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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这层楼的茶水间内,一群员工正利用这一天最后的闲暇时间八卦。
“翟先生这次恶斗黎仁轩,是拿命出来博了,太科的股票涨到118元居然还在增持,分分钟身家蒸发到不剩一分钱。”
“翟先生宁愿自己增持,也不肯发行新股,不让鸿翟那几个大佬出手帮忙,事关‘霸道总裁’的底线和尊严啊。”
“今年太科倒大霉,海外负债、百文、顶泰、里昂铁路项目……”
“是啊,这是我见过翟先生最衰的一年,会不会是泡女多了终有报应?”
……
3小时后,弦月悬挂于高空。
步出电梯门的瞬间,手机震动起来。许克诗打开界面,只见翟少爷发来短信:小妹妹,赏脸吃个饭?
看到“小妹妹”三个字,一丝微笑在她脸上浮现。
穿过一楼大堂,走出旋转门,就见一辆幻影停在城光中心大厦台阶下方。
许克诗一路步下花岗岩台阶。后座车门被人从里打开,翟恺彬钻了出来:“克诗,我知道你不一定想看到我。但最近发生那么多事,我真的很担心你。”
许克诗看着久违的翟少爷,眼中漾出笑意:“谢谢了。”
“请你吃顿晚饭?”翟恺彬试探地问道。
“嗯。”
同一时间,数十米开外,旋转门前又出现几个人的身影。
“航班延误两个钟头,刚刚秘书打来,说castle group老总david dafoe已经下机,我们是照计划今晚和他们谈还是——”
黎仁轩打断alex:“推掉,改到明天中午。”
“知道了,我会安排。”alex说。
黎仁轩看着许克诗同翟恺彬进入轿车后座,复杂的情绪掠过他的咖啡『色』双眸。
星屑洒落。
夜空沾染霓虹,天幕星海与下方的红灯酒绿互相辉映。
夜迎来顶峰。
他喜欢带她去这间茶楼吃饭。多年前是如此,多年后仍然不变。
蟹黄烧麦、虾饺、肠粉、山竹牛肉球一一上齐。
“城光最近发生的事,我很抱歉。”翟恺彬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搁在桌面上。
“你不觉得开心吗?”
翟恺彬十指指腹轻轻互碰:“是,我承认我对叔叔有意见,但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不开心。”
这个世界仿佛在和她开一个玩笑。
她最珍视的朋友恨许承光恨了不知多少年。
她最信任的人现在对许承光恨之入骨。
而最讽刺的是,她自己也恨许承光恨了十多年。
一个人不能选择自己的父亲。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原谅许承光。但她清楚地知道一个事实——她已经没了妈妈,她不想再失去爸爸。
“你什么时候开始,把姓许的当仇人的?”许克诗的语气带着三分嘲笑,像在嘲笑翟恺彬,也像在嘲笑她自己。
“叔叔做生意是怎样的人,你不可能不知道。我爸爸他……”翟恺彬的眼神闪烁了下,看着她的眼睛,“我看不惯自己老爸被人三番四次占便宜。”
许克诗沉默不语——翟恺彬说的全是真话。
“他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我对你说一声抱歉。”
“接受。”翟恺彬咧嘴一笑,“但你是你,他是他。”
许克诗说出眼下她在担心的另一件事:“对不起,太科的事,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如果这次我需要你帮我才可以过这关,我宁愿现在就跳下去。”翟恺彬用眼神指了指落地窗。
闻言,许克诗笑了。
“区若菲的事,我仔细想了想,我简直太荒唐了。”翟恺彬摇头苦笑。
“算了,过去的就过去好了。”许克诗拿起茶杯,啜了一口茶。
“你和他是不是翻脸了?”翟恺彬又试探『性』地问。
——他和你一样,也恨透许承光。
她在心里说出这句话。之所以没说出来,是因为这中间牵扯太多利益。
黎仁轩的欺骗已经令她心如死灰,她无法接受翟恺彬再背叛自己一次。
他和区若菲上床,仅仅是为了得到一个数字——单凭这一点,一时间她很难再像过去那般信任翟恺彬。
“嗯。”许克诗轻声敷衍。
“现在还会考虑我吗?”
翟恺彬的话听上去像在开玩笑,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却无比认真。
“你怎么突然变大情圣了?”许克诗挑起眉梢。
话音刚落,翟恺彬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也不清楚,”他笑了笑,再度看进她眼中,“到我知道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所以,从8岁起,”许克诗脸上浮现柔和的浅笑,“我就有情人了?”
