下,睁开眼,看见的不再是自己那破落又温馨的家,也没有了宫玫的背影,而是干净的有着七彩斑点的窗帘,还有那闪耀着七色的光线。温暖亲吻着我的脸颊,可我还是没能习惯,这种真实又可怖的暖感。
“旋沫!你怎么到地上去了?”筱筱捧着一个端盘推开了我的房门。
经她的提醒,我回想前后发生的事情,才知觉自己刚才是做了梦,从床上扑了下来,不小心撞到梳妆台的桌角,站起身来,可见自己的额头上泛了青紫色的淤青。
这淤青也不算难看了,毕竟镜子里的自己也丑的很,微肿的眼睛下边是深深的黑眼圈和大大的眼袋,脸颊都瘦小了不少,脸色异常的惨白,跟涂抹了不少的粉底一样。
“阿渔说应该把你给绑起来的,说你上回闹绝食,这回肯定闹自杀了,没想到,你还真的给我闹自杀了!我都没你那么严重,怎么就想不开呢?没个男人,又不会活不下去!更何况,宫玫都不是个男人呢!”筱筱絮絮叨叨地把端盘放在我的梳妆台上,然后扣着我的手臂,把我给拖回床上去。
我瞅了筱筱一眼,想反驳她的话,这才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到着火,嘴唇都干裂起来了。
“你现在死不成呢,就跟我出国留学吧,阿渔已经办好手续了,是在荷兰,听闻那里是个崇尚色彩的国家,走到哪都能看见缤纷的色彩,阿渔说,住在那里的人每天的心情就跟色彩一般斑斓多姿的!你觉得怎样?如果不喜欢的话,再换个国家,反正阿渔家有的是钱,我们就该趁机敲他一笔!”筱筱从那端盘上捧了一碗汤水过来。
她用小汤匙搅了搅碗里头的汤水,我咽了一口唾沫,就伸手抢了过来。
“诶诶!刚舀上来的,挺烫嘴的!”筱筱惶恐地劝阻我。
我先试着喝了一小口。有点烫,没什么味道,勉强可以喝下去,于是不顾筱筱的警告,我毅然一口气喝完。
“算了,你这样,我就能去给王道他们交代了,果然睡觉是不错的,一觉醒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