“那还不至于这么早,”翟恺彬微微低首,又抬起头,“应该说是你17岁起,多了一个情人。”
西雅图、洛杉矶、赌城……
许克诗脑海中浮现翟恺彬青春时代的模样。
她发出一记无声的轻笑,禁不住再度扬起嘴角。
回忆那么长,岁月却转瞬即逝。
她一直无比珍惜他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
但她唯一不能做的,就是回应他对她的男女之情。
爱情是这世上唯一无法勉强之事。
你可以勉强自己去接受一个朋友;你可以勉强自己去做一件你不喜欢的事;但你无法勉强自己去爱一个你不爱的人。
“8岁那年,我就多了一个大哥哥,现在我24岁,这个大哥哥还很关心我。”“希望到我84岁,我还有一个88岁的大哥哥。”
翟恺彬怔怔地看着她,最后,他也笑了:
“我比不上他吗。”
第93章 冰冷的吻()
“叔叔身体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
“经过那么多事; 这次我真的想清楚了; ”翟恺彬深吸一口气,“以前叔叔做的那些事,我都不会再去想。至于以后; ”他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微抿嘴唇; 又说:“对了,你那所谓后母呢?”
“佣人说她和许承光在家里吵了一顿,许承光就进了医院。现在她在会议桌上支持黎仁轩做『主席』; 不清楚这女人在想什么。”
“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到的,随时找我。”翟恺彬说。
“有。”
“什么?”翟恺彬看着她的眼睛。
“快点去拍拖; 别再想着‘□□’了。”
翟恺彬咧嘴一笑; 『露』出一排白亮的牙齿。“这么难听的话你都说得出来,看来我不用担心你会精神失常。”
“放心,你也说我是祸害了。我不会那么容易倒的。”
不得不承认,和翟恺彬吃的这顿饭,是这段日子以来最开心的一顿饭。
他总能逗她笑。
二人用完晚餐,又上乐天园吃了一顿甜点。当晚近11点; 翟少爷送她回到许克狄的住处。
赤莎高级小区外围,幻影停在路边。
许克诗钻出车子,转身对翟少爷挥挥手:“拜拜。”
翟恺彬犹疑半秒; 也步下车; 绕过车头; 来到她面前:“我送你上楼吧?”
“不用。我还没被打击到不能走路。”许克诗笑了。
翟恺彬上前一步; 一手搂在她的背部,拥抱住她:
“有什么需要打给我。”
许克诗拍了拍翟恺彬的背:“知道。”
翟恺彬将下巴埋在她柔滑的发间,如他们少时一般亲昵。“我不会嫌你麻烦,okay”
“okay”许克诗『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翟恺彬放开她,“那我走了?”
“嗯,拜拜。”她动了动手指。
翟少爷回到车中,幻影扬长而去。
不远处,一辆外壳亮到在黑夜中都反光的黑『色』轿车中,驾驶席上的人神情冷峻,路灯在他深邃的眉眼下方和鼻梁一侧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目光结成了冰。
深秋的风迎面袭来,许克诗不禁瑟缩了下,她抱起双臂,加快步伐往大闸走去。
前方轿车车门被人打开,从驾驶席上走下一个高大的身影。
——早知道就该让翟少爷送自己上楼。
“怎么会和他一起?”
“『主席』这么忙,还有空跟踪我。”许克诗唇边扬起嘲讽的冷笑。
“你不会到现在还相信他吧?”
“不信他,难道信你。”
“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
“这么多年许承光亏待过你?他现在躺在医院那个样子,你想『逼』他醒来再爆一条血管?”
“跟我回去。”
许克诗不以为意地哼出一记冷笑。
她曾爱极了他这个语调——现在想来却滑稽可笑至极。
她看也不看黎仁轩,迈出步伐,走过他身旁时,手腕却被他牢牢握住。
随之而来,整个人被迫转过身——
黎仁轩紧紧拥抱住她。
“不要走。”
他的声音传入她的耳廓。
带着他本人标志『性』的口吻。
一道温柔的命令——
甜蜜的过往在瞬间占据她的心神。
许克诗闭上眼睛,在下一秒睁开,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捏紧拳头捶打他的肩和胸膛。
当你真正想要抗拒,便没有不能抗拒之事。
他被她使足全力的反抗给『逼』得稍稍后退了一步,她以为就此挣脱,却不知下一秒,再度被他搂住,紧接着,后脑勺被扣住,他的薄唇覆上她的唇。
曾令她贪恋不已的气息再度将她包围。
身体的记忆差一点就要颠覆她的理智。
秋夜清冷的月光孤零零地洒落下来,脚下的地面仿佛正在蒙上一层薄冰。
这个单方面的亲吻在结冰的瞬间结束。
她用尽自己所有力气打了他一个耳光。
她自己都不相信她会这般发狠地去打一个人。
力道之大——黎仁轩的脸被打偏了过去。
他没